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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媳婦 第291章 油煎餅

作者:納蘭內拉

第291章 油煎餅

 第291章油煎餅

鐵鍬的心,莫名的慌了……

之前還好說,趙雪可能在忙!

現在都半夜十二點了,怎麼可能還在忙?

“不會出什麼事吧?”鐵鍬這時的樣子,好有一比。順‘毛’驢,趕著不走,拉著倒退。

趙雪那陣幾乎是明著告白,他腦殘的拒絕。現在趙雪不接電話,他又抓心撓肝的難受。

嶺南這裡不比城中村,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是燈火通明,仿若不夜城。

一家肯德基‘門’前,有一個穿著連體的、卡通小‘雞’服飾的服務員。正用‘肥’厚的翅膀手套,艱難的按下,設定好的回覆信息。

沒錯,這隻卡通小‘雞’,就是趙雪。

這次,她又是在執行喬裝打扮的偵察任務。

趙雪接到鐵鍬的電話,就要回復。可是,身上穿的這套衣服,想回電話基本不可能。因為卡通‘雞’頭,又大又圓。罩在腦袋上,外面說話都聽不見,哪有可能打電話?就是按設定好的回覆信息,都萬分艱難。那該死的‘雞’翅膀手套,設計成連體式樣,想摘都摘不下來。觸‘摸’屏上的信息,一按就一大片……

“‘混’蛋,有什麼事你發信息啊?”趙雪也是焦急萬分,又不敢離開崗位,更不敢摘下頭套。

“小雪,別看電話了。”趙雪的耳麥,傳來王隊略顯嚴厲的呵斥。他道:“電話放回去,集中注意力,執行任務!”

“是。”趙雪嘴裡乾脆的答應一聲,心裡卻道:“‘混’蛋,發信息啊……”

鐵鍬打了三四個電話,後來發現連回復都沒有了。除了心裡發慌,還垂頭喪氣。他半是安慰,半是找藉口的道:“長‘腿’妹,說不定在執行任務,不方便回電話……對,一定是這樣……”

他嘴裡是這麼說,但心裡一點不樂觀。自我安慰的話,聽著就像三流心理醫生給自己催眠。

鐵鍬心情煩躁,下意識的往前溜達,嘴裡還在叨咕:“早就告訴你,長‘腿’妹這種大美‘女’。不是你這種屌絲,能染指的愛情動作片。以後不想洗髮水配中‘藥’丸子,趕緊特麼的收手。屌絲也得有點自知之明,要是連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就不是屌絲,而是****……”

鐵鍬正自怨自艾的往前走,忽聽身邊一聲叫賣:“老闆,要不要來點油煎餅?”

“我現在就是煎餅,還是兩面都燙糊的那種……”鐵鍬沒好氣的扔了一句話,才抬起頭。

一個沒剩幾根頭髮,還半灰不白,滿臉皺紋的老頭。穿著滿是油汙的衣服,還帶著兩截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套袖,正討好的向自己笑著。

老頭這麼一笑,本就滿是皺紋的臉,更像即將脫落的老樹皮。

說實話,鐵鍬一點都不餓。雖然他的肚子像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但現在就是不想吃東西。他現在只想幹一件事,就是給趙雪打電話而是趙雪在電話裡,叫自己‘混’蛋……

可是,鐵鍬看著老頭殷切的目光,討好到有些卑微的笑容,卻停下腳步。

老頭見鐵鍬盯著自己衣服看,以為鐵鍬嫌他的衣服髒,買油煎餅的可能‘性’不大。但油煎餅還有三十張,大約二十多斤。要是不賣完的話,明天給老太婆‘交’住院費就不夠。

所以,他還是

現在鐵鍬停下腳步,老頭不由得大喜。他急忙解釋道:“老闆,我這煙熏火燎,穿什麼衣服都是這樣。不過,你別看我的衣服油大些,但我的煎餅可是乾淨。而且,攤煎餅的大米都是好米,絕對沒有那種發黴和長蟲的事。我這油也是在超市買的,不信你看……”

說著,老頭費力的彎腰,從賣煎餅的小推車裡,提出半瓶油。他道:“老闆,你看這牌子,還上過廣告。這裡有生產日期,才生產一個月,我絕對沒騙你……”

“大爺,您老不用說了。”鐵鍬苦笑著道:“你要是不說,我還沒什麼想法。你又是發黴又是長蟲的一說,我這胃口不是特別好了。”

“老闆,我的意思是……”老頭急了,滿臉都是惶然。

“大爺,你不用解釋,意思我也明白。”鐵鍬擺了擺手,阻止老頭繼續說下去。他指著車上的油煎餅,道:“怎麼賣?”

