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聽到了我的心聲 12
老鼠香囊
時間進入五月,天氣開始回暖,宮女們都換上了薄衫。
因為牡丹苑這裡事務較少,所以在這裡工作的宮女還算悠閒。
每日裡,這邊都會有侍衛經過巡邏,一些沒事幹的宮女們便會聚在一處討論哪個侍衛長得最好看,哪個身材最好。有些膽子大的,會將荷包帕子之類的東西送給侍衛,偷偷暗度陳倉。
蘇蓁蓁記著上次穆旦把自己從詔獄裡撈出來的恩情,一罐櫻桃醬當然不能表達她的感激之情,最好是以身相許啦(不是)。
蘇蓁蓁將自己的存款都拿了出來,發現連一個像樣些的禮物都買不起。
好吧,禮物貴在心意,而不是價格。
蘇蓁蓁看到同屋的宮女們會自己繡荷包香囊,送給心儀的侍衛。
她想了想,決定就跟風繡個小貓形狀的香囊吧。
一想到小太監每天都掛著自己的香囊在同僚面前走來走去,蘇蓁蓁就莫名感覺到羞恥又幸福。
唉,她這點曖昧的小心思不會被發現吧?
蘇蓁蓁一邊繡,一邊偷偷幸福的想。
“蘇姑娘。”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蘇蓁蓁轉身,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沈言辭。
穿了件紫色絲綢質地的常服,將他原本就儒雅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
看起來很騷的樣子。
“大人。”蘇蓁蓁低頭行禮。
“我聽說蘇
姑娘前些日子被誤抓進了詔獄?“男人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無礙吧?我擔心的好幾夜都沒有睡好。”
我看你滿面紅光的睡得挺好的。
蘇蓁蓁搖頭,臉上露出懼色,“幸好詔獄裡頭的大人明事理,知道奴婢是冤枉的,將奴婢放了出來。”
沈言辭的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他看到女人泫然欲泣的表情不似作假,才相信她說的話,“我本來疏通了關係,沒想到晚了一步,幸好蘇姑娘沒事。”
呵,鬼信你。
蘇蓁蓁神色感激地看向沈言辭,“多謝大人,沒想到大人這樣的人居然能記掛著奴婢……”
沈言辭看著眼前滿臉感激的女人,臉上笑意更甚,“蘇姑娘這樣的女子,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沒有忘記過。”
不對勁。
這沈言辭想幹什麼?
蘇蓁蓁埋著頭,沒有回話,像是震驚於自己居然會被高高在上的沈大人看上。
“天氣炎熱,屋中多蚊蟲,這個香囊送給蘇姑娘。”
香囊這種東西對於男女來說都是比較私密的東西。
蘇蓁蓁停頓了一會,抬手接過。
賣掉養美少年。
-
經過緊張的趕工,蘇蓁蓁耗費三天時間,終於將這個香囊給做了出來。
她往裡加入了曬乾的薄荷和艾草,用來驅蚊和安神。
小小的一個香囊,雖然針腳有點亂,但聞起來還是很好聞的。
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蘇蓁蓁先去沐浴洗漱,將好幾日沒洗的頭髮清洗了一遍,然後仔仔細細抹上香噴噴的桂花頭油,晾乾之後梳了一個時興的宮女髮髻。
月上柳梢,蘇蓁蓁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口脂,小心翼翼往唇上抹了一點,然後又沾了一點揉在掌心暈開,往面頰兩側抹了抹,顯得更有氣色一些。
唉,這滿身班味,幸好原身長得好看。
今日月色不錯,蘇蓁蓁在小南宮簷下來來回回地踱步。
她還是第一次送男生禮物。
天氣越來越熱,白晝時間也越來越長,穆旦出現的時間點也跟著越來越晚。
蘇蓁蓁坐在那等了好一會,一直到天色完全黯淡下來,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小太監。
蘇蓁蓁迅速將香囊往身後藏。
小南宮門口,小太監提著燈籠走進來。
看到蘇蓁蓁隱藏的動作,陸和煦視線上移,看到她心虛的神色。
“咳,你來了,坐啊。”蘇蓁蓁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小板凳,“我做了豆沙包。”
