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6章 想簡單了
第6章 想簡單了
鐵鍬總算從舉手投降的造型中,解脫出來。他毫不懷疑胡麗麗手裡拿的是真槍,就算胡麗麗拿的不是真槍,禹奕放在自己脖子上那把刀,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至於,胡麗麗敢不敢開槍這事,他覺得並不重要。因為那個站在旁邊的狠辣娘們,肯定敢給他的脖子放血。
一開始,還想著屌絲鬧翻天的鐵鍬,忽然間冷汗沁沁。他覺得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先不說,禹奕能帶著人劫他和方超。單說那手飛刀功夫,一般人就練不出來。
現在,那個看起來很風騷,這會又端莊要死的“狐狸女”,居然能掏出槍來。這更是鐵鍬,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離開了現實中的華夏,穿越到了美國唐人街。
而且,不論是“狐狸女”,還是“狠辣娘們”,還有夜影和方超,都對面前的這個糟巴老頭子,又畏又懼,不敢稍有違逆……
對了,方超這個混蛋,要論心計和狡猾程度,也不比他差多少。寢室四匹狼的能水都差不多,爛的也差不多。方超都乖得像個孫子,他還敢這麼囂張,那不是腦子有裂縫嗎?
“你現在給我看相了嗎?”老頭平平淡淡的話,聽在發呆的鐵鍬耳中,就像打了個炸雷,嚇得他渾身一哆嗦。他一改剛才的從容,畏畏縮縮地道:“我我……我先醞釀一下情緒……不,我醞釀一下法力……”
“你要不要我的生辰八字,姓字名誰啊?”老頭伸出兩根手指,胡麗麗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支雪茄,放在他的手中。
“靠,老東西還挺能擺譜!”鐵鍬心裡這麼罵著,手卻忙不迭的從兜裡,掏出方超給的zippo火機。他陪著笑,湊過去給老頭點菸,那叫一個狗腿。
可不知道是過於緊張,還是火機出了問題。他咔吧咔吧的打了好幾下,火機只見火石聲響,偏偏就是不冒火。
“不是吧……”鐵鍬鬱悶得想哭,自語道:“zippo火機,號稱美國大兵人手一個的戰時裝備,居然也會壞?”
老頭看著那個火機,眼神忽然變得熾熱無比,好像燃燒的兩團烈焰。他緩緩伸手,把鐵鍬手裡的火機拿了過去。
“您老人家要是喜歡,就送給您了。”鐵鍬恭恭敬敬地拍著馬屁。
老頭平攤開枯瘦的手掌,火機就放在掌中。
胡麗麗又從身上,掏出雪茄剪給雪茄剪去尾部。接著,她又掏出一盒蠟封的長杆火柴。“嚓”的一聲劃出火焰,給老頭手裡的雪茄預熱,然後才均勻地點燃雪茄。
鐵鍬忽然明白鬍麗麗為什麼身材豐腴了,身上裝那麼多東西,看著能不胖嘛……
煙霧繚繞中,老頭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火機,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時而熾熱,時而死寂,時而兇狠,時而悲傷……
鐵鍬則趁這個工夫,偷偷地看向方超。他想從方超那裡得到些提示,弄清楚現狀。
方超心道:“我剛才提醒你不聽,現在怕了吧!”
不過,他和鐵鍬算是一體,總不能不管。
於是,方超一陣擠眉弄眼。這是在告誡鐵鍬,千萬不要放肆。不然,事情就大條啦!萬一惹毛了夜影的幹爺,幹掉他們倆就跟拍碎兩根黃瓜。“啪啪”兩聲脆響,加點鹽就是一盤涼菜,不費什麼力氣。
鐵鍬雖然沒有理解得特別透徹,但四匹狼同一個屋簷下,宅了好幾年。猥瑣的勾當搞多了,也差不多“心心相印”了。他得了方超的提示,連著乾嚥了好幾口吐沫。心裡一個勁地盤算,是不是把方超撂在這,自己找個藉口開溜。
反正,方超有夜影罩著,還是正牌兩口子。就算這糟巴老頭子想要棒打鴛鴦,也不會把方超幹掉。但是,他和禹奕可是假夫妻,還是假得不能再假的那種。而且,那個狠辣娘們好像隨時都想捅他幾刀……至於,找機會狠狠大鬧一番,給那個狠辣娘們好看的屌絲心事……還是別妄想了吧……
鐵鍬正在那盤算著找什麼藉口,老頭終於結束了沉思。他掂了掂手中的火機,道:“鐵小子,自打我建起了錦繡湖。這地方從沒有像你這麼放肆的人,能豎著出去。不過,看在你的火機讓我想起過去的份上,我就不為難你了。剛才,你小子的無禮,咱們一筆揭過。”
“多謝您老人家高抬貴手……”鐵鍬點頭哈腰地道:“我這就離開,不打擾您休息了……”
“這個混蛋,居然想撂挑子!”夜影恨恨地看著鐵鍬,心道:“當初,真應該讓小奕扎他個透心涼……”
“慢著,你火機拿回去。”老頭把火機拋了過來。
鐵鍬伸手接住,就往兜裡揣。他嘴裡卻道:“您老人家要是喜歡,就留著玩好了。”
“哼,就算是真的,我都瞧不上眼。何況你這個假貨……”老頭輕輕敲了敲石桌的桌面,道:“棋!”
