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344章 辣椒如人
第344章 辣椒如人
第344章辣椒如人
鐵鍬圍著租房的握手樓,轉呀轉呀……就像想要回窩,卻又怕老貓埋伏‘洞’口的耗子。包租婆的虎威,太有壓迫力了。他準備一見風聲不對,立刻撒丫子開蹽。
可是,這裡的黑暗靜悄悄!
鐵鍬印象中,包租婆那種頂盔披甲、手持菜刀的樣子,並沒有出現。唉,‘女’兒給了自己就好,丈母孃這種奇怪的生物,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靠,我特麼瞎想什麼呢?”鐵鍬啪啪給了自己倆嘴巴。西玥這事一團‘亂’,怎麼收場還不知道呢。包租婆那種怪物,要是當了丈母孃,他還是趁早練葵‘花’寶典吧……
又轉了半個小時,腳底板生疼,鐵鍬終於忍不住了。既然已經打定主意回窩睡覺,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怕個鳥啊?
鐵鍬想明白前因後果,衝進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小瓶二鍋頭對著嘴一頓狠灌。然後,酒壯慫人膽。他瞪著血紅的眼睛,橫著就衝進了樓‘門’……
當然,上樓的時候腳步要輕,喘氣要少,動靜要小。‘毛’爺爺說得好,戰略上一定要藐視包租婆,但戰術上的包租婆,一定要重視,還得加倍重視……
鐵鍬躡手躡腳,膽顫心驚的來到家‘門’口,緊張的開‘門’。他探著腦袋打開燈,左瞄右看,想看清楚有沒有埋伏。雖然房間比豆腐乾大不了多少,眼睛一掃就一覽無遺,但他還是看得非常細緻,恨不得把地縫都掃視兩遍。
西玥的麻袋伏擊,實在太讓人恐懼了!
三分鐘後,已經掃描非常徹底的鐵鍬,一個箭步就邁進了房‘門’。袋子往地下一扔,回手就關‘門’,然後搬椅子、搬箱子、還想搬‘床’……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門’堵住,一定要避免有頭睡覺、無頭起‘床’的事情。
做好了防備措施,鐵鍬栽歪的躺在‘床’上,呼哧帶喘的回氣,道:“安全了,除非包租婆扛著炸‘藥’包轟‘門’。否則,老子的毫‘毛’都不會掉一根……”
鐵鍬正得意著,兜裡的水果機卻響了起來。他按了接聽鍵,就聽方超悲催的聲音響起:“老三,咱們是兄弟不?你得救我一救啊……”
“我們不是兄弟,勝似仇人。”鐵鍬毫不猶豫的堵了回去,吐槽道:“我現在希望你早死早託生,好讓人間充滿愛。”
“老三,你別這樣。”方超的哀嚎,如同魔音灌腦。他道:“我真得‘挺’不住了,這事就是你惹出來的……”
“嘁……你特麼少給我乾嚎!”鐵鍬一點不為所動。他晃悠著二郎‘腿’,道:“你現在和夜影天天睡在一個‘床’上,早就是康老頭子有實無名的幹孫‘女’婿。你只要努力點,再過十個月說不定連孩子都‘弄’出來了。要是有人欺負你,康老頭子能不出手擺平?”
“這事,康老爺子搞不定啊……”方超的哀嚎改成的哀嘆,好像有無盡的委屈。
“康老頭子都搞不定,我就更搞不定啦……”鐵鍬依舊不當回事,道:“你說對不對?”
“老三,我算認清你的真面目了。虧我一直把你當兄弟,沒想到你如此無情,忒沒良心了!”方超極為憤慨的道:“我就問你一句,哥們有難你幫還是不幫?”
“嗨,我就特麼奇怪了。”鐵鍬超級不爽,道:“咱們寢室四匹狼,老大是燕京土豪。老二是思考者集團的‘精’英,前途無量。你也是嶺南小地主,生活樂無邊。這裡邊就我是一屌絲,吃了上頓沒下頓。有事你不找陳超和多桑,怎麼就可著我坑啊?”
