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246章 救救我娘
第246章 救救我娘
第246章救救我娘
王隊剛審完那三個人撞老頭的案子,找出了責任人,讓那個傢伙和家屬達成了賠償意向。他正準備出去辦事,路過審訊室的時候,聽任少‘波’說,鐵鍬怎樣怎樣,你不用害怕……
鐵鍬這個名字實在太有槽點,也特別的好記。王隊一下子就想起那個見義勇為,在銀行和劫匪惡鬥,還被特警一記飛腳踹進醫院的小子。
王隊好奇心大起,進審訊室瞭解情況。這一瞭解,才知道鐵鍬撞了福貴的老孃……
“福貴,這個人撞了你媽媽,對嗎?”王隊問道。
福貴沒有回答,腦袋又垂低了幾分。
任少‘波’站在‘門’口急得夠嗆,恨不得替福貴回答。可是,警隊紀律規定,不允許這麼做。他只能鼓勵道:“福貴,你大著膽子告訴隊長,不用害怕報復!”
王隊看了看任少‘波’,臉‘色’有些不愉。因為,任少‘波’的話已經有扣帽子的嫌疑了。
趙雪更是不客氣,冷冷的道:“任少‘波’,你不用緊張。”
“我緊張什麼?”任少‘波’急火攻心,辯解道:“我是在告訴福貴,大膽說清楚事情的經過……”
“牆上坦白從寬,誣陷從嚴的標語都不清楚了。”趙雪諷刺道:“你怎麼不拿桶油漆,重新刷一下啊?”
“小雪,你別開玩笑了。那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哦,原來那兩個字不是誣陷……”趙雪好像明白過來了,又嗆白道:“我都說標語不清楚,讓你去刷了。我在這上班都認錯,何況其他人呢?”
趙雪袒護鐵鍬的心態已經表‘露’無疑,‘弄’得任少‘波’妒火中燒!
“啪”的一下,王隊把手裡的口供記錄摔在桌子上。他面無表情的道:“你們倆的廢話,還‘挺’多啊?我乾脆退位讓賢,這案子你們來辦吧!”
任少‘波’和趙雪看王隊生氣,都不說話了。
任少‘波’只能乾瞪眼,趙雪卻在暗中嘆氣:“‘混’蛋鐵鍬,你千萬不要惹事!不然的話,王隊想幫你都幫不了……”
剛才王隊看似訓了兩人,實際上還是有所偏袒。他這麼一說,任少‘波’怎麼都不敢再開口。至於趙雪……有他在,趙雪自然不用開口。
王隊內心,還是希望能幫一幫鐵鍬。畢竟鐵鍬曾在銀行豁出命來和劫匪搏鬥,最後什麼獎勵也沒得著,頗有點虧。而且,他對鐵鍬還算有點好感。當然,這種幫忙不能違背事實,如果鐵鍬真的撞了老太太,那隻能幫他爭取些好的條件。儘量讓他和福貴達成賠償協議,免得民事案轉成刑事案,那就麻煩了!
王隊看室內恢復了平靜,才又拿起口供記錄,道:“福貴,你要不要先捋順思緒?”
福貴還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好,你想清楚再說吧。”王隊轉頭看向鐵鍬,名正言順的道:“你先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任少‘波’氣得幾乎七竅生煙,暗罵福貴沒用。如果讓鐵鍬先說,福貴會處於不利的地位。他差點想轉行當律師,替福貴控訴。可惜,他不能……
鐵鍬非常有禮貌地向王隊點頭表示感謝,準備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
這時,福貴猛地抬起頭,道:“警察同志,我想和小夥子單獨呆一會,行不行?”
鐵鍬怔住了,王隊怔住了,趙雪和任少‘波’也怔住了。大家看著福貴,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警察同志,求求你們了。”福貴又用哀求的語氣,道:“你們就讓我和小夥子,單獨說幾句話吧。我求你們了……”
說著,他站起身一個勁地給眾人打躬作揖。
任少‘波’仰頭看著屋頂,徹底無語了。他覺得福貴的腦殼,絕對是壞掉了。剛才自己教了福貴半天,儘可能的引導這傢伙怎麼說才有利,沒想到這傢伙來這麼一出。
這種類似‘交’通造事產生的案件,受害人主動要求和造事的人單獨接觸,往好了說是想‘私’下和解,往壞了說就是心中有鬼。如果真是這樣,鐵鍬甚至可以反告福貴敲詐勒索……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完了,鐵鍬這小子十有八九沒事了……”任少‘波’先是想起了這句名言,又連連吐槽,暗罵道:“呸,我什麼時候和這蠢貨成隊友了?”
趙雪看情況變得對鐵鍬有利,不由得如釋重負。她揹著雙手靠在牆上,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
老家雀王隊目光炯炯的看著福貴,鄭重的強調道:“我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要考慮清楚……”
“我考慮清楚了……”福貴一個勁地點頭,道:“我有話想和小夥子說,要是不說的話,我非得憋死不可!”
