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保衛媳婦>第335章 門外傾聽

保衛媳婦 第335章 門外傾聽

作者:納蘭內拉

第335章 門外傾聽

 第335章‘門’外傾聽

校醫左手鉗子,一開一合。別說拔牙,就是鉗‘肉’都沒問題。右手的手術刀,還把鉗子當成磨刀石,咯吱咯吱來回的磨。聲音聽起來,那叫一個牙酸。

他現在的模樣,像屠宰場的工人,多過像醫生。

“雲白韶,你會不會磨刀啊?”鐵鍬叫著校醫的名字,撇著嘴表示不懼。他道:“磨刀要用磨刀石,拿著鉗子磨刀,虧你想得出來!你趕快看看,刀刃全都是缺口吧?”

“哼哼……全是缺口才好。鐵鍬,前兩天我給學生做切除包皮的手術。一刀下去,你猜怎麼樣?學生小‘雞’‘雞’的包皮,愣是割出了‘花’邊……”雲白韶‘陰’測測的笑著,模樣十分變態。他道:“我就喜歡看小‘雞’‘雞’穿裙子的感覺,你想不想試試啊?”

說著,他的手術刀晃了晃。

醫務室的燈光比較明亮,刀刃能看見不少比芝麻粒還小的缺口。

鐵鍬前一刻還表現得大無畏,但看著雲白韶那副變態的模樣,就和電影《赤‘裸’羔羊》裡那個吃人‘肉’的傢伙差不多,喉嚨不由自主的“哏嘍”一聲。他硬‘挺’道:“雲哥,你不會是玩真的吧?咱們可是兄弟,一起討論過愛情動作片……”

“當然是兄弟……”雲白韶手裡的鉗子,捏得咔咔響。他道:“不然的話,你的診斷書一定寫著包皮過長,需要手術。最不濟,也得是用鉗子夾青‘春’痘!”

鐵鍬聽不下去了,這傢伙說得實在太嚇人。他用兩隻纏著了一半紗布的手擋著臉,道:“雲哥,我臉上沒有青‘春’痘,包皮也不長……”

“那你的菊‘花’,一定有痔瘡!”雲白韶的鉗子,往前一‘逼’。他道:“來吧,不論是外痔內痔‘混’合痔,我替你夾破!”

“你要是夾錯了,我噗嗤一下噴出來一大堆黑的黃的……”鐵鍬恐懼之下,趕緊往噁心了說。

“我是醫生,比這噁心的事都見過。”雲白韶咧開嘴,綻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用一種非常的輕柔,卻極為‘陰’冷的聲音,道:“醫學院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用來教學解剖的屍體,我看了一個學期。鐵鍬,你知道解剖屍體什麼樣的?我跟你說,一個‘女’屍原先可能是D罩杯。但福爾馬林泡久了之後,癟得就像‘露’眼的塑料袋。要是用手術刀,透過骨縫打開‘胸’腔一看。裡面的脂肪,就是那些人油,已經都黑了……”

說到這,雲白韶的手術刀在鐵鍬面前從左晃到右,再從右晃到左。

鐵鍬的眼珠子隨著手術刀,也慢慢的轉了一個來回,虛汗嘩嘩的往外冒,就像一個‘奶’油冰淇淋,吧唧一下呼在臉上,‘奶’油緩緩的往下淌,涼冰冰、滑膩膩……

雲白韶繼續道:“解剖嘛……那些油膩膩的脂肪必須挖出來。脂肪不是在肌‘肉’上,而是在肌‘肉’深筋膜。你得先用帶著倒刺的鉤子,鉤起屍體的肋排。然後,一點一點的用刀子往下割。什麼‘胸’大肌的脂肪……”

他忽然用鉗子捅了捅鐵鍬的左‘胸’口,提醒道:“鐵鍬,這就是屍體的‘胸’大肌……”

鐵鍬胃裡‘浪’翻‘潮’湧,直接甬道了嗓子眼,差一點就吐了。

“哦,還有那些滑溜溜的腸子,都是紫‘色’的……用手一捏,噗噗的響啊!我們解剖課,一上就得一天。中午沒時間吃飯,只能帶兩個饅頭對付。解剖室哪有放饅頭的地方啊?沒辦法,就只能墊張紙放在剛解剖的屍體上。有一次,紙被屍液給浸透了,我還不知道呢。拿著饅頭就啃,吃了大半個才發現。別說,沾了人油還‘挺’香,就像吃德芙巧克力……”雲白韶嘆了口氣,冷幽幽的道:“鐵鍬,你說我會不會怕你菊‘花’裡噴出的東西?”