“廢話,咱們哥四個就你是屌絲,不坑你坑誰啊!”方超很理所當然的道:“老三,你會不會找一個比較強悍的坑?肯定不會吧……陳超的脾氣不好,還離這太遠。多桑那個悶‘騷’男,屬於動手不動口的‘陰’險傢伙。你們三個當中,就你這屌絲好欺負,我當然挑著你了……”
“我特麼誠心誠意XX你個先人闆闆。”鐵鍬氣得差點厥過去。要不是‘門’口堵得太嚴實,搬開太費勁,他現在就得去方超家,打這孫子一個滿臉桃‘花’開。
“老三,這事確實和你有關,找別人真不行他道:“我那小姨子,昨天忽然不辭而別,就給老扛把子的行動組發了條短信。她說要請兩個月假出去散散心,這段時間行動組的任務由牙宏負責。康老爺子通過手機定位系統,查出發短信的地點是在越南,靠近香格里拉叢林的地方……”
說到這,方超頓了頓又道:“夜影很擔心,怕禹奕去找那個瘋子教官……”
“瘋子教官……”鐵鍬好像有點印象,卻又想不起來。
方超提醒道:“就是吃人‘肉’那個!”
“哦,我想起來了……”鐵鍬問道:“那個變態,就是禹奕的心上人,對吧?”
“嘿嘿……”方超意味深長的道:“老三,事關禹奕,你還記得‘挺’清楚呢。”
“拉倒吧!別什麼事都往一塊搭。”鐵鍬沒好氣的道:“我就說了那狠辣娘們的心上人兩句,手指頭差點被咬掉,能特麼記不住嗎?”
方超沉默了一會,很認真的道:“老三,你對禹奕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鐵鍬哂笑道:“老四,這話是你老婆讓你問的吧?”
“我用咱們寢室四匹狼的情誼保證,這話是我自己在問你。”方超的語氣愈加沉重。他道:“老三,你和莫顏分手了。原因是什麼,你沒詳細說,我不好多問。但是,我敢打賭。如果你的錢夠多,莫顏未必會離開你。我和你是過命的‘交’情,就不說虛話了。禹奕怎麼都算是白富美,她也真心喜歡你。雖然禹奕不說,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夜影幹爺對你也大加讚賞,恨不得明天就讓你當他的‘女’婿,再把老扛把子和康氏集團一股腦的塞給你。如果你和禹奕在一起,別的不說,少奮鬥三十年一點問題沒有。為什麼,你就不同意呢?禹奕多漂亮,就不用說了。她‘性’子是兇猛點,但那是對外。我別的本事沒有,但泡妞的功夫絕對夠高,看‘女’人的眼光夠毒。不然的話,我當‘裸’模的時候,那麼多‘女’人怎麼就選中夜影這條大魚呢……
老三,我對禹奕的評價,就是看起來兇狠,但內心絕對屬於極度傳統的那種。要是和你在一起,肯定把你當嬰兒守護。再加上老扛把子和康氏集團當嫁妝,這好事你上哪找去啊?別人要是有這機會,早就扮酷的扮酷,耍帥的耍帥,炫富的炫富,把自己洗乾淨等著禹奕臨幸。這好事到你那全反了,禹奕對你日思夜想、千肯萬肯,你卻恨不得拒人千里之外。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方超的話,鐵鍬不是很愛聽。不過,他知道方超是一番好意。
鐵鍬往上‘挺’了‘挺’身體,靠在‘床’頭,好讓自己舒服點。他笑著揶揄道:“老四,你就不怕我接手老扛把子,吞了你和夜影那份財產啊?咱們兄弟,到時因為錢再鬧掰了,多傷心吶!為了保持咱倆的深厚情誼,這事我就不摻和了。”
“靠,老子現在就是小地主,兩棟樓足夠吃一輩子,不眼饞你發財。”方超說得大義凜然,卻又話鋒一轉。他道:“當然,我是這麼想的。我這麼厚道的人,不適合做生意。你就不一樣了,像你這麼‘奸’詐的傢伙,實在太少見了。所以,你來‘操’控老扛把子比較好。只要每年的分紅給我百分之二十,我就心滿意足。你幹活,我享受,這才是王道啊……”
“我擦,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鐵鍬一口回絕,道:“我給你玩命賺錢,你帶著夜影吃喝玩樂,當老子傻呀?想都不要想!”
