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3章 裝醉離開
第3章 裝醉離開
孫教授和江老總又熱心地介紹了南雲的風土人情,哪裡的景點值得一玩,哪裡的美食比較有特色,哪裡能體會正宗的異國風情……
鐵鍬覺得孫教授談吐風雅,字字珠璣。那個江老總也是見識不凡,滔滔而言。
最讓鐵鍬感興趣的,就是孫教授和江老總所說的異國風情。
明明就是逛窯子,玩婊子,你拿錢買笑。
但經過他們的嘴一說,就完全變了。
孫教授把這事說成了,異國美女為了賺取外匯、搞活經濟、吸取先進經驗支援自己國家的性文化建設……
江老總則把這事包裝成了風花雪月,釋放壓力的浪漫邂逅,好像鐵鍬要是不趁著年輕力壯體驗一把,這輩子就白長了小雞雞……
“不愧是教授和老總,太有文化啦!”鐵鍬覺得和他們特別投緣,乾脆拿起桌子的酒借花獻佛,左一杯右一杯地敬。
孫教授和江老總一開始也欣然舉杯。
鐵鍬發現江老總還用很凌厲的眼神,制止本想勸他少喝的方超。
三人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孫教授看鐵鍬酒到杯乾,眼中欣賞之色愈濃。真像一個以教書育人為己任的大學教授,看見自己的學生天賦異稟,由心裡往外高興。
可是七八輪喝下去,孫教授感覺不對了。
喝酒前,還是他和江老總誇這個天賦異稟的“好學生”,誇得這小子嘴都合不攏。現在,不知怎麼就變成“好學生”捧他和江老總。
他被捧成了學術界的棟樑,文化界的靈魂。
江老總被捧成了商場五百年不遇的天才,能引領華爾街颳起金融風暴的精英……
旁邊的小方,開始還明裡暗裡地勸這小子少喝。現在則一聲不吭地坐在那,不是老神在在的東張西望,就悶頭猛吃。
“不行,這麼灌下去要壞事……”孫教授雖然有點頭暈,但心裡還明白。他們喝的可是白酒,七八個口杯下去也有半斤了。那小子肚子簡直就是酒缸,脖子一仰就是一杯,越喝越興奮,他卻已經頂不住了。
“小鐵,小酌怡情、過量傷身呢!明天你還要去走跟進,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才能深刻了解這個項目,早日成為成功人士……”孫教授拉起還想接著喝的江老總,扔下一句:“好,就這樣了……”
說著,他不顧鐵鍬依依不捨的眼神,拽著孫老總就走。那模樣頗有點尿遁的感覺,好像下一刻就要尿褲子……
鐵鍬放下酒杯,微笑地看著兩人離開。
“兄弟,行啊!”旁邊的方超湊過來,不無驚訝地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喝?剛開始我還真怕你被他們灌倒,那可就麻煩了!”
鐵鍬臉色一沉,轉過頭問:“什麼叫做走跟進?”
方超眼神閃爍,迴避道:“我都說了,等晚上回去我和你詳細解釋!”
鐵鍬一眨不眨地盯著方超,盯得方超心裡發虛。他忽然一笑,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壺,裡面是服務員剛續的熱茶,壺身滾燙。
他倒了杯茶遞給方超,道:“喝杯茶!”