“十塊錢一斤……”老頭說到這,偷偷瞄了鐵鍬一眼。他發現鐵鍬的態度,頗有點不滿意的樣子,趕緊降低價碼。他道:“老闆,我這油煎餅因為米和油都用好的,成本就高一些。十塊錢的話,一斤我才賺兩塊錢……要不,我再給你便宜一塊錢……”

“九塊?”鐵鍬挑了挑眉‘毛’,貌似對這個價格還不滿意。

“要不,八塊五吧。”老頭的腰,都快彎到底了。

“八塊,我就買半斤嚐嚐。”鐵鍬常在地邊攤上‘混’,買“二”字開頭的東西。這種裝可憐的要價技巧,見的比較多。所以,不為所動。

老頭愁眉苦臉的道:“老闆,八塊真的不賺錢……”

“大爺,難道你還差這五‘毛’錢?”鐵鍬在砍價過程中,貧嘴技能自動‘激’活。他道:“俗話說得好,窮幫窮啊。你怎麼忍心,多收我這窮人五‘毛’錢?咱們就八塊得了,我再給你指一個好地方。只要你去了,這點油煎餅分分鐘賣完。別說八塊錢一斤,就是十八塊錢一斤,也有大把的人買……”

“老闆,我遇到你真是遇到好人了。”老頭滿臉堆笑的說著恭維話,拿起切刀。他道:“半斤,我這就給你切煎餅。”

鐵鍬拿著煎餅,咬了一口。確實夠脆也夠香,做得相當不錯。他付了錢,對老頭做了個OK的手勢,正要往前繼續溜達。

老頭卻叫住了他,問道:“老闆,你剛才說那個賣煎餅的好地方在哪?”

鐵鍬一怔,支吾道:“哦,在那個……”

他剛才講價的時候,就是隨口一說,哪裡知道什麼地方賣煎餅好?再說,現在都半夜十二點了,有幾個像自己這樣的夜遊神?

老頭看鐵鍬發怔,殷切期待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下去。他失望的道:“老闆,慢走。”

說著,費力的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鐵鍬看著老頭孤零零的蒼老身形,心中一動。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叫道:“大爺,你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啊?”老頭停下身,滿臉的驚喜,道:“老闆,還要往前走多遠?”

“不遠,頂多再走十分鐘。”鐵鍬走過來,指著遠處的一片燈火闌珊的地方,道:“那就是城中村,裡面熱鬧著呢。不少人都是夜貓子,你這點煎餅絕對是小意思……”

鐵鍬說得興高采烈,老頭驚喜的表情卻又充滿失望。他嘆了口氣,道:“老闆,謝謝你了。城中村是好,但是我不能賣……”

“嗯,為什麼?”鐵鍬非常的奇怪。

“那裡有人管,不讓賣呀……”老頭推著車想走。

“大爺,你怕什麼啊?”鐵鍬誤會了。他覺得老頭這麼賣下去太辛苦,想給老頭指條明路。他道:“這麼晚了,城管都已經下班了。就是大白天,城管也不進城中村……”

“要是城管不讓賣,就好了呀。”老頭搖頭苦笑,道:“我這麼大年紀,城管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太為難我。”

說著,他又推車想走。

“大爺,我沒明白。”鐵鍬愈加的奇怪,上前拉住老頭的推車。他道:“什麼叫城管不讓賣就好了,你給解釋一下唄?”

