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337章 袒露心跡
第337章 袒露心跡
第337章袒‘露’心跡
雲非遙做頓飯……確切的說,只是想熱熱盒飯就燒了廚房,心裡實在有些過意不去。現在,檢查一下哪裡漏氣,也算是彌補。
剛才鐵鍬說煤氣漏氣,但她卻沒聞出來。唉,能聞出來就見鬼了。她的鼻子讓油煙嗆得,喘氣都一股油煙味。別說是煤氣,就是廁所的味道聞起來,也和廚房差不多。
不過,怎麼檢查漏氣呢?
雲非遙愁眉苦臉的想辦法,就是想不出來。她從小到大幾乎就沒進過廚房,基本屬於飯來張口的類型。要是在家就好了,還可以問問保姆和媽媽……
“實在不行,我和鐵鍬撒撒嬌吧!以前在家裡闖禍,也是這麼求老媽原諒……”雲非遙打量著煤氣灶一無所獲,不由得想‘蒙’‘混’過關。可是,她回頭看了看鐵鍬,發現這傢伙正鼻孔朝天的翻白眼,好像很瞧不起自己的樣子。
她咬了咬牙,暗道:“不成,不能讓這‘混’蛋瞧不起!我雲大小姐就是出得了廳堂,也進得了廚房。喜歡你這個‘混’蛋,是你的福份!燒高香慶祝,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下跪彈吉他表白都不過分,居然還敢在那翻白眼?”
受到無言刺‘激’的雲非遙,連在心裡承認喜歡鐵鍬的想法,都沒有發現。她刁蠻大小姐的脾氣發作,不顧腳下把水踩得嘩嘩響,揹著手左一趟右一趟的圍著煤氣灶轉悠,就想著怎麼能查出漏氣……
陷入愛情漩渦的‘女’孩,總是那麼盲目!對於愛情的追求,總是膽大包天。很多事,明明一葉障目,只要摘掉葉子就行了。這種輕而易舉的事情,她們不幹。而是,要用兇猛的力量也嗯,至少沒看到後果之前,不在乎……
愛到心破碎,也別去怪誰,只因為相遇太美……何況,雲非遙和鐵鍬這種,被狗咬出來的相遇……
雲非遙終於想到了辦法,想到對嘛……只要拿火在煤氣灶前晃一晃,有漏氣的地方就會噴出火苗。這樣一來,哪裡漏氣不就能很輕鬆地看出來嗎?哪裡噴火,哪裡就漏氣,肯定一找一個準……
雲非遙從兜裡拿出一個黃‘色’的一次‘性’火機,正是鐵鍬剛才進廚房的時候,扔下的那個。她當時下意識的,就把火機撿起來了。想著這‘混’蛋,再‘抽’煙找不著火機的時候,自己再把火機拿出來……就算什麼也不說,這‘混’蛋也能明白她的賢惠。
雲非遙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了眼鐵鍬,發現鐵鍬的表情從譏誚慢慢變成錯愕,然後變有些複雜。那是一種感動,痛苦,無奈,得意的表情……
“這‘混’蛋,還算明白我的苦心!”雲非遙很滿意鐵鍬的表情,顯示夠了溫柔深情,應該顯示一下智慧了。她豎起拇指,對著打火機的開關按了下去。
這一刻,雲非遙還轉過頭對鐵鍬,嫣然一笑。她忽然發現,鐵鍬臉上覆雜的神情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種恐懼到極點的表情。
“不要啊……”這是鐵鍬撲過來時,發出的嚎叫聲。
“不要呀……”這是雲非遙心中,羞赧的呻‘吟’:“‘混’蛋,不要在廚房……”
鐵鍬猛的把雲非遙攬入懷中,死死抱住。雲非遙感受著鐵鍬緊緊的,緊緊的……幾乎讓自己窒息的擁抱。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死機了。
不過,她的拇指仍然按著大腦死機前的指令,按下了打火機的開關。
“叭”的一聲輕響……
晚上九點多,城中村正
每一家大排檔,都坐滿了辛苦一天的打工者。喝酒、吹牛、一片喧譁之聲,就連排檔的燈泡,都比其他時候明亮。
那家曾經接待過辣椒‘女’的排檔,幾乎所有的桌子都坐了不少人。現在正是排即使有空位置,老闆也會不停地領人來拼桌。唯獨其中一張桌子,只坐兩個人。雖然桌子還能再坐七八個人,但老闆卻沒讓其他客人過來拼桌。
難道,老闆不想多賺錢?