“呃,我不渴……”
“不渴也得喝!”鐵鍬的表情瞬間從笑容滿面,切換成夜叉判官。他道:“不然,哥就站在桌子上,爆你的真名叫方超。”
“老三,咱……咱別開玩笑……”方超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好,你不喝是吧?”鐵鍬端著茶杯就要起身,那屌絲的架勢哪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喝……我喝還不成嗎?”方超真怕鐵鍬的屌絲習氣發作,這傢伙連女生宿舍都敢爬,站桌子上喊兩句的事,實在沒有什麼難度。他趕緊一手按住鐵鍬的肩膀,一手去接茶杯。因為,他坐在鐵鍬的旁邊,所以接茶杯的時候,必然要轉身,兩腿也會微微張開。
鐵鍬的手忽然一鬆,茶杯順著這個空門就掉下去了。
毫無防備的方超,兩腿之間升起一股熱騰騰的白霧!滾燙的茶水穿過外褲和褲衩,雖然沒能把小弟弟燙熟,但也差點成了白煮雞。他猛地趴在桌子,一手抱頭狠薅自己的頭髮,一手在桌子底下玩命的抖落褲子,嘴裡怪聲連連:“嗯……嘶……呀……咦……”
鐵鍬衝對面幾個驚訝不已的人,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呵呵……”
他貌似關心地叫著方超的假名,道:“方刀,你沒事吧?快,我扶你去廁所處理一下……”
方超艱難地抬起頭,看了看遠處正跟別人互祝早上好的孫教授和江老總,齜牙咧嘴道:“不用去廁所,我金槍不倒挺得住!!”
“你確定嗎?”鐵鍬皮笑肉不笑地道:“萬一我的手再打滑,你的小弟弟很可能會嗝屁思密達,永遠不抬頭呢……”
方超眼淚都快下來了,他湊在鐵鍬耳邊,低聲懇求道:“老三,看在咱倆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給我個機會。現在真的不能走,咱們必須把這頓飯吃完才行。我回去之後一定把所有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成不成?”
鐵鍬冷冷地看了方超一陣,終於被方超可憐巴巴的模樣軟化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菜,放在嘴裡慢慢地嚼著,道:“老四,你要是真記得咱們四匹狼的情分,為什麼還要騙我呢?”
方超怔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孫教授和江老總已經跟所有桌的人,祝了早上好。
“孫哥,我去和那個小鐵再喝兩杯,順便再探探他的底。”江老總打量一下四周,看沒人注意自己。他低聲道:“我感覺那小子不是善茬,小方一個人可能搞不定。”
孫教授頻頻和吃飯的人揮手,面帶微笑。他同樣低聲道:“記住,在這種場合叫我孫教授,別忘了規矩!”
“這幫傻逼傳銷佬,離咱們這麼遠,聽不見呢!”江老總不以為意地道:“孫哥,那我就去啦……我保證把那小子探掉褲子……”
“不行!”孫教授沉沉地道:“你要是想喝酒,等回了嶺南隨便你喝。但是在南雲,除了業務需要,一點酒都不能沾。”
江老總的眼睛立了起來,看著帶了不少兇戾。他一把薅開衣領的扣子,橫叨叨地道:“探那小子的底,不就是業務需要嗎?”
“那個姓鐵的點子有些扎手,小方看樣子也在線上掛著,晃悠的不太牢靠。”孫教授笑得慈眉善目,卻說得一嘴江湖話。他伸手幫江老總把剛薅開的扣子繫上,道:“這種情形,還是讓禹奕和夜影出來吧!”
“那姓鐵的點子,充其量是隻羊,還用禹奕和夜影現形?你是不是把羊當成狼了?”江老總明顯不同意孫教授的安排,他道:“我再去探探點子,看看是羊還是狼再說。”
說著,他轉身要走。
“老闆可是說了,南雲的盤子我來轉,所有人都聽我的安排。”孫教授還是在笑,只是笑容變得陰沉。他道:“江成,所有人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不明白吧?”
他直呼江老總的姓名,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孫敏峰,你別拿老闆嚇唬我!”江老總臉色一變,但嘴裡不服軟,也直呼孫教授的姓名。他有些色厲內荏地道:“就算我和你掰到老闆那,老子也不怕你!”
“你不用怕我,只要怕老闆就行!”孫敏峰輕輕拍了拍江成的臉頰,奚落道:“我再說一遍,讓禹奕準備套狼,夜影去給小方定心,明白沒有?明白的話,就趕快去辦!不明白的話,老子可以給老闆打個電話……”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冷笑道:“這點小事麻煩老闆,我肯定有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還慘……要不是試試?”
