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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奴妃 9.淪落為奴

作者:黑色愛麗絲

9.淪落為奴

誰也沒想到,三人一靠近濟南城,就傳來一陣鳴金的急響,百姓們攜家帶口趕著牛羊瘋狂地往城中心趕。只聽的說“殺來了,殺來了!”

只是知道白石一剛剛破了遊牧人,沒想到這麼快又有人殺過來了,而且如此迅猛。

何彥當機立斷,護著兩人就往回走。

到了城郊一處破廟裡,好歹算是安全了。沐傅兒心中瞭然,這些遊牧人肯定不會放過秋收的好機會,徐翊澤身體雖然硬朗,畢竟年紀大了……沐傅兒心生愧疚。

只是聽到不遠處的流民罵道:“混蛋!竟然把城門關了不許我們進去,這不是逼著我們在濟南城裡等死?!”

何彥眉毛一皺。

徐翊澤更是臉色發黑。

沐傅兒見狀,心中大喊是天要亡我,不可拖累了徐大人。於是趁著半夜徐翊澤睡熟了,站起身就想要離開。

何彥卻擋在門口,他就知道沐傅兒半夜定然會離開。

“何公子這是作甚。”沐傅兒淡淡問道。

何彥語塞,“你這樣走了,很危險。”

“徐大人和何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今流民的問題正需要二位伸出援手,若是因為傅兒收到牽連,傅兒於心不忍。二位的安全與傅兒一時偷安相比,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誰說是一時偷安,徐大人有心要保你,帶著你走又如何?!”何彥不明白。

沐傅兒苦笑一聲,“公子大義,朝堂爭鬥傅兒不敢妄言,只是如今生死存亡,傅兒還是明瞭的。遊牧人南下,戰火燎原,這場戰只可能談和。大人在這裡,身為八府巡按,手握御賜寶物,若非陛下欽點使臣,如今濟南的文官裡大人是一把手。若是大人去處理事物,傅兒的身份若是害了大人,傅兒萬死難辭其咎。還請何公子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放傅兒走吧。”

“我看到了,如何能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何彥心裡知道沐傅兒所言不錯,新皇思慮重且多疑,若是有心人把這個事情揪出來,大人勢必要受到牽連。只是他相信,就算受到牽連,大人也一定會救下她的。

人世間,有什麼比人命更寶貴,又有什麼比情義更珍重。

“何公子這是逼傅兒自盡?”沐傅兒苦笑一聲,眼神清明。

私自走了她也是有貪心的,真的想在死之前去濟南城北部看一看,白石美可還在那兒。

她這些日子,真的太難熬了,還不如死去。只是她真的好想再看一看。

再觸及那段美好的回憶,美好的未來。白石美待她是那麼好,就像是親姐妹一般。

也許如今只有她,還能這樣待她了。

何彥一驚,心下知道強迫不來,於是道:“你孤身一人如何是好。我派兩人與你同行,且在安穩處紮根,千萬不可尋死。等到我們解了濟南之圍,就去找你。若是出了急事,你去尋一個叫齊振的將軍,他是徐大人的義子,想來不會為難你,”頓了頓,又道,“這裡有一把匕首,你留著,可做防身之用。”

古樸的匕首卻透著寒光,想來是寶物,不止防身那麼簡單。沐傅兒點點頭接過匕首,道了一聲多謝,毅然地離開了。

何彥站在原地,看著沐傅兒瘦弱的身影,驀地覺得滿嘴苦澀。

他竟是這般無能,連一個弱女子都救不了。

連一句你要去哪裡,都問不出口。

滿地的月光一片皎潔,輕巧得如同溫柔的嘆息。

而沐傅兒決心赴死,也不在乎什麼遊牧人了,心思全投在濟南城北郊。好在聽說那裡離遊牧人比較遠,所以很安全,大家都往那兒趕,那兩人就帶著沐傅兒也趕了過去。

幾經周折終於給沐傅兒找著北郊了,只是那個地方她不知道,周圍的人也不清楚,她思前想後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努力想找原本住在北郊的人問個清楚。

只是看著一地的流民,每個人都在為逃命的事情忙碌,誰還有心情理會她。

更有甚者,當她不小心落在人群后面,竟然圍上來四五個高壯的男子,邪笑著困住她。

說不害怕是假的,只是橫豎不過是一死,就算要死,她也要維護住沐家的清白!想到這裡,她暗暗抓住藏在袖子裡的匕首,沒想到何彥送的東西這麼快就要派上用場了。好在那兩個侍衛非比尋常,令人不敢輕易上前,只是目光猥,瑣,讓人不快。就在三人打算尋一個安穩處紮根時,後面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就在三人輾轉的時候,忽然看到倒在路上的少女似曾相識,沐傅兒扶起她就哭了起來。

有緣千里來相見,竟然是白石美趕路昏了過去。沐傅兒連忙帶她去了乾淨地方飲水,不過多時就緩緩睜開了眼。

“傅兒妹妹?”白石美吃了一驚,慘笑一聲,“我莫不是昏了頭了吧?”

