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232章 狹路相逢
第232章 狹路相逢
車裡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禹奕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吃了酸辣粉?”
鐵鍬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撓了撓頭,苦笑著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吃沒吃。這麼說,就是希望找個理由,讓你把戒指收了。不然,醫院裡把你氣得發病,我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
禹奕俯身輕輕的趴在方向盤上,寬大的運動服勾勒出性感窈窕的曲線。陽光透過車窗,照在禹奕的身上,馬尾辮有幾絲長髮垂在耳邊。這樣的禹奕,少了幾分平時的硬朗漠然,多了幾分少女的柔弱,看起來讓人憐惜。
鐵鍬看著禹奕圓潤的耳垂,心頭忽然有些癢癢的,小腹處也升起了一團燥熱。他想起那天把禹奕壓在身下吸吮著耳垂,禹奕掙扎時呻吟的喘息。他的某個器官不爭氣的硬了,還高高的昂起了頭。
“如果因為南雲的事有人找你麻煩,就打電話。”禹奕淡淡的道。
“噢噢……謝謝!”鐵鍬連聲稱謝。他拿起手機看了看,上面是禹奕的電話號碼。
鐵鍬想再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禹奕則趴在方向盤上,怔怔的看著窗外,不知道想些什麼。
兩人都不說話,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車裡和車外也成了兩個世界,外面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但是,車裡卻靜得能聽見心跳。
鐵鍬發現心跳特別的急促,就像快節奏搖滾樂的鼓點。他覺得自己忒沒用,不就是旁邊坐個白富美嗎?兩人就這麼坐著,也沒發生什麼事,怎麼那麼緊張?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白富美對矮窮挫的威壓?”鐵鍬正在自嘲,卻聽到旁邊傳來同樣急促的心跳聲。
鐵鍬釋然了,正想鼓起勇氣再說點什麼,車窗傳來了敲擊聲。他轉頭一看,方超在外面示意自己下車。
終於到了分別時刻,夜影和禹奕在一旁傾訴著別離,鐵鍬和方超在一邊小聲的聊天。
“老三,我感覺來南雲就像做了一場大夢。”方超看了看和禹奕說話的夜影,欣慰的笑道:“夢裡我參加一場足球賽,九十分鐘的比賽我0比3落後三球。但是補時五分鐘,卻連扳4球,最後踢了一個4比3。驚險無比,高潮迭出。”
“唉,我也感覺做了一場夢。”鐵鍬轉頭看著禹奕,禹奕好像感覺到鐵鍬的目光。她轉頭瞥了一眼鐵鍬,立刻又將視線挪開。
鐵鍬頗為感慨的道:“我做夢參加了一場籃球賽,自己變成了櫻木花道。那個大猩猩赤木剛憲的扣籃又兇又狠,扣得我暈頭轉向。不過,這還不是最特麼悲催的事。最悲催的就是赤木晴子喜歡流川楓,卻不喜歡我……”
方超知道鐵鍬是什麼意思,他笑著道:“赤木晴子和櫻木花道在一起,是騷年們喜聞樂見的結局。我覺得可以期待,不用太悲觀!”
“拉倒吧!”鐵鍬特灰心的道:“再哲學的柏拉圖,也拯救不了屌絲和白富美的差距。”
他拍了拍身後的揹包,人又變得神采飛揚,道:“不過沒關係!這趟南雲之旅收益相當不錯,我很滿意……”
禹奕送三人到檢票口,夜影和方超已經進去。鐵鍬遲遲沒有進去,他躊躇半天感覺再不進去火車就要開了,才來到禹奕面前。
禹奕莫名的緊張起來,插在衣兜裡的手死死攥在一起,腦袋低低的垂著,盯著自己的腳尖一眨不眨。
鐵鍬鼓起勇氣,道:“火柴妞,就算我喝了蘭陵酒也不算什麼。這都什麼時代了,哪有那麼封建的事。你要喜歡那個範教官,就和他在一起,我祝福你們……”
他說到這頓了頓,又道:“其實,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身材差,脾氣還不好。壓在身底下的時候,就跟壓著木板床似的,硬邦邦的難受……”
禹奕再也忍耐不住,一腳踹出。
鐵鍬慘叫一聲,像條破口袋似的被揣進了檢票口。
檢票員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周圍等著檢票的乘客,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禹奕轉身就走,她走到哪裡乘客就讓開一條路,每一個人敢不讓開。她一口氣走回車裡,一拳砸在駕駛臺上。
“嘭!”