當然不是……
這張桌子,雖然只坐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但他們點了二十八個菜。而且,點的都是利潤豐厚的菜。比如說雪衣豆沙,紅燒‘肉’,鹽焗‘雞’,芋頭扣‘肉’……喝的也都是三十塊一杯的扎啤。哦,那個‘女’孩只喝椰汁……那個一邊吃一邊掉眼淚,滿臉黑漆漆的光頭小子,好像看起來比較眼熟,卻又想不起來……
哭就哭吧,誰沒有點故事呢?給他們一些空間,‘挺’好的事。
這些酒菜加起來,一桌能賺小一千。排檔老闆面對這種大主顧,一般會通情達理,不會再讓人拼桌。畢竟,只要大主顧吃得滿意,常來幾次就有了……
雲非遙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只是咬著吸管吱吱的喝椰汁。剛才,她按下打火機之後,只覺得周圍變成藍‘色’了。不過,那種藍‘色’只是一閃就不見了,她也沒看清楚。鐵鍬當時死死把自己抱在懷裡……當她喘不上氣,已經快窒息的時候,才從鐵鍬懷裡掙脫出來。
她這才發現,鐵鍬滿臉漆黑,傻子似的站在那一動不動,嘴裡還往外冒煙,身上的衣服多了不少火燎的大‘洞’……
“這‘混’蛋還這麼能吃,應該沒事吧?”雲非遙偷偷撇了鐵鍬一眼,趕緊又低眉順目的喝椰汁,一句話不敢多說。
鐵鍬玩命地往嘴裡塞吃的,雪衣豆沙一口一個。透明的‘雞’蛋清攪和成白雪一般的樣子,‘插’筷子不倒。咬在嘴裡綿軟非常,裡面的紅豆沙也甘甜潤喉。他的眼淚嘩嘩往外淌,黑漆漆的臉上被衝出了好幾道溝。不是他想哭,也不是他不想洗臉。
雲非遙這蠢婆娘按下火機之後,整個廚房瞬間變成一個大型煤氣灶。到處都是藍‘色’的火苗,他的臉就變成黑漆漆的,眼睛也被燻得流淚不止。要不是已經關了煤氣閥,窗戶也打開了縫隙,煤氣跑出去不少,他現在已經成掛爐烤鴨了。
吃完了雪衣豆沙,大喊著老闆再來一盤,又開始吃紅燒‘肉’。五‘花’‘肉’炒得油黃,再用糖和醬油勾‘色’,加上水和豆蔻八角陳皮這麼一燉,吃到嘴裡嗞嗞冒油,解饞充飢。他被燒得這麼慘,雲非遙卻要是再多那麼一兩秒,就不止是臉發黑流眼淚了……
紅燒‘肉’轉眼間就沒了大半,鐵鍬拿起扎啤咕咚咕咚的一頓猛灌。喝完了一杯,又拍桌子大喊,讓老闆再來兩杯。鹽焗‘雞’撕下一隻大‘腿’,三口兩口吃得就只剩一根骨頭。
雲非遙本來也想拿點鹽焗‘雞’吃,又委屈的縮回手,低著頭繼續喝椰汁。椰汁已經喝得見底,吱吱聲也變成呼嚕呼嚕‘抽’空氣的聲音。
鐵鍬拍桌子大叫道:“老闆,再來一盤鹽焗‘雞’。”
他把撕掉一支大‘腿’的鹽焗‘雞’,報復‘性’的放在雲非遙面前,道:“剩菜你來吃,新叫的那盤我自己吃!”
雲非遙撅著嘴很不滿意,小聲的抱怨道:“一隻‘雞’有什麼了不起。”
鐵鍬一點不客氣,兇巴巴的道:“有本事,你別吃啊?”
“大不了,這頓飯我請客好了!”雲非遙算是變相的認錯,很委屈的道:“現在,我能不能吃那盤新上的‘雞’呀?”