蘇蓁蓁不是一個很嗜甜的人,她蒸了幾個小巧的豆沙包。
圓形的是給穆旦吃的,裡面的豆沙十分甜。
長條形的是給她自己留的,裡面的豆沙三分甜。
陸和煦坐下來吃豆沙包,軟軟綿綿的紅色豆沙從白色外皮裡流淌出來,卻還能看到裡面顆顆分明的紅豆,一口咬下去,豆沙的顆粒感和流沙的甜膩混合在一起。
因為穆旦不喜歡扎針,所以蘇蓁蓁就繼續給他煮藥。
吃完豆沙包,她將湯藥遞給穆旦。
彎腰的時候不小心將藏在身後的香囊掉出來了,蘇蓁蓁趕緊撿起來藏好。
陸和煦咬著嘴裡的豆沙包,看著女人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的藏東西。
少年意興闌珊,一口氣喝完之後繼續去拿豆沙包吃。
蘇蓁蓁突然緊張地站起來。
她覺得自己站得比電線杆還直。
沒辦法,她是個母胎單身,還是個極度i人。
陸和煦抬眸看她,視線還沒聚焦,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東西,差點打到他臉上。
散發著還算好聞的味道,形狀有些古怪。
他挑了挑眉,“老鼠香囊。”
蘇蓁蓁:“……是貓。”
好吧,她的手藝實在是有些差勁。
“天氣熱了,容易有蚊蟲,裡面有艾草防蟲,薄荷安神醒腦。”
雖然香囊的手藝差,但裡面的藥草絕對貨真價實。
“你聞聞看。”
在女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下,陸和煦抬手,指尖勾著香囊上面的細線。
香囊晃悠到他鼻前,他微微仰頭,接住香囊,緋紅色的香囊貼在他極白的肌膚上,形成鮮明的色差。
淡淡的艾草混著薄荷的味道衝入鼻腔之中,沖淡了春夏交換之季,那股一直縈繞在陸和煦心頭的焦躁陰鬱。
陸和煦眯著眼,任由香囊貼在自己鼻翼與面頰的凹陷處。
蘇蓁蓁看著他的模樣,覺得像一隻初次嗅到貓薄荷以後,神色慵懶享受的小貓。
好吧,其實沒那麼平靜。
吸到貓薄荷的小貓會在地上打滾,嚎叫,彷佛進入了新世界。
美少年雖然享受,但依舊姿態優雅。
-
魏恆在陸和煦的寢殿內發現了一個很醜的香囊,一看就不是宮裡御用監會送過來的東西。
畢竟這樣的東西若是由御用監送過來,那這御用監也就不必存在了。
這醜香囊時而出現在寶座上,時而出現在御案上,時而出現在龍床上,貼著枕頭看似被隨手扔在那裡,卻在翌日之時出現在了小祖宗的腰帶上。
“算了。”陸和煦捏著香囊上下打量,“醜歸醜,看習慣了倒也別有一番野趣。”
過了幾日,香囊的味道淡了一些,陸和煦蹙眉看著,細白的手指使勁捏了幾把。
他喚來魏恆,讓他按照這香囊裡面的東西重新塞些草藥進去。
魏恆按照要求去了太醫院取草藥,可那小祖宗聞了一下就說不是這個味道。
可魏恆卻聞不出來不對。
分明一樣啊?
-
隨著天氣逐漸炎熱起來,蘇蓁蓁發現穆旦跟陷入夏季的小貓一樣,越發懶得動彈,時常坐在那小板凳上就是一個時辰,都不帶挪窩的,也不愛吃東西了。
雖然本來也不愛吃,但比起冬天的時候,現在簡直就是靠每天一口貓食來維持身體機能。
蘇蓁蓁在冬日裡給他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也跟著消下去了。
“要是有冰塊就好了,我就能給你做酥山吃了。”
“酥山?”懶洋洋靠在那裡的陸和煦起了興致。
“對了,這個東西沒味道了。”眼前出現上次她送給小太監的香囊。
蘇蓁蓁一直沒見他晚上與她見面時戴著,還以為不喜歡呢,沒想到時隔幾日又出現了。
自己送的東西被在意的人珍惜,蘇蓁蓁忍不住微微臉紅。
“我給你換新的草藥。”
蘇蓁蓁手腳麻利的給穆旦塞了新的草藥進去。
小太監翹著小板凳坐在那裡,抬手勾住香囊貼在鼻尖嗅聞。
嗯,就是這個味道。
-
聽說暴君每年都要去行宮避暑,在行宮裡每年都要殺幾個人才能盡興。
因此,當這份死亡陪玩名單下來的時候,蘇蓁蓁腿軟的沒有控制住,差點跪下了。
同屋的宮女紛紛向她投來同情的視線。
入夜,蘇薇薇哭喪著臉來到小南宮,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穆旦。
“行宮那裡有一個很大的冰窖,你可以做酥山給我吃。”
蘇蓁蓁:……
“要是,要是那暴君不小心把我殺了怎麼辦?”