整個車都晃了晃,駕駛臺上的戒指被震得跳了起來。就像一隻蝴蝶,落在禹奕的肩頭。她抓起戒指,幾次作勢欲扔。可最後,卻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她攤開手掌,怔怔地看著那隻展翅欲飛的蝴蝶。
良久,禹奕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語道:“你送我戒指,只是為了賠禮道歉……”
康氏集團的辦公室,康老爺子叫來了胡麗麗。他道:“阿麗,你去倉庫給我拿幾支雪茄。”
胡麗麗拿起茶壺,給康老爺子的茶杯續上水。她道:“雪茄沒有存貨了。”
“嗯?怎麼會?”康老爺子奇怪的道:“前兩天,你不是說還有二十支嗎?”
“康爺,那是前兩天。昨天晚上,所有的雪茄都被禹奕支取了。”胡麗麗試探著問道:“禹奕不是給你取的雪茄嗎?”
康老爺子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忽然古怪的笑了。他擺了擺手,道:“算了,先隨便給我拿盒煙吧……順便再給我拿點茶葉過來,我的茶葉也喝完了。”
胡麗麗沒有像往常那樣,麻利的去辦事。而是站著沒動,笑容還特別的含蓄。
康老爺子臉皮一陣抽動,連那道刀疤都透著心痛。他道:“小奕,不會把茶葉也拿走了吧?”
“康爺聖明。”胡麗麗讚了一句,道:“我先給您拿點別的茶葉,對付一下吧?”
“不用了!”康老爺子殺氣騰騰的道:“你帶一票人去火車站,要是鐵小子敢不給禹奕一個交代,就把雪茄和茶葉搶回來,再打他個粑粑樣……”
鐵鍬彎腰捂著肚子,搖搖晃晃的上了車,找到座位後一屁股癱在座位上。
方超看鐵鍬那副難受的樣子,幸災樂禍的道:“早就和你說別暴飲暴食,吃壞肚子了吧?”
鐵鍬沒好氣的白了方超一眼,道:“我願意,管得著嗎?”
夜影倒是看出了點什麼,滿臉揶揄的笑意,卻什麼也沒說。
車廂是硬座,鐵鍬肚子捱了一腳,坐著非常不舒服。他抱怨道:“老四,你們買票怎麼不買臥鋪啊?”
鐵鍬現在也有了十萬塊的家當,不像剛來南雲時買臥鋪,還心疼得不得了。他現在就想舒服點,花錢也不在乎了。
“臥鋪票都賣完了,連硬座都只剩幾張了。”方超忽然降低聲音,悄聲道:“我剛才在車站發現不少傳銷佬,都是坐這輛車回嶺南。不然的話,應該能買到臥鋪。奇怪……這幫傢伙不在南雲騙人過來,怎麼都一窩蜂的離開呢?”
旁邊坐著的夜影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但這話也沒必要說。她靠在方超身上,心裡想的都是去見準婆婆的事情。
“傳銷佬,我怎麼沒看見?”鐵鍬問道。
“咱們旁邊、斜對面,還有後面的座位,都是傳銷佬。”方超隱蔽的指了指周圍,道:“你仔細聽他們談論的東西,就知道了。”
鐵鍬側耳傾聽,發現果然都是談論金融投資項目的未來,還有這次回去,要把危機變成機遇,爭取再回南雲的時候帶人來考察……
眼看就要開車,方超站起身道:“老三,我去廁所,你去不去?”
“二貨,你現在去幹什麼?”鐵鍬嘆了口氣,教訓道:“火車要是不開,車上的廁所不能用。”
“我知道,這麼多人我得先去佔領陣地。”方超不耐煩的問道:“老三,你到底去不去?”