她現在腦子也清醒了,才想起用火檢查煤氣灶漏不漏氣,確實有點不太正常。
“不行!”鐵鍬斬釘截鐵的回絕,模樣像是兇蠻霸道的丈夫,虐待乖順的妻子。他道:“犯了那麼大錯誤,必須吃剩菜!不然,寬恕不了你的罪過……
“唔……”雲非遙心不甘情不願的撕下鹽焗‘雞’剩下的大‘腿’,小口小口的吃著。
鐵鍬看著雲非遙受氣的樣子,總算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可惜,他這種舒坦的感覺還沒維持三秒鐘,大排檔老闆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一臉歉意的道:“老闆,鹽焗‘雞’已經賣完,只有鹽焗‘花’生了。”
雲非遙低著頭,撲哧一聲笑了。
鐵鍬黑漆漆的臉‘色’更黑了,乾脆死鴨子嘴硬。他道:“老闆,那就來兩盤鹽焗‘花’生。”
老闆屁顛屁顛的去了,大喊讓服務員上兩盤鹽焗‘花’生。
“我就愛吃鹽焗‘花’生,鹹滋滋的嘎嘣脆。”鐵鍬沒好氣的道:“只要是新上來的菜,我就不讓你吃,一口都不讓……”
鐵鍬的話還沒說完,排檔老闆就很尷尬的出現在桌前,道:“老闆,鹽焗‘花’生也沒了,現在只剩下醬土豆了。”
雲非遙剛剛撅起的嘴,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回笑得雙肩都在抖動。
鐵鍬用一種惡意的眼神,看著排檔老闆。他忽然唱道:“醬土豆,我喜歡吃。今天不吃,以後就沒機會再吃……”
這聲音就和“唐伯虎點秋香”裡的周星馳,一個德行。
鐵鍬以為自己脾氣已經夠好了,臺階也給了排檔老闆了,你就趕快去‘弄’醬土豆吧?
沒想到,得了臺階的排檔老闆依舊站在不走,臉上的尷尬之‘色’愈濃。
“怎麼了?”鐵鍬問道。
“老闆,我和你說實話,醬土豆也沒有……”排檔老闆特不好意思的撓頭髮。
“你剛才不是……”鐵鍬質詢的話還沒說完,排檔老闆就說了實話,道:“您一連要了兩道菜,我這都沒有,面子上不好看。所以,我就說了醬土豆。這菜鹹得厲害,一般沒人愛吃,我這都免費送。不管多餓的人,哪怕吃白米飯也不碰這東西。我和您說醬土豆,就是希望您別要了。你們小兩口,這麼多菜根本吃不完,怕你們‘浪’費……”
排檔老闆表現得很厚道,鐵鍬點三十個菜了。就算再加菜,也加不了幾個。何況,人家連要兩個菜都沒有了。
這對小兩口不過是鬧彆扭,等他們鬧完了之後,再看這麼多菜肯定心疼。說不定,以後都不來這吃飯了。他現在賣個好,小兩口過後想著這事,心裡還能痛快點。既然痛快了,就還會來這吃飯。
城中村裡的大排檔,價格差不多,飯菜的水平也差不多,講究的就是回頭客。不然的話,這麼多大排檔憑什麼就到你家吃……
鐵鍬現在就是癩蛤蟆上公路,硬裝吉普車了。他梗著脖子道:“生土豆也給我拿兩個過來,只要洗乾淨就成……”
這會已經笑得趴在桌子上的雲非遙,抬起頭道:“老闆,記得再拿一碟醬油。”
鐵鍬氣呼呼的問道:“拿醬油幹什麼?”
“讓你蘸著吃啊……”雲非遙笑顏如‘花’,咬了一口‘雞’‘腿’,細嚼慢嚥。她道:“我吃點剩菜‘挺’好,新菜你隨便吃吧!”
鐵鍬背過身去,狠狠的揪自己的臉,才能發洩心中的怒火。
吃,玩命的吃,照撐死的程度吃……鐵鍬不想被氣死,所以選擇撐死。
三十個菜,四大杯扎啤,不到一個小時就剩下骨頭和菜湯了,他坐在那裡還意猶未盡。
遠處的排檔老闆還有服務員,都用看著怪物的眼光看著鐵鍬。他們都豎起大拇指,暗讚一聲:“好一個酒囊飯袋!”
