暴君的奴妃 61.眼前人
61.眼前人
人死了,究竟是好是壞?
奉天搖搖頭,起身去看穆伊娜。
他站在氈包外,透過細密的光線,靜靜看著她。那一瞬他不敢掀開簾子,不敢直面她。
竟然有些懷念從前的時光。
她裝著傻,似乎是不諳世事的女子。嬉笑怒罵,明豔不可方物。
她對他明眸一笑,為他歌,為他舞。
似乎就是所求的終極。
然而不過是一場虛妄,求也是妄求。
她似乎不屬於任何人,哪怕是她愛慕的人。沒有人能真正掌握她。
這個女子太過堅韌,猶如野火過後的草原,生生不息,頑強生長。
他許是殺了她的愛人。而她似乎一直抱著一種信任,相信鍾瑞會從天而降,帶著千軍萬馬,踏盡鐵蹄,救她於水火之中。
“不知道你究竟信他什麼。”他搖搖頭,鍾瑞雖然武藝過人,才華非凡,可終究自視過高。一葉遮目,不見泰山。
愛情有時會使人盲目吧。
他搖搖頭,明明如此明顯的事情,偏偏她看不清。
鍾瑞可為將卻不可為帥。
不過白石一一來,反倒麻煩了。
他思來想去,只覺得頭疼得厲害,只得招人一同探究。
奉天坐在虎皮椅上開口道,“白石一此人雖然年輕,卻不容小覷,大家有何看法?”
“從上次白石一率軍小勝之事來看,他為濟南守軍,本來是呈守城之勢,然而卻重在攻擊。一旦破了攻擊,就能長驅直入,大勝!”
“你想得倒好,這事情哪有如此簡單,首先如何破他的攻勢,再者,你就這麼確定能攻進去?”
“就算打敗他了……我們……也不過是進城燒掠一番,”奉天搖搖頭,“這樣的代價太大。”
耶羅雖然心裡恨得白石一要命,卻也頗為贊同,“的確,我們畢竟不是攻城掠地,沒必要正面對抗。”
“那他殺過來,我們豈不是隻有逃了?!”拉木多憤憤不平,“誰怕誰啊!我就打他個滿地找牙!”
奉天搖搖頭,“我們能打一次,能打第二次,可是三次四次呢?!”
拉木多訕訕笑了笑。
奉天接著道,“眼下看來,我們可以向天朝和談,可以設法讓白石一去打別的部落,可以聯合別的部落求助。”
耶羅蹙眉,“無論哪一個,都不是那麼容易。”
“那你怎麼看?”奉天問道。
“我們可以進攻,搶在白石一之前。”耶羅道。
拉木多有些不明白,“不是說不要正面對抗嗎?!”
“當朝皇帝好武喜戰,只怕不妥。”奉天略一沉吟。
耶羅卻是一笑,“不,他一定會同意的。”
“這是為何?”奉天眉心一挑。
“他心有餘而力不足。秋收之時,白石一鎮守勢必會讓其他部落新生懼意,不敢單獨前去殺掠。我們趁機聯合其他部落一同進攻,更有甚者,藉此成為草原王者。”
“原來如此!”奉天眸光一閃,“果然是好主意!”
耶羅看著奉天,微微一笑,“大哥!我願請命去遊說其他部落!”
奉天拊掌大笑,“好!”
眾人皆是面帶喜色,“願此計能成!”
眼見眾人離開,奉天示意耶羅留下來。
“大哥,可是擔心不妥?”
“不錯,此事若不能成,便只能打草原裡的部落。畢竟……秋收了。”奉天嘆了一口氣。
“無妨,草原裡本就惡劣。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再者說。我們也該搬遷了,”耶羅不以為意,“草地一年一生,一年一死,一年一養。我們不能在此長居。”
“這就是遊牧民族的命。”奉天嘆了口氣。
“草原何處不可為家,”耶羅搖搖頭,“大哥,這片草原,都會是我們的!”
奉天忽然想到了穆伊娜。
忽然就想起了她。
成為了草原的雄鷹又如何?!
“耶羅,”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好好珍惜忘川。”
“怎麼了?”耶羅忽然臉色一變,“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難不成是……”
奉天搖搖頭,“一談到忘川你就一驚一乍,像個毛頭小夥子。我只是覺得她心事重重。”
“我也知道,”耶羅搖搖頭,面色沉重,“她對我越好,我反而越不習慣。”
“她是個好姑娘,心思單純,善良。”
“是啊,”耶羅就樂呵呵的模樣,“偏偏還聰明得厲害,什麼事情你越是想要藏著掖著,反而還會被發現呢。”
“你啊!”奉天就笑了,“就在這裡自個樂呵吧。”
“這不是你先誇讚麼。”耶羅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