“你就是那個命!要不然,我能坑你沒完嗎?”方超一陣賤笑,道:“老三,你給禹奕打個電話吧?別錯過這個機會。我估計,只要你和禹奕說想見她,禹奕肯定”
鐵鍬曲著‘腿’,手指輕輕的敲著膝蓋。方超打電話過來,說了這麼多關於禹奕的話,他覺得很奇怪。現在,就明白過來了。他沒好氣的道:“老四,你想讓我給禹奕打電話,用得著拐那麼多彎嗎?”
方超很無恥的道:“打電話,是夜影‘交’代給我”
鐵鍬罵道:“靠,你直接送我一棟樓,我就是高帥富了。”
“嘿嘿……”方超又是一陣賤賤的笑。他道:“老扛把子外加康氏集團,對於你來說唾手可得。居然還想要好兄弟一棟吃飯的破樓,做人不要太貪婪!”
“老三,你這個敗真讓你出血,就特麼說我貪婪,有你的啊!”
“行了,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方超以為目的達到。他道:“你趕快給禹奕打電話,讓她趕緊回來,免得又和那個吃人‘肉’的變態攪在一起。那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鐵鍬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道:“老四,你愛吃辣椒嗎?”
方超聽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道:“嗯,你說什麼?”
鐵鍬沒有解釋,只是自顧自的往下說。他道:“我看過一篇文章,說辣椒的品種很多,味道也不完全一樣。有的辣椒顏‘色’是紅的,特別漂亮。吃起來上口不辣,還有點甜,有的辣椒顏‘色’是綠的,看起來很青澀,但也很漂亮。吃起來甜中還帶著點酸,辣味更重。有的辣椒紅綠相間,吃起來清脆可口,辣也辣得嘴巴都像著火。還有的辣椒看起來並不出奇,但是一口下去,抵抗力稍微差點,就辣得心肝脾肺腎都受不了……”
方超聽了一會,就明白鐵鍬想說什麼了。他問道:“老三,你喜歡哪一種辣椒?”
“我喜歡水蜜桃!”鐵鍬無聲的笑了,道:“可惜,當時我不知道珍惜,不小心遺失了!我一直在盼望,那顆遺失的水蜜桃能長成一顆桃樹!”
方超放下了電話,摩挲著下巴,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喃喃道:“鐵鍬這傢伙,有那麼多的‘女’人喜歡,怎麼可能?你不會是吹牛皮不上稅,玩命的吹吧?辣椒有甜的,甜酸的,清脆的,辣心的……”
方超伴著指頭算了算,猛然道:“四個辣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這種‘玉’樹臨風的偶像派,都沒有那麼多‘女’人喜歡。老三那種屌絲,更不可能,一定是吹牛……對,肯定是吹牛!沒錯,就是吹牛……”
方超的怨念之火,熊熊燃燒!