老頭又搖了搖頭,無奈的道:“老闆,我還得去賣煎餅。”

“我再買半斤,你給我解釋一下。”

“老闆,真的不行。”老頭還是不同意,道:“這麼多油煎餅……”

“再買一斤。”

“老闆,真的……”

“三斤,九塊錢一斤。”

“城中村裡面要想賣東西,必須得‘交’錢。”老頭終於被三斤油煎餅打動,他一邊給鐵鍬切煎餅,一邊解釋道:“不過,不是給城管的罰款。而是給城中村,一夥叫金髮會的****。”

老頭切好了煎餅,裝進塑料袋裡,遞給鐵鍬。他嘆著氣,道:“城管畢竟有政fǔ管著,而且看我歲數大,能不管我就不管我了。實在不行,我‘交’點罰款也能繼續賣。成本稍微高一點,還能賺到錢。但是,那些金髮會的****就不一樣了。‘交’錢的數額不定,必須根據我賣多少煎餅收錢。每次差不多,都得把我全天的收入‘弄’走。要是‘交’少了,還得捱打呢……我也知道城中村裡好賣,可那些金髮會的****惹不起……”

鐵鍬指著遠處的那片闌珊燈火,不能置信的道:“大爺,你說的就是前面那個城中村嗎?”

老頭點了點頭,道:“不止這個城中村,嶺南十幾個城中村,都是金髮會的地盤。”

“不能吧?”鐵鍬還是不敢相信,懷疑的道:“我就是在那邊的城中村住,怎麼沒見到什麼金髮會?”

老頭見鐵鍬不信,把裝著煎餅的手推車轉了小半圈,指著一處癟下去的車身,道:“你看,這裡就是被金髮會的****,踢得癟進去了。”

他又擼起髒兮兮的套袖,‘露’出乾瘦的胳膊,氣憤憤的道:“前天,我在蘿崗城中村‘門’口,賣油煎餅。就因為靠著城中村的大‘門’近了些,就被他們踹了兩腳。”

“我X他們菊‘花’,這幫人真孫子……”鐵鍬藉著路燈的燈光一看,老頭的胳膊上有幾處烏青。他怒道:“大爺,你怎麼不報警?”

“唉,當時正好有110路過,下去追他們了。”老頭很滄桑的笑了笑,充滿無奈。他道:“就算警察把那些人抓了也沒用,我這油煎餅還得賣,哪裡有時間和他們耗。他們靠搗‘亂’吃飯,我卻要靠賣油煎餅賺錢。耗不起的呀……”

老頭推著車往前走了兩步,好像想起了什麼。他轉過身,好心提醒道:“老闆,你住的那個城中村,有不少金髮會的****。他們的頭髮都染成金黃‘色’,就像頂著坨屎,特別好認。你要是碰到,千萬不要惹他們。吃虧的呀……”

鐵鍬剛要說話,忽聽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一回頭,就見一個揹著吉他的‘女’孩,正向這邊飛跑。

這個‘女’孩,他太熟悉了。尤其是那頭瀑布般的長髮,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鐵鍬認識的‘女’生當中,長髮的極多。除了林嵐之外,趙雪和雲非遙,都是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就連那個冷漠的禹奕,也扎著長長的馬尾……但是,她們的頭髮和跑來的‘女’孩相比,都有些許的遜‘色’。

跑來的‘女’孩,那一頭長髮仿若上天的恩賜,就連‘女’神都要嫉妒。燈光下,那頭長髮飄揚而起,仿若隨風而舞的旗幟,又像夜晚的大海,反‘射’著粼粼的月光。

擁有這頭長髮的‘女’孩,也是三次和鐵鍬鬥智鬥法的人。那個唱失戀歡歌,那個被他在臉上寫上驢之歌,那個在南雲和他搶戒指的萌妹子,西玥。

西玥一邊跑,一邊揚手呼喊:“胡大爺,等等我……”

老頭顯然認識西玥,趕緊回應:“白丫頭,你慢點跑,別摔著呀……”

轉眼間,西玥就跑到跟前。她氣喘吁吁道:“胡大爺,我今天下課晚了點。到你平時賣油煎餅的地方,沒看見你……”