鐵鍬的肚子還隱隱作痛。他搖著頭,有氣無力的道:“我不像你那麼懶驢屎尿多,不去。”
“靠,你是不是鳥梗阻,尿不出來啊?”方超笑罵著去了。
“鐵鍬,你們平時總是這樣貧嘴嗎?”夜影從揹包裡掏出一筒薯片,遞了過來。
鐵鍬接過薯片卻沒有吃,而是扭了扭屁股,把腿搭在對面的空座上,讓自己癱得舒服點。他道:“大學四年,四個棒小夥子圈在一個小屋裡。夏天的時候就穿一個褲衩,有時乾脆就全裸在屋子裡亂晃。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控制搞基事件的發生,只能靠貧嘴度日了。”
“呃,你說得好惡心呢。”夜影又拿出一筒薯片,撇撇嘴道:“我們女生也是四個人一個寢室,怎麼沒有拉拉?”
“你們要梳頭、要化妝、要打扮、要洗澡、還要八卦……哪有時間拉拉?”鐵鍬繼續貧嘴道:“我們男生,這些事情統統不需要,時間比你們寬裕……”
“你們不洗澡啊?”
“我們搓泥,洗澡可以省略。”
“好惡心……不臭啊?”
“哼哼,那是你不瞭解男人。那不叫臭,那叫男人味……”
鐵鍬正和夜影貧嘴,對面的空座來人了。一個四五十歲看起來很憨厚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膚,雙手滿是老繭。他穿的是六七十年代流行的綠軍裝,已經非常破舊。肩上扛著一個大麻袋,看樣子分量不輕。比較出奇的是,他胳膊上還掛著一口鋁鍋。那鍋的鍋蓋,用繩子和鍋把拴在一起。每走一步,鍋蓋和鍋都晃來悠去、叮噹亂響。
中年人的身後跟著一個老太太,看起來有七八十歲,穿著藍色碎花的旁開襟衣服,手裡拿著枯樹枝當柺杖,哆哆嗦嗦的走著。
旁邊一個妹子大大眼睛亮如晨星,長髮及腰柔順的拍散開來,仿若流雲飛瀑。一張娃娃臉,看著純真可愛。她正小心地扶著那個老太太,往座位這走。
“哇,好可愛的萌妹子!”夜影拿著薯片都忘了往嘴裡放。她不由自主的道:“真想親一口,肯定很過癮。”
按理來說,同性相斥。
可是對面走來的萌妹子可愛至極,粉嫩粉嫩像個大布娃娃。弄得夜影心癢癢的,恨不得抱在懷裡才好。
夜影化身女同性戀,鐵鍬卻沒有這種想法。他看著萌妹子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冤家路窄。這個萌妹子,居然是西玥。來的時候他們坐同一輛車,回去還是同一輛車。
這時西玥也看見了鐵鍬,那雙可愛的大眼睛立刻升騰起怒火,狠狠地瞪著鐵鍬。看那樣子,要不是因為扶著老太太,就得過來咬鐵鍬一口。
那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來到座位前看了看窗戶旁邊的號碼,把肩頭的麻袋放了下來,用力推進了座位底下。他推的時候,麻袋口沒有繫緊,掉出了一小把大米。
鐵鍬不由得咂舌,這麼大的麻袋,至少得有三百斤大米。這中年人身材不高也不是特別壯碩,扛幾百斤的分量可不輕鬆。
中年人喘了口氣,就回身去扶老太太。他憨聲憨氣的道:“娘,這就是咱們的座位,你坐下歇會。”
老太太沒有坐下,而是顫顫巍巍的蹲下,去撿地上的米粒。
中年人看周圍不少人都在看他們,有些尷尬。他低聲道:“娘,撒點米不多,咱們別要了。”
老太太有點耳背,沒聽清中年人說什麼。她蹲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撿著米粒,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叨咕:“撿起來再加點米,就能煮碗粥了……”