鐵鍬掛了方超的電話,就給禹奕撥了過去。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己畢竟認識禹奕,在地下停車場還一起經歷過鬼‘門’關。再說,禹奕還是方超的小姨子。方超說過,他和夜影結婚的時候,自己要當伴郎,禹奕當伴娘。
萬一禹奕被那個瘋子影響,也吃了人‘肉’……
鐵鍬想到身邊站著一位吃人‘肉’的‘女’人,心裡就發顫。啥也別說了,打電話。到時說清楚,他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想要拯救一個即將墮落的靈魂,沒有其他的意思……
電話撥過去了,卻打不通。再撥,還是不通。
鐵鍬足足撥五六次,都打不通。他忿忿的把手機扔到一邊,罵道:“方超這個孫子,又特麼忽悠我。什麼禹奕對我日思夜想,純粹特麼扯淡。那個狠辣娘們,最希望乾的事,應該是拿刀捅死我才對……”
晚上回來被伏擊拍‘裸’照,一直折騰到現在,鐵鍬也有點累了。他草草的刷了牙,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門’堵得夠不夠解釋,就準備睡覺。
鐵鍬躺在‘床’上,腦子卻轉個不停。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日子過得忒不容易,幾乎隔幾天就出現一次‘波’折。有時都不用隔幾天,而是一天一次連著來,甚至一天幾次的來。每次‘波’折都‘弄’得他‘欲’仙‘欲’死,高‘潮’一‘波’接一‘波’。
到底什麼時候開始,他的人生變得如此奇葩?
鐵鍬想了半天沒錯,自從他洗髮水配中‘藥’丸子之後,就特麼很不正常。他越想越懷疑,越想越覺得對。要不是沒有確鑿證據,再加上叫掃把星出來,還得倒黴。他真想把掃把星‘弄’出來,好好的談談。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鐵鍬帶著鬱悶的愁緒,‘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夢見西玥把自己的*M‘裸’照,貼得滿大街都是。自己每天上班,都得用塑料袋‘蒙’頭。他夢見雲非遙的堂哥,帶著一群特種兵,開著大卡車從自己身上壓過去,還是來回的壓。自己被壓成了照片,坐車上班都不用司機開‘門’,順著‘門’縫就能上車。他夢見趙雪和禹奕,一個拿槍對著自己砰砰開火,一個拿著飛刀往自己身上捅。自己身上的窟窿眼比篩子還多,一大杯水喝下去就成了人體噴泉……
那些水灑在地上,變成了鮮紅的血液,還帶著刺鼻的血腥。慢慢的鮮血匯聚成莫顏的樣子,非常恐怖的看著自己。嘴裡不停地懇求自己原諒,還讓自己救救她……
鐵鍬猛然驚醒,嘶吼道:“莫顏,你在哪?”
房間一個人沒有,非常的安靜。那扇小窗透進來的光線,表示天已經‘蒙’‘蒙’亮。
鐵鍬這才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他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氣,平復自己的情緒。剛才的夢境,實在太真實了。莫顏呼救的聲音,還在耳邊盤繞。
他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六點半。
“不行,我要給莫顏打電話。”自從莫顏離開,鐵鍬一直沒有再聯繫莫顏。那幅畫上寫的留言,他已經倒背如流。
“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飛機上。我的男朋友,要帶我到國外旅遊,會去很長時間。忘了我吧!不要給我打電話,不要再來找我!不要用任何方式聯繫我!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祝我找到希望的生活……”
鐵鍬不準備繼續忍耐了,夢中莫顏的樣子,太過悽慘,讓他一陣陣心悸,讓他幾乎發瘋……他毫不猶豫撥了莫顏的電話,想要聽聽莫顏的聲音,想要知道莫顏的消息,想要知道莫顏是否安好……
可是,他失望了。
手機傳來沒有任何情緒的電子合成音:“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out、of、service……”
鐵鍬一次次的重撥,那悅耳的電子合成音,好像都帶著一絲不耐
從莫顏離開的那天起,鐵鍬心中始終保留著一絲希望。當他撥這個熟悉的號碼時,能聽到莫顏的聲音。他知道這種希望很渺茫,但自己依舊固執的期待,奇蹟能夠出現!
現在,這絲渺茫的希望,徹底的消失了。
鐵鍬躺在‘床’上,手裡拿著水果機,胳膊搭在額頭,呆呆的看著破舊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