“好,按你說的辦!”江成終於退讓了。他指著孫敏峰腦門,做了個開槍的手勢。然後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往餐廳外走去。
江成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發狠:“姓孫的,咱們他媽的走著瞧!等老子爬你腦袋上,非把你屎都整出來……”
“媽的,就憑你那點本事,還想在我這翻天?”孫敏峰也同樣在發狠。他看江成出了餐廳,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老子,遲早讓老闆調你去運黑貨!”
孫敏峰搞定了江成,又恢復了教授的儒雅,繼續和人揮手打招呼……
鐵鍬遙遙看著孫教授和江老總之間的這一幕,覺得非常有趣。他悄悄問方超道:“這個孫教授是在哪個大學教書啊?”
方超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鐵鍬又問:“那個江老總,開的是什麼公司?”
方超依舊搖頭,表示不知道。
鐵鍬眉頭皺了起來,手又端起了茶杯。
“老三,咱們不是說好的嗎?”方超下意識地夾緊大腿,一手擋茶杯、一手捂著胯下增加防禦厚度。他道:“我回去就和你說,回去就和你說,這裡真的不方便……”
鐵鍬哼了一聲,放下茶杯,不理方超了。他給自己到了滿滿一杯酒,站起身向對面坐著的人打招呼,道:“小弟初來乍到,我敬您幾位一杯……”
…………
桂景大酒店,二十層的豪華標間裡。
西玥身穿粉紅色奧黛,正對著鏡子戴一塊半透明的面紗。瀑布般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不時反射出烏亮的光澤,就像一塊黑色的奶油巧克力,光滑溫潤。
西玥的面紗沒有拿好,掉在了桌子上。瓷娃娃般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墨痕。她攥著小拳頭,像只小兔子一樣連蹦帶跳,嘴裡啊啊的大叫道:“混蛋傢伙!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一定把扔進垃圾桶,踩死你這大混蛋……啊啊……氣死我了……”
西玥從火車站到了桂景大酒店,就開始洗臉。可是,她的臉比宣紙還吃墨。一直洗到了中午,用完了三塊一次性香皂,還是有淡淡的痕跡。
紅蝶公司的總經理和主管過來之後,看到這樣的情形,不由得目瞪口呆。
西玥感覺快糗死了,提出不參加明天的華夏企業文化節。
可是,紅蝶公司的總經理告訴西玥,節目已經報上去了,想改也來不及。他希望西玥能克服一下困難,還願意提高演出的價格,總之就是不肯讓西玥退出。
可是,要帶著滿臉字跡外加一頭毛驢,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節目,西玥打死都不同意。
好在,主管的腦子轉得快。他讓西玥儘可能地清洗,就算洗不掉也沒關係。因為,可以在演出服裝上想辦法。
他開車帶著西玥去南雲最大的服裝店,買了一身粉紅色的奧黛,還讓店裡的設計師用婚紗料子,製作一塊麵紗。而且,要求面紗一定要輕薄,不耽誤說話唱歌。至於價格,完全沒有問題,但是一定要快。
設計師一聽說價格沒有問題,立刻拿起大剪刀橫剪豎裁,飛針走線。不到半個小時,一塊帶著阿拉伯風格的面紗就製作完成。
西玥換上奧黛,簡直就成了小公主。臉上本就很淡的墨痕,因為戴上面紗也看不出來了。她又試了試唱歌,發現也不受影響。這才同意,明天代表紅蝶公司表演。
買完服裝回到酒店,西玥依舊沒心思吃飯。
她一直貓在房間裡,拼命地洗呀洗。雖然墨跡又輕了不少,但還是能看得出來。她本來想接著再洗,可是臉都有點搓腫了,不得不休息一下。
不然,明天她就得變成大頭娃娃。
西玥大叫著發洩了一陣,又去戴那塊面紗。這面紗雖然輕薄透氣,但是每次戴都很麻煩。
這時,她聽到有人敲門。她看面紗還沒戴上,氣的又是大叫一聲……
最後,西玥乾脆就用面紗捂臉,過去開門。她本以為是服務員給自己送晚餐上來,可是打開門卻看小牙站在外面,手裡還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小牙,你怎麼來了?”西玥問。
“哦,我給你買了洗面奶、強力去汙皂,還有小半瓶汽油!”小牙從袋子裡掏出個密封的玻璃瓶,晃了晃道:“就算是油漆,用汽油都能洗掉!”