“雲哥,我和雲非遙真沒有什麼關係,就是普通朋友。”鐵鍬差點把腸子裡的東西都吐出來,實在忒特麼噁心了。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傢伙有這麼變態的過去……他好漢不吃眼前虧,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

雲非遙和自己在黃樺路的事,還有今天在啟智學校的事,統統說了一遍。至於被狗咬的事情,雲白韶已經知道了,用不著再重複。

雲白韶聽的時候,一直用手術刀敲著拔牙鉗子。等鐵鍬說完之後,他才問道:“這麼說,你和我堂妹之間發生的事,都是巧合?”

“唉,倒黴的巧合。”鐵鍬無奈的點頭。

雲白韶貌似不信,道:“鐵鍬,我堂妹這麼漂亮,你不喜歡?”

“雲哥,我一共見過雲非遙三次。”鐵鍬揚起那隻纏了一半紗布的手,悲催的道:“第一次,被你堂妹的兩隻奇葩狗,往死咬和死勁咬、給咬到你手裡了。藍‘色’小‘藥’片的事情,不脛而走。第二次,我被你堂妹‘弄’丟了工作,還在黃樺路被暴打了一頓。第三次,就是今天。你看看我這一身傷,還不明白嗎?說實話,雲非遙我是見一次倒黴一次。要不是科技發達,民智已開,我就得懷疑雲非遙禍國殃民、天生剋夫命……”

“鐵鍬,你這是怪我堂妹帶來黴運嘍?”雲白韶聽了鐵鍬的話,剛放下點心。可是,聽鐵鍬這麼吐槽自己雲非遙,又不高興了。他把鉗子和手術刀在鐵鍬面前晃來晃去,拿出上解剖課的架勢,道:“我覺得有必要,再補個盲腸手術的診斷……”

“別別別……雲哥,你稍微歇會……”鐵鍬腦袋差點搖成鐘擺,一疊聲的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絕對不是……”

雲白韶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雲非遙太漂亮了……”鐵鍬乾巴巴的道:“這種大家閨秀,天仙似的美人。我這種屌絲命薄如紙,無福消受啊!”

“噹啷”一聲,雲白韶把鉗子和手術刀,扔進裝醫療器械的盤子。他冷哼一聲,拿了把椅子坐在診療臺旁邊,道:“這麼說,還差不多!”

他掏出一盒“和天下”遞給鐵鍬,道:“‘抽’吧!”

鐵鍬擦了把冷汗,知道危險過去了。他長吁一口氣,道:“咦,你不是已經戒菸了嗎?”

“這是學生的……”雲白韶斜靠著診療臺,翹起二郎‘腿’搖來晃去。他道:“上午有個學生來拔牙,我看他有錢,就說拔牙有兩種拔法。一種是低級疼痛,一種是高級疼痛……然後,我兜裡就多了這麼盒煙。”

“我靠,你也太黑了吧!”鐵鍬翻身下了診療臺,到處找打火機。找了一圈,才想起自己兜裡有。他點了煙也不回診療臺,直接拿張椅子坐在桌子旁。

雲白韶翻著白眼,道:“不想‘抽’就放下,哥留著孝敬別人。”

“哼哼……”鐵鍬吐著菸圈,不客氣的道:“你剛才嚇唬我半天,先孝敬我吧!”

“嗨呀,剛教訓完你,脾氣就見漲!”雲白韶直起身子,橫著眼睛道:“鐵鍬,看來我給你的笑容,有點早啊……”

鐵鍬咧嘴一笑,道:“我就漲脾氣了,怎樣?”