“白丫頭,先喘口氣,別說了。”老頭把套袖摘下來給西玥擦汗,又覺得套袖都是油汙,怕‘弄’髒西玥的臉。他急忙放下,從兜裡掏出幾個皺巴巴的紙團,正要展開抹平。

西玥卻嘻嘻一笑,拿起車上放著的套袖,翻了個面就開始擦臉。

“白丫頭,你快放下,套袖都是油,還有味道……”

“胡大爺,我用這個擦就行。只要反過來,擦汗還能有股油香,我這種吃貨最喜歡呢……”西玥毫不在意的道:“我估計你要回‘精’神病院陪大娘,就一路追過來了。多虧我聰明,不然的話,今天就沒的吃了。我媽最愛吃你的油煎餅,一天不吃就想……”

“白丫頭,你不但照顧你大娘,還總買我的油煎餅……”老頭奪下那條滿是油汙的套袖,用已經抹平的紙,愛惜的替西玥擦汗。他感動的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你大娘雖然記‘性’差了,但也能記得你對她好……”

“胡大爺,我媽和我都是吃貨,真的喜歡吃你的油煎餅……”西玥說到這,忽然“咦”了一聲,頓住話頭。

因為,她看見了鐵鍬。

“萌妹子,你終於看見我啦?”鐵鍬咬了一口油煎餅,嚼得“嘎巴”響。他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揶揄道:“我們現在算冤家路窄,還是好友相遇?”

“我們是仇人見面!”西玥皺起鼻子,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她轉過頭,道:“胡大爺,你有沒有在煎餅裡下毒?”

鐵鍬嚇了一跳,暗道:“我擦,這萌妹子也忒狠了點吧?”

胡大爺也沒反應過來,愣愣的說不出話。

西玥猶自忿忿的道:“胡大爺,你就是心太軟。以後的油煎餅最好做兩種,一種給好人吃的,一種是給壞人吃的……”

說著,她一指鐵鍬道:“這種壞蛋,毒死一個是一個!”

“萌妹子,你別太過分!”鐵鍬有點生氣了。他臉一扳,道:“我和你有多大仇啊?至於要毒死我嗎?”

“哼,你就是壞蛋!”西玥先是毫不退讓的頂了鐵鍬一句。然後,她拉著老頭的手,道:“胡大爺,你幫著評評理。要是有人搶你的‘雞’翅吃,還在你臉上‘亂’寫‘亂’畫,騙走了你的金戒指。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壞蛋?”

“嗨,你把話說清楚。”鐵鍬一聽西玥惡人先告狀,趕緊辯解道:“萌妹子,你別都挑別人的錯誤。你怎麼不說,用零食坑我錢的事?你怎麼不說,金戒指本來就是我的獎品?你怎麼不說,在火車上裝我‘女’朋友,害我捱打的事?”

西玥聽到鐵鍬說裝他‘女’朋友的話,粉嘟嘟的臉上,莫名的一紅。她叫道:“你別說那麼多廢話,現在是讓胡大爺評理。”

“什麼讓胡大爺評理,他知道什麼?”鐵鍬不服氣的道。

“剛才的事情已經說得很清楚,胡大爺怎麼不能評理?”西玥雙手‘插’腰,身後還揹著吉他盒,就像古代仗劍江湖的‘女’俠。她不管不顧的道:“胡大爺,你評理吧!你說,一個大男人欺負我這樣的‘女’生,是不是壞蛋?”

說著,她雙手抓著老頭的手,左搖右擺的開始撒嬌。

“我擦……你還來這一套。”鐵鍬雖覺得這事,硬扯上老頭沒有道理。但看西玥想拉老頭當幫手,還是不想讓西玥得逞。不過,西玥一口一個胡大爺,好像和老頭的關係很好。要想阻止老頭給西玥當幫手,還真不太容易。

“怎麼辦呢?”鐵鍬看著車上的油煎餅,忽然有了主意。他道:“大爺,你要是能公平地評理,我買你五斤油煎餅,每斤按十塊錢算。”

鐵鍬現在有幾萬塊身家,頗為財大氣粗,直接用金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