哦,那隻鹽焗‘雞’,雲非遙只吃了一個‘雞’‘腿’和兩個翅膀,就已經飽了。她笑‘吟’‘吟’的把剩下的‘雞’推到鐵鍬面前,道:“還有一點剩菜,你要不要吃啊?”
“哼,你就算給我吃了‘雞’,也別想得到我原諒。”鐵鍬拿起‘雞’就啃,‘雞’‘胸’脯的‘肉’很‘肥’。
一頓飯吃完,排檔老闆過來結賬,一共一千零五十。那五十老闆給抹了,只要給了整數一千就行。
雲非遙要付錢,鐵鍬不肯。他現在就想和雲非遙劃清界線。所以,堅持自己付錢。可是,掏了半天,只有九百多。
 
鐵鍬悶著頭往住的地方走,剛才吃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就想著死裡逃生,又餓得要命,一定要吃頓豐盛的大餐才能對得起自己。
現在付了錢,才感覺‘肉’疼。唉,一頓飯吃了一千塊,什麼時候能這麼奢侈了?簡直是造孽啊!前段時間,他還是泡麵充飢的窮小子。自從有了幾萬塊存款,開銷是越來越大。這種大手大腳的習慣一定要控制,不然就麻煩了。
今天拿了一千五出‘門’,本想著修手機。結果可倒好,手機沒修成,兜裡已經比臉乾淨了。剛才那一千塊錢要是換成盒飯,十塊錢一盒能吃一百盒。他就是再餓,三十盒也吃飽了,至於‘花’這麼多嗎?
雲非遙跟在鐵鍬身邊也不說話,而是在發短信。有一次腳下拌蒜,差點摔倒。
鐵鍬心裡盼著雲非遙摔跟頭,要是能把手機摔壞,就更好了。可是,雲非遙向前栽倒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攙住了雲非遙。
“我以為你會看著我摔跤呢。”雲非遙從鐵鍬臂彎中站穩,才輕聲道:“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救我,可能我就沒命了……”
“不用謝我,千萬別謝我!”鐵鍬急皮酸臉的說了一句,就往前走。他道:“我特麼就是賤皮子,吃一百個豆都不嫌腥。”
“鐵鍬,你給我站住。”雲非遙擋在鐵鍬身前,顯得很生氣。不管哪個‘女’孩,讓人這麼說了都會很生氣。她質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必須說清楚?”
“我剛才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希望和你劃清界限。”鐵鍬伸手作刀,在兩人中間用力一劃。他道:“這回說得夠清楚了吧?”
說完,他繞過雲非遙又往前走。
“我不清楚,我就是不清楚……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雲非遙再次擋在鐵鍬面前,眼中已經有了淚‘花’。她心裡一直想走到車那裡,然後開車回家。爸媽已經來了幾次電話,短信也發了好幾條。離開鐵鍬這個屌絲,自己這麼漂亮,家裡也過得去,還怕找不到男朋友?憑什麼,她這麼上杆子傷自尊,還要和這個屌絲糾纏?
可是,她想的是一回事,但行動卻是另外一回事。那兩條‘腿’根本不受控制,依舊擋在鐵鍬的面前,說著很丟臉的話……
“雲非遙,實話實說,我見過的‘女’孩當中,沒有比你漂亮的。你家是做什麼的我不太瞭解,但我知道你家很有錢。因為從你‘花’錢不當回事,就能看出來,屬於白富美級別。”鐵鍬連退兩步,抱拳拱手。他一臉苦相的道:“我這種屌絲,真的是配不上你。當然,我說配不配的這話,都沒有根據,只是胡‘亂’猜測。算是一種痴心妄想,你笑一笑就行了。”
“誰說你是痴心妄想,我喜歡你行不行?”雲非遙終於拋開‘女’孩的矜持,說出一直都藏在心中的話。她啜泣道:“黃樺路之後,我總是想著你。一直等著你和我聯繫,但你好像忘了我。直到我快失望了,你才給我電話。那天我好高興,早早就準備和你去約會。可是,學校忽然要加班,我急得夠嗆。打電話給你的時候,就怕你不願意來學校。我甚至還在想,要是你不願意來學校,我就算失職一回,對不起那些學生也要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