“我今天非得給你動幾個手術……”雲白韶剛要拿傢伙。鐵鍬出手如電,手術刀和拔牙鉗子都抄走了,盤子裡就剩下幾根消毒棉籤……

雲白韶這才反應過來,鐵鍬為什麼要找火機,為什麼坐在桌子旁邊。

“雲白韶,你做不做手術啊?”鐵鍬一手舉著鉗子、一手舉刀,嘴角還叼著煙。要是戴頂寬沿帽,活脫脫一個準備決鬥的西部牛仔。他道:“我沒上過解剖課,但打架的時候不少。當初,我們寢室四匹狼打群架,到你這治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覺得打架和解剖有一定的共通點,就是用手裡硬點的傢伙,往別人身上招呼……”

“兄弟,我剛才和你鬧著玩呢……”

“玩?”鐵鍬瞪著眼睛,找後賬了。他道:“藍‘色’小‘藥’片的事,也是玩?”

“呃,這事……我是在幫你……”

“幫我告訴雲非遙,讓她威脅我?”

“我就是覺得好笑,隨口說說……哎呦,你手上有傷,打人會傷口崩裂……哎呦,大家都是兄弟。你還是用手打,別用腳踢了……”

五分鐘後,雲白韶趴在診療臺上,姿勢就像瘋狂過後的小受。白大褂全是腳印,屁股的位置,腳印特別濃密。

鐵鍬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氣,要不是身上有傷,還得多踹五分鐘。他把鉗子和手術刀扔進盤子,道:“別撅著屁股勾引我,老子不喜歡男人。”

“鐵鍬,你還真踢呀。”雲白韶‘揉’著屁股,翻身上了診療臺。他唧唧歪歪道:“我就嚇唬嚇唬你,你可倒好,把我的屁股都踢開‘花’了。”

“我只要想起藍‘色’小‘藥’片的事,就恨不得爆你的菊!”鐵鍬恨恨的道:“要不是被雲非遙拿這事威脅我,我也不會那麼倒黴。”

“行了,你都踹了我一頓,就消消火吧!”雲白韶擺了擺手,很認真的道:“鐵鍬,你和莫顏怎麼樣了?”

鐵鍬沒做聲,不太想談論這事。

雲白韶的聲音,沉了下來。他道:“鐵鍬,當初你和莫顏的事,全學校都知道……”

鐵鍬知道雲白韶是什麼意思,他道:“我和雲非遙之間,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沒別的關係。所以,你不用提莫顏的事了。”

雲白韶見主動挑破了話題,也就不繞彎子了。他道:“鐵鍬,咱們關係不錯,有話我也就直說了。你對莫顏的感情有多深,我一清二楚。莫顏對你什麼樣,我不敢說。但你和小遙在一起,莫顏肯定得傷心……”

鐵鍬看雲白韶沒完沒了的提莫顏,終於不耐煩了。他道:“我都說了好幾遍,雲非遙和我真的只是朋友關係,你還想怎樣?”

雲白韶一翻身坐了起來,道:“鐵鍬,別看咱倆都是處男,但我總比你大兩歲,很多事看的也比你清楚……”

“別忽悠了,就你還處男?”鐵鍬截口道:“雲非遙說你出去鬼‘混’,光著屁股讓人攆出來,當我沒聽見呢?”

雲白韶急赤白臉的道:“我當時剛脫完衣服,還沒等進去,警察就衝進來掃黃……”

“不用說了,這事打住!”鐵鍬對雲白韶的風流史不感興趣,他道:“以後,你就記著,別提藍‘色’小‘藥’片。我也把你光屁股讓人攆出來的事,徹底忘掉。”

“唉,小遙這個刁蠻丫頭……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毀了。”雲白韶頹然躺了下去。過了一會,他才道:“鐵鍬,你真不喜歡小遙?”

雲白韶沒完沒了的糾纏這事,鐵鍬真有點生氣了。他咚的一腳,踹在診療臺的邊緣,怒道:“‘操’,你還有完沒完?到底讓我說幾遍,你才能相信?我和雲非遙,真的是普通朋友。至少,我把雲非遙當普通朋友!”

“問題就在這……”雲白韶重重的拍了下,診療臺上的膠皮墊。他提高聲調,道:“你把小遙當普通朋友,但小遙可沒把你當普通朋友!我不相信,你就沒看出來!”