胡麗麗姿態優雅地在後背摸了摸,拿出來一塊二尺見方的藍玉石盒,放在桌面上。真不知道,這麼大塊東西。她是怎麼放進衣服裡,還讓人看不出來。
“老人家,這可不是假貨。”鐵鍬雖然害怕,想快點開溜。但看自己就這麼一個值錢的物件,還被老頭鄙視,心裡很不服氣。他道:“不是我放肆,也不是我卷您面子。這火機是我朋友花一千多塊錢買的,正品的zippo火機。您老看走眼了……”
老頭很好笑地道:“這種火機,大多數型號都跟了我十幾年。是不是正品,我一試重量就能知道。你這款火機,屬於假貨當中最差的一種。加油後,能點火的時間不超過三天。出廠價是五塊,外面賣價不會超過二十。”
鐵鍬不信的問:“你怎麼知道?”
“前幾天,我剛剛收購越南的打火機廠。他們原先生產的,就是這種假冒火機。”老頭玩味地道:“你確定你的朋友,花了一千多塊,買這麼個東西嗎?”
鐵鍬轉頭,對方超怒目而視。
方超縮著腦袋,只看自己的腳尖,絕不抬頭。
“孃的,你給我等著!”鐵鍬已經知道答案是什麼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揹著手半轉身鞠躬,文縐縐地道:“多謝您老人家解惑,我這就走了。祝您老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說著,背在身後的手,對著方超豎了一個華麗的中指。
鐵鍬往亭子外走的時候,還想給禹奕也來個中指。不過,他看著禹奕那冷冰冰的眼神,再想想那寒光四射的飛刀。心裡實在發憷,最終也沒敢。
他剛走到亭子的入口處,身後傳來了老頭的聲音,道:“鐵小子,你還沒給我看相呢。”
“啊?”鐵鍬怔在那裡,保持著抬腿邁步的姿勢,慢慢地轉過身。他哭喪著臉道:“您老人家不是說,一筆揭過了嗎?”
“你的無禮的事,可以一筆揭過。”老頭嘴裡噴出濃濃的煙柱,道:“但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用看相了?”
他打開藍玉石盒,裡面是一張金線勾勒的象棋棋盤。在棋盤的兩邊,鑲嵌著一紅一黑兩排棋子。這些棋子質地是紅玉和墨玉,雕刻成各式各樣的形態。有駿馬、戰車、火炮、戰象、持刀衛士、手握長槍的軍卒……一個個惟妙惟肖。
“我叫康茂青,生辰八字是甲申猴年、丁卯月、丙戍日、申時。”老頭擺著棋子,幽幽地道:“鐵小子,你給我算一算吧!要是算得不準……哼哼……”
他後面的話沒說,但說不說意思都很明白。
鐵鍬聽著甲申、丁卯……這些古代按著天干地支編纂的歷法,一腦袋漿糊。他僵在那裡,幹嘎巴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連日子都聽不明白,怎麼說啊?他就是想忽悠,都不知道從哪開口。
“鐵小子,你要是算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老頭抽了口雪茄,眼神一下子又變得霸悍至極。
“康老爺子,您就別為難我了……”鐵鍬哀求著告饒。他幾乎想扭頭就跑,可是又覺得跑不過槍子和飛刀,所以沒敢動。
“不為難你,也行!”老頭笑得愉悅,道:“但你要告訴我,你和禹奕是什麼關係?如果,你說實話,我就放你一馬。不然的話,就算我讓你走出錦繡湖,你也出不了南雲。”
夜影一下子緊張起來,方超更是臉色煞白,禹奕則緊咬著嘴唇不出聲。
“康老爺子,您問禹奕多好啊?”鐵鍬的臉,本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現在更是垮得像塌了半截的豆腐渣工程。
老頭淡淡的看了禹奕一眼,禹奕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和他的目光對視。
“鐵小子,我就問你!”老頭說著,微微一抬手。
胡麗麗的那把手槍,又對準了鐵鍬。也不知道胡麗麗,怎麼分辨老頭讓她幹什麼。不過,她顯然領會了老頭的意圖。
胡麗麗道:“鐵鍬,你猜!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不會開槍?”
鐵鍬差點破口大罵,我猜個屁!
人一旦被逼到份上,往往會爆發出巨大的潛能。
鐵鍬現在就被逼到了份上,他剛剛平息的屌絲之氣,又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