沐傅兒看著她輕鬆的模樣,竟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傷心,“你別急,表兄……你們家已經平反了,我這就讓人帶你回去。”

白石美瞪大了眼睛,淚水猛地湧了出來:“好妹妹!你可是騙我的?!”

沐傅兒笑得有些吃力,“我何曾騙過你。”

白石美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妹妹,我終於要回去了!我終於要回去了!”

沐傅兒忽然生得心酸,不想再說下去。

她回去了,那她呢?

“你們送她回去吧。”沐傅兒淡淡看著睡了過去的白石美,“她是白石一的妹妹。”

那兩人不放心她一人,讓一人留了下來,一人送白石美上路。就在那晚,趁著白石美還沒有醒來,沐傅兒悄悄離開了。

她實在不知道如何對白石美說,她們不能一路回去了。

她們,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就在兩人避開遠遁的時候,忽然迎上了一股難民。身邊的侍衛頭昏了過去,沐傅兒心知不妙,擔心他受了瘟疫,連忙送他去醫館。正巧遇上了軍醫,將他帶回了軍營。

沐傅兒心裡鬆了一口氣,可也失落起來。

始終,她還是一個人。

沒有方向,跟著亂民逃竄,因為她生得好,險些被人欺侮。好在她當機立斷,拿起匕首就斷了人家的手腕,這才嚇著了那些色令智昏的難民。就在眾人發怒想要圍攻她的時候,馬蹄聲快而重,想來不是守軍,眾人紛紛逃竄。那時候,沐傅兒忽然生出一種想法,可怕的不是敵人,是人心。

眼見一隻羽箭飛刺而來,沐傅兒連忙躲開,不料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重重地鞭子就甩在她身上。

眼前一黑,沐傅兒倒了下去。

當她再次醒來,看到的不再是黃土塵沙,而是一片黃綠相間的草原。她躺在席子上,背上生疼。

“你醒來了?”對方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語,笑著看她。

沐傅兒吃了一驚,看對方的打扮竟然不是漢人,她聽說過落在遊牧人手上的女人生不如死,卻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看向身邊的女人,問道:“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亞丁格,草原最雄壯的狼群。”女人面帶驕傲。

“我記得我被鞭子打傷了,”沐傅兒頓了頓,“現在我是你們的奴隸嗎?”

女人笑了,“你和別人的反應很不同,難怪平賀讓我幫你。”

沐傅兒勾起一抹苦笑,不再說話。

女人反倒是嘰嘰喳喳說起來了,“我叫其其格,你叫什麼。”

“我,”沐傅兒苦笑一聲,我該怎麼說,我是沐家的女兒?!今日淪為奴隸,你叫我如何說得出口!“我也忘了。”

其其格笑了,“那你總該有個名字,要不我給你起一個。”

沐傅兒搖搖頭,她討厭這種感覺,彷彿真的“你叫我忘川好了。”

“聽起來像個男人的名字。”其其格又道,“你知道平賀嗎?”

沐傅兒蹙眉。

“他是我們亞丁格最驍勇的狼。”

沐傅兒倒不否認,只是能把聲東擊西玩的這般出眾,連流民都瞞過去的人,才是最厲害的吧,比洪水野獸更可怕。

“不過你放心,他人非常好,對奴隸也很好。如果你能分到他帳下,倒還是好事。不像那些暴虐的人,女子到了他們誰手上都沒什麼好下場。”其其格眉眼裡都帶著一股為他驕傲的情緒。

只是沐傅兒在這廂聽得心驚肉跳。

等到擦藥的時候,除了其其格脫下她衣服的時候她臉紅了好一陣子,想要抗拒,沒想到其其格煩了,直接一拉就把衣裳給拉開了。沐傅兒眼眶紅了紅,就沒再抗拒,只是不出聲,連上藥的時候也是一聲都沒吭過。其其格心裡讚歎,下手就輕了些。

不料門簾一掀,竟然走進來一個男人。劍眉星目,端端生得一身霸氣。

沐傅兒大驚失色,這不是其其格的帳篷,怎麼其他男子可以隨意進來?!

看著驚慌失色的沐傅兒,男人更加驚訝,連忙轉身出去了。

其其格在旁邊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