鐵鍬一怔,說不出話了。今天在啟智學校,雲非遙種種暗示,已經表示得夠清楚了。只要不是傻到家,就能感受到雲非遙的情誼。他自認不怎麼聰明,但也沒傻到那種程度。雲非遙為什麼打他的耳光,他當然清楚。只不過,他不想承認,心底一直在抗拒……

雲白韶緩緩的道:“鐵鍬,小遙是我們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家裡寵得不行,人也刁蠻。當然,她在外面表現得很像大家閨秀。但不管表現得多有禮貌,也不會乖乖聽男人的話。更不會你說什麼,就像領了聖旨一樣馬上去辦。我也從沒見小遙,這麼關心過錢斌……”

鐵鍬勉強否認道:“兄弟,我覺得你想多了……”

“我們這些做哥哥的,真心盼望小遙幸福。”雲白韶注視著鐵鍬,語重心長的道:“如果你沒和莫顏有那麼深的感情,那我不會反對你和小遙在一起。雖然你和小遙的條件,有些差距……”

雲白韶覺得這話有些傷人,自己也不滿意。他搖頭道:“我不是那些老古板,小遙家也不缺錢……我擔心的,就是你和莫顏之間的事。如果你能和莫顏一刀兩斷,再也沒有聯繫。那你和小遙的事,我就當沒看見!不然的話,我希望你能和小遙說清楚。別讓她越陷越深”

鐵鍬心頭‘亂’紛紛的,木在那裡不說話,拖泥帶水的‘毛’病再次發作。他沉默了好一會,才伸出手道:“你先把紗布纏完,再喋喋不休。”

雲白韶笑了笑,接著幫鐵鍬處理傷口。其實,所有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只要清洗消毒,纏上紗布即可。如果所處的環境,灰塵不大,不再進行劇烈運動。即使不纏紗布,也無所謂。至於身上的淤腫,回去擦紅‘花’油就行了。

雲白韶給鐵鍬包紮的時候,鐵鍬一直在思索該怎麼辦。等雲白韶纏好了紗布,鐵鍬才道:“我暫時還忘不了莫顏,心態和經濟條件,也沒到能接受新感情的地步。”

“什麼,你和莫顏分手了?”雲白韶失聲道:“你們當初轟動校園,怎麼會分手?”

“這你就不用問了,我也不想說。”鐵鍬百無聊賴,道:“不過,我對雲非遙還沒有那種感情。至於雲非遙對我是什麼感覺……”

他說到這,沉‘吟’了一下,又道:“不管怎樣,我都會當一次自戀狂。想辦法暗示雲非遙,我對她沒興趣。”

“鐵鍬,你要是真能這麼做,我這當堂哥的就謝謝你了。”雲白韶誠心表示感謝,道:“以後有什麼事,只要你開口。能辦的我一定盡力辦,不能辦的也想辦法辦。”

鐵鍬老實不客氣,道:“那好,上次買藍‘色’小‘藥’片的錢,你還給我吧!”

“這個嘛……”雲白韶眼珠子一轉,道:“你先告訴我,‘藥’效怎麼樣?”

“你先還錢,我就告訴你。”鐵鍬伸出手,堅持先要錢。

“呵呵……你一個處男,怎麼知道‘藥’效如何?”

鐵鍬忽悠道:“當初我是處男,現在可不是了。”

“別逗了!”雲白韶不屑的道:“我自學過中醫,看面相就知道你是不是處……”

“少廢話,你到底還不還錢?”

“不還,怎麼的吧?”

兩人鬥‘雞’一樣怒目而視,忽然同時出手,搶盤子裡的傢伙。結果,鐵鍬搶了手術刀,雲白韶搶了鉗子……

醫務室‘門’外,雲非遙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失神的靠在‘門’邊的牆上,眼中隱隱閃出淚‘花’。過了好一會,她擦了擦眼角,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鐵鍬和雲白韶還在沒心沒肺的瞎鬧。雲白韶舉著鉗子,狗熊一樣遊走。鐵鍬則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刀,端坐在診療臺上。

雲非遙大叫道:“堂哥,快幫我拿東西。”

“小遙,你不是把食堂的飯菜,都搬到校醫院了吧?”雲白韶看著那兩個半人高的大塑料袋,一陣陣眼暈。

“好香啊……”鐵鍬‘抽’了‘抽’鼻子,聞到了紅燒‘肉’的味道。他趕緊放下手術刀,想要幫雲非遙拎東西。

“鐵鍬,你坐著休息。”雲非遙阻止道:“讓堂哥幫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