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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媳婦 第249章 冤大頭

作者:納蘭內拉

第249章 冤大頭

第249章冤大頭

急診室裡回‘蕩’著福貴的哭號和哀求,護士都泛起惻隱之心。

蘇秦更是想攙扶福貴起來,可福貴死死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他就一個想法,要救老孃的命。而且他知道,就算賣血,也要有人‘抽’才能用。現在不求醫生,老孃就真沒救了。

蘇秦不是不想幫忙,更不是沒有同情心,可問題是怎麼幫?她的工資才七千冒頭,想幫也心有餘而力不足。雖然家裡的生活可以算小康,父母也不在乎自己的工資,但十萬塊的治療費用,還是太高了。再說,還有別的病人受自己的資助……

一時間,蘇秦和護士都沉默了,只有福貴依舊在砰砰磕頭。

“我說大叔,你是不是磕頭把腦子磕傻了?”鐵鍬終於忍不住,說話了。他不耐煩的道:“這年頭都義務獻血了,還賣什麼錢?你出‘門’往東走半個小時,就能看見義務獻血車。讓人家‘抽’幾管子血,還能‘混’兩塊餅,再拿著獻血證在車上眯一覺……”

“小夥子,你是說不能賣血了?”福貴的聲音,顫得幾乎聽不出個數。

“對!”鐵鍬的聲音短促直接,硬得像一把鋼銼。他道:“你娘賣血,應該是改革開放的老黃曆了……”

福貴整個人都垮了下來,就像‘抽’掉十字架的稻草人,無聲無息地倒在水田裡……

蘇秦和護士,都對鐵鍬怒目而視。大家都知道鐵鍬說的對,但這麼赤‘裸’‘裸’打碎福貴的希望,實在太過殘忍。

有些時候,人們無力迴天的時候,往往會祈求上蒼。其實,就是希望能獲得心理上的安慰。哪怕這是明顯不過的假象,也在所不惜!

因為,假象還能帶來點溫暖。讓人們在無能為力的寒冷中,咬牙堅持。而打碎這種假象的人,往往會遭到痛恨。因為這麼做,等於剝奪了人們最後一點東西。失去假象的人,真的變成一無所有。所以,人們心甘情願地沉溺在假象當中!

福貴直勾勾的盯著地面,忽然一口血噴了出來,仰天就倒。

“趕快準備止血針,鎮靜劑、壓脈帶……”蘇秦趕緊按住福貴的動脈,嘴裡一連聲的吩咐。護士一陣手忙腳‘亂’,拿‘藥’的拿‘藥’,準備器械的準備器械。

蘇秦剛給福貴注‘射’完鎮靜劑,福貴就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嚎:“娘啊……”

“別嚎啦……”鐵鍬拍著桌子一聲大吼。

整個急診室的人都被震住了,福貴也收了聲,呆呆地看著鐵鍬。

“他是病人,你怎麼能這樣呢?”蘇秦嗔怪的語氣,還是很輕柔。但以她這樣溫和的‘性’子,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很生氣的表現了。

鐵鍬‘揉’著太陽‘穴’,根本沒注意蘇秦說什麼。而且,蘇秦帶著口罩和帽子看不到面容。鐵鍬也不知道蘇秦是大美‘女’,更沒在意。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決心似的,連著在地上重重跺腳。

“嘭嘭……”伴隨著一連串的悶響,鐵鍬的‘腿’麻了。他拎起放在腳邊的揹包,瘸著‘腿’來到福貴面前。然後,嘴一咧,哭了……

護士都不明所以的看著鐵鍬,不知道他要搞什麼?

“這人腦子有問題,怎麼只檢查‘胸’腔呢?”蘇秦默默的想道。

“嗚嗚……一萬塊……”鐵鍬從包裡掏出一捆‘毛’爺爺,放在嘴邊。哭泣著、深情的、無限依戀地‘吻’了一口。‘毛’爺爺的油墨芬芳,是最好聞的味道。‘毛’爺爺的面容,是最美麗的面容。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一首老歌,伴隨著哀傷的旋律,傳入急診室!

“痛心疾首啊!”鐵鍬拖長了聲音,大聲悲呼。然後,把那捆‘毛’爺爺扔給愣愣的福貴。他淚如雨下,又掏出一捆‘毛’爺爺……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歌聲更加的悠揚,悲涼!

“心如刀割啊!”鐵鍬淚如雨下,哭聲讓人心碎!他還是對著‘毛’爺爺深情長‘吻’,然後扔給福貴。接著,他又掏出一捆‘毛’爺爺……

“給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就在一轉眼,發現你的臉,已經陌生不曾再像從前……”

學友不愧是一代天王,嗓音沉厚,充滿了磁‘性’!

“撕心裂肺啊!”鐵鍬嚎啕大哭,哭得比剛才的福貴還悲慟。急診室的護士,都被感染得悽然淚下。還是深深一‘吻’,福貴懷裡又多了一捆‘毛’爺爺。他又掏出了一捆……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我和你‘吻’別,我已經看見一出悲劇正上演……”

這首“‘吻’別”當年風行一時,打動無數人的心絃!實在是被天王演繹得纏綿悱惻、深情無比。

“我在這大出血,搞個‘毛’配樂啊?”鐵鍬爆發了,跳著腳大罵。他道:“外面的人,有沒有點同情心吶?敗類!”

音樂停止,‘門’外傳來壓抑不住的清脆笑聲……

鐵鍬一咬牙,揹包口朝下,嘩啦嘩啦的往外倒錢。一捆捆的‘毛’爺爺,彷彿下了一場小型紅雨。如果單看鐵鍬敞開包往外倒錢的姿勢,真有點財神爺的風采。不過,看了鐵鍬那痛不‘欲’生的表情,又覺得鐵鍬像冤大頭。

“小夥子,你是我和我孃的救命恩人,謝謝你……”福貴反應過來,又砰砰磕頭。

鐵鍬把除了錢之外的東西撿回揹包,怒道:“別特麼謝我,這錢你得還!”

“我一定還……”福貴緊緊抱著錢,好像抱著老孃的命。他道:“我這次出來,就打算在嶺南打工。等賺了錢,就還給你……”

“風蕭蕭兮易水寒,鈔票一去兮不復還!”鐵鍬壓根就沒聽福貴說什麼,而是用一種上刑場的步伐,絕然走出‘門’口。

“這人真有意思,至於哭成這樣嗎?”護士悄悄的和蘇秦嘀咕。

蘇秦看著鐵鍬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她輕輕的道:“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呢……”

類似的話,卻是不同的意思。護士詫異地看著蘇秦,發現蘇秦的眼中滿是盈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