“是嗎?”西玥大喜,一把搶過瓶子衝進了廁所。一直過了十多分鐘,才洗完出來。她問:“怎麼樣,還能看出痕跡嗎?”
小牙認真地看了看,還是搖頭道:“現在是看不出來,但白天的光線明亮,能不能看出來就不一定了。”
“啊……氣死我了……”西玥快把一輩子的大叫,全都叫完了。她鼓著臉道:“再給我拿瓶汽油……”
“不行,不行……汽油用多了會傷皮膚。”小牙一個勁地擺手,道:“師姐,你不用今天就洗乾淨,反正已經淡得快看不出來了。我覺得頂多再有兩天,那點痕跡就算不洗,也會消失……”
西玥聽說汽油用多了會傷皮膚,只好忿忿地坐在椅子上。她咬牙切齒地道:“混蛋,我一定饒不了你……別讓我再看見你……”
小牙看西玥的火氣還那麼大,拿出張紙遞了過去。他道:“學姐,那首驢之歌寫得還挺有意思,我就給抄下來了。”
西玥搶過去一把拍在桌子上,兇巴巴地道:“誰是驢?那個混蛋才是驢!他才是驢……”
西玥嘴裡的驢,這時正東倒西歪,一搖三晃地靠在方超身上,大著舌頭道:“我沒醉……這點小酒不算啥……我還能喝……接著喝……”
“你都這模樣了還說能喝?”方超扶著鐵鍬道:“行啦,我送你回去吧……”
說著,他把鐵鍬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攙著鐵鍬歪歪斜斜的往餐廳門口走。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孫敏峰趕了過來,道:“老總餐還沒吃完,你怎麼走啊?”
方超苦笑道:“我沒想走,關鍵是這傢伙喝多了……”
“沒關係,喝多了就讓他在旁邊休息一會,喝點茶醒醒酒。”孫敏峰嘴裡說著,手已經準備拉方超往回走。
“他喝得太多了,在這醒酒怕不行……”方超賠笑道。
“行不行,看看再說!”孫敏峰的臉色冷了下來。
方超一驚,還沒等說話。
鐵鍬忽然一張嘴,吐了個翻江倒海。而且,大部分嘔吐物,全都衝著孫敏峰去了。不但噴了他半身,還給他洗了把臉。
“這……這是誰……怎麼看著……像孫教授……”鐵鍬醉態可掬的道。
“操……”孫敏峰一個操字剛出口,發現附近兩桌吃飯的人,正驚訝地看著自己。他急忙擠出幾分笑臉,想恢復教授的儒雅氣度。可是,渾身掛著刺鼻的嘔吐物,實在是儒雅不起來。他道:“朝……沒人的地方吐啊!”
孫敏峰強忍著噁心,把剛才的罵人話給圓了,就直奔廁所而去。
方超趁著機會,趕緊扶著鐵鍬出了酒店大門,上了一輛等著拉客的出租車。
出租車開走不久,江成也從大門走了出來。他溜達到沒人的地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又慢慢悠悠地回了酒店。
…………
青山雅居,方超的出租屋裡。
一個穿黑運動服的女孩放下電話,道:“兩個點子上了出租車,夜影正在後面跟著,我們先去下套吧……”
屋中,四個面帶煞氣、負手肅立的漢子,脫下身上的西裝,換上各種流裡流氣的衣服,還有非主流的假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