“好吧!”王隊刷刷記錄下福貴的話,把本子推到福貴面前,又讓任少‘波’拿印泥過來。他道:“福貴,你按個手印吧!”
福貴接過印泥,毫不猶豫的在口供記錄上按了手印。
王隊拿過口供記錄站起身,道:“我給你們半個小時協商。時間如果不夠的話,就去外面找地方,警局的審訊室有別的用處……”
說著,他當先出了審訊室。
其實,老家雀王隊應該再問鐵鍬同不同意。如果鐵鍬不同意的話,這事還是要往刑事案上走。不過,他本著民不舉官不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乾脆省略了這一步。當然,他也不希望這件事繼續發酵。因為,那個福貴一看就是窮苦人,老孃還躺在醫院,沒必要趕盡殺絕。不如留一點餘地,對大家都好。
畢竟,法理並非真的不近人情。
趙雪和任少‘波’各自看了鐵鍬一眼,也出去了。兩人一個眼神暗含叮囑,另外一個卻是妒意綿綿……
“砰”的一聲,室內的光線微微一暗,不知誰出去的時候把審訊室的‘門’關上了。
鐵鍬看著福貴頻頻冷笑,不時森森然的磨牙。他一個勁地告誡自己不要發火,掃把星就夠這孫子喝一壺了。其他的事,一定要離開警局再說。只要離開警局,他就打電話找方超,讓方超帶麻袋過來。不把福貴打出屎,絕不算完……
鐵鍬正在心裡發狠,福貴卻“噗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
“小夥子,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給你磕頭賠禮……”福貴嚎啕大哭,腦袋磕頭磕得嘭嘭響。他道:“我想救我娘……醫生說了,我孃的病要十萬塊才能治好……我沒那麼多錢,就算把我骨頭砸碎了熬油也沒有……我要救我娘……”
四五十歲的漢子,哭得撕心裂肺!
鐵鍬哈哈大笑,笑聲中有著說不出的嘲諷。他猛地從桌子上跳過來,一腳就踹在了福貴臉上。他咆哮道:“我去你媽的,少給我裝可憐。老子要是相信你的話,就他媽腦殘……”
福貴被踹得腦袋一揚,咚的一下撞在了地上,鼻子裡的血瞬間就噴了出來。可是,他又爬了起來,嘭嘭磕頭道:“小夥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娘……”
“我救你個屁!”鐵鍬心裡拼命告誡自己別發火,報復的事等離開警局再說。可他怎麼都忍不住,又是一腳踢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福貴的嘴裡滿是鮮血。整個人翻到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鐵鍬還不解恨,上去又是一頓狠踢。
福貴不肯還手,只是死死地抱著腦袋,身體蜷縮成了一團。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顯然已經喘不上氣……
王隊在監控裡看著這個情形,心中暗罵鐵鍬二‘逼’。有什麼事你到外面去幹,在警局裡打人,純粹是自己找死。他剛要過去阻攔,趙雪已經飛一樣衝了出去。
任少‘波’高興得心‘花’怒放,忽覺福貴不是豬一樣的隊友,而是狐狸一樣的夥伴。鐵鍬這是壽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煩了。他抄起手銬警棍也要往外衝,王隊卻阻止道:“等一下,他們已經不打了,再看看什麼情況……”
“王隊,還看吶?”任少‘波’差點沒跳起來,道:“一會他們再打起來,事就大了……”
“事情大了,就抓唄!”王隊淡淡的一句話,就把任少‘波’給堵了回去。
“你特麼給我聽著,你訛我這事就算了!我特麼也不追究你!”鐵鍬喘著氣,停了下來。他撂狠話道:“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特麼‘弄’死你……”
說著,他轉身往外走。
“小夥子,你救救我娘吧……”福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又跪下給鐵鍬磕頭。可是,身體一歪又倒了下去。他艱難地喘息道:“只要你肯救我娘,就是打死我也行……”
“你特麼當我傻啊?”鐵鍬罵道:“老太太摔個跟頭要十萬塊,你怎麼不去搶啊?”
他把揹包拿在手裡,從裡面掏出一捆‘毛’爺爺,‘抽’出一沓扔在福貴身上,不屑的道:“你的醫‘藥’費,別特麼說我白打你!”
“小夥子,我娘真的要十萬塊才能活命……”福貴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滿嘴滿臉的血。他又“噗通”一下跪了下去,道:“求求你,救救我娘吧……你打死我都行,救救我娘吧……”
“你特麼是不是****啊?”鐵鍬又作勢預踢。
福貴也不躲閃,就像失了魂一樣跪在那裡,嘴裡只是翻過來調過去的重複:“救救我娘吧……”
鐵鍬的腳高高抬起,不知怎麼卻始終踹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