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6章 艱難取食
第6章 艱難取食
鐵鍬最後還是沒吃上泡麵!
他就不相信,沒了二十五的筷子,還吃不上泡麵啦?
鐵鍬端著面到空調口下面,耐心的把杯子蓋掀開,往裡面吹氣。空調再加人工散熱,好快點用手抓著吃!眼看面就要涼了,正要伸手開抓。中鋪的老太太,順著梯子下來上廁所,一腳把他的不鏽鋼杯給踩翻了。
“小夥子,真的對不起。”老太太的腳上愣是沒沾半點麵湯,功夫相當到家。她滿是歉意的道:“你站在這裡,我沒看見……”
萌妹子看到這一幕,笑得彩雲飄飄,大眼睛淚花連閃。真是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要多萌就有多萌。
“大娘,沒事。”鐵鍬看著滿地面湯,欲哭無淚。他也不好說老太太什麼,只能恨空調口的位置不合理,怎麼就裝在梯子上方呢?
這時,列車員推著賣盒飯的推車又回來了,看著撒了一地的方便麵,沒好氣地道:“先生,這是公共場合,請你注意車廂的環境。”
“你以為我想撒地上嗎?”鐵鍬心裡鬱悶,卻不想說這些。他咬了咬牙,道:“青椒肉絲飯,給我來一份,再多送我一雙筷子……”
二十五塊的盒飯吶,真特麼貴!不過,再貴你也得吃,總不能餓死吧?
鐵鍬的肚子屈服了,顧不得再節省。
“先生,不好意思!盒飯已經賣完了!”列車員一句話把鐵鍬送進了地獄。他看鐵鍬目瞪口呆的樣子,又道:“不過,你現在可以預定明天的早餐……”
哐切……哐切……哐切……火車一路向前,奔行在原野……
在這單調的聲音裡,鐵鍬只能捂著癟肚子看窗外,希望能轉移注意力,減輕飢餓帶來的煎熬。
夜色深沉,窗外山巒起伏,好像和火車交錯起伏的長龍迅速遠去,卻永無盡頭。天與地已經連成一色,只有遠方偶爾閃現的燈火,才能讓人感覺到模糊的分界。
這種旅途中的景色,對於不常遠行的鐵鍬來說,本應有很大的吸引力。要是碰上文人墨客,還應該賦詩一首,聊以自慰。
可是,鐵鍬肚子裡的飢餓感,已經到了破壞精神需求的地步。
人都快餓死了,還玩什麼高雅!
最可恨的是對面坐著的萌妹子,每隔半個小時就拿出手機準點報時。她現在又拿起手機看了看,大驚小怪的道:“唉呀,才晚上十點啊!明天早上七點,才有早餐賣呢……”
說完,就用白嫩嫩帶著點嬰兒肥的手指,拿起一顆芝士軟糖放進嘴裡。
鐵鍬看著萌妹子的胳膊,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金華火腿。他恨恨地道:“早上七點而已,有什麼了不起?我挺得住……”
他後面還有話沒說,就是挺到早上沒問題,但是現在挺不住了。
萌妹子咭的一笑,又往嘴裡送了塊牛肉脯。她道:“你繼續啊!”
說完,她又低下頭寫寫畫畫。
“那個……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們在車上相聚就是緣分……”鐵鍬決定緩解一下和萌妹子的緊張關係。他一邊說,手一邊偷偷地往芝士軟糖那裡挪,道:“小妹妹,你快上高中了吧?”
萌妹子倒沒有拒絕鐵鍬表達的善意。而是,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不過,她把芝士軟糖拿了起來,回手揣進短褲的兜裡。
“我靠,這小丫頭屬狗的啊?看家護食,這麼謹慎!”鐵鍬心裡暗罵,卻沒有放棄。手還是一寸一寸地慢慢往前伸,因為萌妹子把糖袋子揣兜的時候,桌面上還有一顆散落的芝士軟糖。他沒話找話道:“我看你帶著吉他,還有畫板,真是多才多藝……”
萌妹子沒說話,只是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鐵鍬的手指終於摸到了那顆軟糖,甚至能感受到軟糖上面晶體化的糖粒和芝麻。他正要用手把軟糖給勾回來。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卻把糖給搶走了。
萌妹子抬起頭,兩隻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長長的眼睫毛更是像美麗的彩虹。她狡黠地道:“這是我的糖!”
說完,她看了看那顆糖,好像很失望地道:“唉,掉到桌子上髒了,還是扔了吧!”
萌妹子的手一鬆,糖就掉進她腳下的垃圾袋。
鐵鍬無限依戀地看著那顆糖,進了垃圾袋。他費了好大勁,才抑制住去翻垃圾袋的衝動,道:“浪費糧食,可恥!太可恥了!”
萌妹子忽然問:“帥哥,你肚子餓啦?”
“呃……稍微有點……”鐵鍬下意識的道。
“那你可以舔一舔手指啊!”萌妹子拿著筆,指了指鐵鍬的手,道:“你剛剛摸過糖,舔一舔也能解餓呀。”
鐵鍬感覺自己被羞辱了,心想絕對不能幹這樣的事,忒特麼丟臉了。可是,他心裡是這麼想的,摸過糖的手卻已經不受控制的放在嘴邊,舔了一口……
“死丫頭,我跟你沒完……”反應過來的鐵鍬,差點把桌子咬下來一塊。不知道是羞的,還是餓的,或者兩者都有……
總之,他非常的不淡定,處在成為恐怖分子的邊緣。
“甜的還是鹹的?”萌妹子輕而易舉的讓鐵鍬恢復了理智。她道:“要不要再吃一顆?”
“呃……有點甜,還有點鹹……嘗得不是很清楚。”鐵鍬裝模作樣,拿腔作調的道:“你再給我一顆嚐嚐吧!這對於研究糖是甜的還是鹹的,很有幫助。畢竟,這種千古謎題,需要認真地研究。不然,很難輕易地下結論……”
萌妹子截口道:“不用研究了,我告訴你吧!”
說著,她把兜裡的糖袋子掏出來,看裡面還有四顆糖。一口氣,全都倒進嘴裡了。她含糊不清的道:“唔……糖是甜的,真的是甜的耶……”
“你……你……”鐵鍬知道自己不但被羞辱,還被調戲了。
可是,這是在火車上。
既不能放聲大吼,也不能發飆。
鐵鍬憋了半天,覺得實在氣不過。他拿過揹包拉開拉鎖,一腦袋紮了進去。然後,就這麼頂著個黑包,直挺挺的躺在臥鋪上。
鐵鍬怕再多看對面的萌妹子一眼,自己就得幹出點什麼“少兒不宜”的事來。
不,對面那個丫頭不是萌妹子,只是披著萌妹子外衣的女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