小太監上下打量她一下,“不會的。”
“可是我聽說去年就有好幾個宮女被他殺了。”
陸和煦皺眉回憶。
殺的人太多了,想不起來了。
“我讓乾爹把你派到我身邊來,我們離那暴君遠遠的。”
蘇蓁蓁狗狗眼看向穆旦。
更愛了。
-
出行的日子到了,蘇蓁蓁跟穆旦坐在隊伍裡那輛非常不起眼的小馬車裡,她看到前後密密麻麻的侍衛和車輛。
看來此次前去行宮的人有很多。
“怎麼這麼多人?”蘇蓁蓁好奇詢問。
“乾爹為了拉攏那些新入翰林院的新科進士,把人一起帶到行宮去度假了。”陸和煦懶洋洋地靠在馬車壁上,外面的日光讓他覺得十分不舒服。
魏恆不是說欽天監算到今日是陰天嗎?
陸和煦擰著眉,視線落到最前面那架皇家馬車上,現在只有魏恆一個人坐著。
那裡面有冰塊,應該能舒服些。
蘇蓁蓁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你很熱嗎?”蘇蓁蓁看到小太監額頭冒出的汗水。
陸和煦擰著眉,額角微抽,因為馬車簾子的晃動,所以時有日光從外洩露進來,他臉上的戾氣越發掩藏不住。
蘇蓁蓁看到少年越來越白的臉色,想了想,抽出自己的帕子,輕輕蓋到他臉上,另外一隻手託著他的後頸讓他後仰。
馬車太小,小太監半躺下來之後幾乎就將半個車廂佔住了。
蘇蓁蓁擠在一側,扯過一個軟墊給他墊在身後。
覆在臉上的帕子帶著清淡的草藥香氣,這是一塊不怎麼透光的棉帕子。
“你別動,張嘴。”
蘇蓁蓁懷疑小太監可能是有些中暑了,幸好,她帶了一些自己做的避暑小藥丸。按照穆旦的口味,在裡面加入了蜂蜜調和,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棉帕遮蓋住了陽光,入口的藥丸甘甜醒神,陸和煦那股子戾氣被逐漸撫平。
【嘴唇好軟。】
那隻按在他唇上的手脫離開去,留下一顆甜膩的藥丸。
蘇蓁蓁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看。
小太監蓋著棉帕躺在那裡,似乎是睡熟了。
看不到吧?
蘇蓁蓁屈著指尖,悄悄送到唇邊,碰了碰自己的唇,然後被羞恥地忍不住埋首。
好熱,她要爆炸了。
-
隊伍有條不紊的繼續前進著,魏恆坐在皇家馬車內,身邊放置著一個銅盆,裡面置著一大塊冰。馬車四周掛著蘆簾和輕薄的綢緞,將外面的日光盡數遮蔽。
雖然欽天監算錯了天氣,但魏恆已經將馬車內外佈置完畢。
魏恆以為按照那小祖宗的脾氣,那輛小馬車是坐不長的。
沒想到這一路過來,一直到達清涼山行宮,他都沒有見到小祖宗回來。
-
陸和煦一覺睡醒,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
他很長時間都沒睡這麼長了。
尤其是在這該死的,悶熱的夏日。
陸和煦一把拽下臉上的帕子,看到屈膝坐在自己身側的宮女。
她穿著簡單的粉色夏衫宮女服,纖瘦的身體蜷縮成團,雙臂墊在膝蓋上,正歪頭睡覺。
馬車內很悶,緋紅色暈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像夏日裡盛開的鮮花瓣。
因為空氣不流通,所以女人身上帶著的藥香味更加濃郁,淡淡的像薄荷,又帶一點艾草的香氣。
陸和煦下意識靠近,那股味道更加濃郁,比那張棉帕上面的味道還要重。
兩人靠得極近,女人卻沒有醒。
陸和煦微微偏頭,鼻尖觸到女人因為歪頭睡覺,所以露出的一截脖頸。
女人的肌膚是漂亮的暖白色,因為熱,所以帶上了一點細膩的微粉。
陸和煦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從骨血裡浸出來的一樣,聞著不討厭,甚至比那個醜香囊還好聞。
“穆旦。”外面傳來魏恆的聲音。
陸和煦抬手開啟簾子,露出半張臉,眼皮垂著,看起來帶著十分被打擾的不快。
魏恆下意識往後退,眼神往四周看了看。
因為是靠末尾的馬車,所以這裡沒什麼人停留。
魏恆壓低聲音道:“到了,可以下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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