周圍有幾個傳銷佬,發出一陣不屑的嗤笑。有的傳銷佬,還用中年人和老太太挖苦對方:“你回去帶來的人,千萬別是這種土得掉渣的貨色……”
中年人黝黑的臉變成了紫色,尷尬已經變成了窘怒。可是,他仍然還是蹲下身幫著老太太撿米粒。
鐵鍬淡淡的掃了那幾個傳銷佬一眼,捂著肚子辛苦地站起來。然後,又像痔瘡發作一樣痛苦地蹲下身。他道:“大叔,我幫你撿。”
夜影放下薯片,拍了拍手也蹲下身幫著撿。
西玥毫不客氣的把身上背的吉他和畫板,塞進鐵鍬的座位底下,然後也蹲下身幫著撿。
傳銷佬的嗤笑和挖苦瞬間消失,一個個臉色難堪。
“謝謝,太謝謝了。”中年人感激地看著鐵鍬他們,不停的道:“你們歇著吧!我自己來就好,自己來就好……”
掉在地上的米本就不多,五個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撿完了。鐵鍬他們把米粒,交到老太太手中。老太太張開沒有牙的嘴,含糊的道:“謝謝啊……”
老太太說話雖然含糊,但聲音非常大,嚇了鐵鍬和夜影一跳。
中年人很不好意思的道:“我娘耳朵有點背,說話就特別的大,你們別在意……”
“沒事。”鐵鍬慢騰騰的坐了回去,笑呵呵的道:“我平時聽歌,就喜歡聽勁爆的搖滾樂,聲音越大越過癮。”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坐在對面的西玥,眼中又泛起了怒色。
這時,那幾個傳銷佬感覺剛才失了面子,又開始指桑罵槐的聊了起來。
“你知道華夏經濟,為什麼趕不上歐美發達國家?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低素質人口,確切的說就是農業人口。”
“你說的對,美國為什麼發達?就是因為人家有華爾街。靠著金融投資項目,把全世界的錢都圈進了美國,能不發達嗎?”
“當初美國,為了保證國家人口的高素質,不惜背上罵名也要清除印第安人。這為以後美國成為世界霸主,奠定了基礎。”
“如果華夏對金融投資項目,從暗中扶持改成明面支持,美國人根本玩不過華夏。”
“甚至可以讓行業內的高素質人口,扶持行業外的低素質人口,華夏夢肯定能實現。唉,說來說去還是華夏的低素質人口太多,影響了國家的發展……”
傳銷佬口沫橫飛、誇誇其談,頗有華爾街金融大亨掌控經濟,華夏偉人指點江山的氣概。
鐵鍬覺得這幫人的智商,簡直沒有下限。他初拿十萬塊錢,頭腦完全爆機的時候,智商都比這些人高。
鐵鍬實在忍不住了,轉頭問夜影道:“要是發生衝突,你覺得有沒有勝算?”
“我罩你,最不濟也是勢均力敵!”夜影打量著周圍的傳銷佬,笑嘻嘻的抱拳互擊。她道:“小奕要是在這就好了,勝率肯定百分百。”
鐵鍬得到了支持,立刻向說話最大聲的傳銷佬,傲然揚起了下巴。然後,他用明顯是挑釁的語氣,道:“傻逼!”
那個傳銷佬沒想到鐵鍬會這麼說,當即一窒。他反應過來後,立刻指著鐵鍬道:“你說誰是傻逼?”
鐵鍬幽幽的道:“不是傻逼,能搞什麼金融投資項目,當傳銷騙子嗎?”
“你說誰是傳銷騙子?”
“我們投入的是金融投資項目,這和傳銷有本質的不同。”
“金融投資項目,搞的是虛擬經濟。你這種弱智,懂什麼叫虛擬經濟嗎?”
“低素質人口不止是那些地裡刨食的人,這種張嘴就罵的小屌絲也屬於低素質……”
鐵鍬一句話把周圍的傳銷佬,都給刺激了。前後左右站起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聲勢浩大,群情洶湧……
鐵鍬後悔了,沒想到傳銷佬這麼多人。雖然有夜影在,這壓力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