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保衛媳婦>第347章 嗟來之食

保衛媳婦 第347章 嗟來之食

作者:納蘭內拉

第347章 嗟來之食

 第347章嗟來之食

鐵鍬很吃驚,至少看上去很吃驚!他猶豫道:“這麼喝,不太好吧……”

“怕了吧……”柳思達覺得面子找回來了。他對其他同事道:“現在開盤,賭我和鐵鍬哥很公平,一比三的賠率!押鐵鍬贏,押一賠三,怎麼樣?”

“柳思達,我就看不慣你這種欺負弱小的舉動……”汪倫首先表示憤慨。他道:“鐵鍬,雖然我和你不是一個項目組,但我在‘精’神上強烈支持你!”

鐵鍬見汪倫這麼仗義,心中感嘆:“唉,不要了吧!現在你支持我,我以後怎麼好意思再找你問問題……”

可惜,他還沒有感嘆完,汪倫已經從兜裡掏出三百塊拍在桌子上,道:“柳思達,我們也是同事,所以我不會厚此薄彼。既然我在‘精’神上支持了鐵鍬,錢這方面就押你贏了!”

“靠!”

大家的嘴裡,同時蹦出這個字。

趙曉龍靠完了,還覺得不解氣,用力向汪倫豎了箇中指。然後,他拿出五百塊,堅決的壓柳思達贏……

所有人都在掏腰包,全都壓在了柳思達身上。

沒辦法,柳思達號稱“深水炸彈”,在遊樂酒久盛名。二百斤的體重裝一斤白酒,分攤到渾身的‘肥’‘肉’,基本沒壓力。

當然,也有例外。

眾人當中唯一的‘女’生小蝸,遲遲沒有下注。一直到大家都開始催促,才慢吞吞的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道:“你們太欺負人了,我要押鐵鍬贏……”

說著,她把錢放在鐵鍬面前,道:“錢雖然少些,但代表我的心意”。

眾人搖頭嘆息,都表示‘女’人分析問題,只注重感‘性’,忽視理‘性’。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居然還能站錯隊,簡直是飛蛾撲火嘛……

鐵鍬又感慨萬千了。他鄭重的道:“小蝸,善良的人一定會有好報!”

“嗯,我們是同一組的嘛,應該互相支持……”小蝸的話音還沒有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又掏出五百塊,一下子拍在柳思達面前。動作快得電光火石,哪有半點慢吞吞的樣子。她道:“柳思達,五百塊押你贏!你要是輸了,以後圖片的編碼自己‘弄’,別想我幫你……”

“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關鍵時刻‘女’人比男人更兇殘……”鐵鍬的表情,就像生吞半斤豬大腸,還是沒洗的那種,腥氣直衝任督二脈。

眾人見小蝸來了這麼一出,笑得前仰後合。

“行,你們現在儘管笑,笑得爽一點。到時我讓你們哭都找不到墳頭……”鐵鍬看著自己面前孤零零的十塊錢,再看柳思達面前幾十張紅‘色’‘毛’爺爺,恨得牙直癢癢。他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道:“我能不能也押柳思達贏啊?”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柳思達很大度的道:“今天,一定要分勝負。他們都是有賺頭,咱倆就來個誰輸誰請客。”

“這樣的話,我要加兩個條件。”鐵鍬的表情,愈加苦得滴水。他道:“不然的話,這種百分百輸的打賭,我太吃虧了!”

柳思達豪邁的勁頭,又上來了。他道:“你說。”

“第一,我要是僥倖贏了,以後問問題你們一定要盡心回答。”鐵鍬伸出一個指頭,滿臉的期盼。

柳思達爽快的道:“行,沒有問題。”

“大家都沒問題吧?”鐵鍬轉頭問其他人。

“沒問題,你要是贏了,不論問什麼我們都不厭其煩的講解。”眾人齊聲答應。雖說鐵鍬問東問西,纏得大家頭疼。但是,大家對柳思達的酒量有信心。既然打賭保證能贏,表現得大方點也無妨。

“第二,我和柳思達誰輸誰請客,這事不妥。柳思達贏了你們拿錢,我請客。萬一我贏了,柳思達請客,你們也毫髮未傷。”鐵鍬剛來公司的時候,柳思達給了他“啟‘蒙’教育”。所以,他不想讓柳思達太倒黴。喝趴下已經夠嗆,‘花’錢請客的事情,就替柳思達擋了吧。他道:“除非,咱們誰喝的少,誰請客。”

眾人也不含糊,道:“行,就這麼定了!”

有的人還找上了對手,也準備分出個高下。

大家都是同事,打賭這事開玩笑的成分居多。而且,他們的工資都不低,請客的事情都沒放在心上。其實,大家心裡都認為,這頓飯可能就是散夥飯了。再上兩天班,拿了工資就會各奔東西。所以,都想鬧得盡興點……

“服務員,六十三度的老白乾,先來五瓶!”柳思達一聲大吼,這場戰力懸殊的酒局比拼,拉開序幕。

“幹了!”柳思達倒了滿滿一口杯老白乾,仰脖子就見底。火辣辣的酒液進了肚子,燒得渾身滾燙。他放下杯子就去督促鐵鍬快喝,沒想到鐵鍬正嗞嗞的喝完最後一口……

柳思達興奮了,扯脖子喊道:“有兩下子,咱們接著來!”

其他人也跟著開喝,就連小蝸都拿著罐啤酒碰杯……

幾輪酒下來,一瓶老白乾見底。

“過癮,太他媽痛快了……”柳思達又開了一瓶老白乾,舌頭卻有點大。他道:“我來遊樂這兩年,除了剛開始上班,就屬這星期幹得爽。這款象棋遊戲,要是能運營絕對大火。公司管理層那些二‘逼’,瞎他媽指揮。沒了他們,咱們一個星期就出這麼好的遊戲……活該他們賠幾千萬!來,接著喝……”

眾人聽了這話,也有些黯然。畢竟,沒人願意失敗。

遊樂有著雄厚的資金,一流的設備,大家的能力也不弱。這樣的公司,應該大有發展才對。沒想到,就這麼沉沒了。如果說不鬧心,絕對是假的……眾人互相看了看,又念起遊樂的好。雖然他們在遊樂幹得憋氣,但遊樂的工資和福利,確實很不錯。而且,這麼長時間下來,大家也都處出點感情。眼看就要分離,難免有些傷感。

眾人默默的想著心事,酒桌上有些冷場。

“我來文青一把吧!”鐵鍬端著酒杯站起來,笑道:“遊樂,是我第一份正式工作,我非常的珍惜。這段時間,大家一直非常照顧我,幫助我。有些時候,我覺得遊樂就像一個大家庭,你們就是我的兄長和姐姐。不論我拿著多麼幼稚的問題,去‘騷’擾你們,你們都盡心的為我解答。為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就讓我朗誦一首詩歌,給大家下酒……”

眾人沒想到,鐵鍬會來這麼一出,興致立刻高了起來。拍桌子的,跺腳的,鼓掌叫好的,都在催促鐵鍬趕快朗誦。

“人生的路上,總有‘陰’霾覆蓋,我看見失落和‘迷’茫。

但我不想放棄,因為夢想不可征服。

就算被嘲笑和痛苦扼住咽喉,我仍會掙扎爬行。

也許一次重重的打擊,讓我失去方向。

那就讓我哭泣過後,再昂起頭顱。

我相信,委屈和悲傷的內心裡,不甘的靈魂永不安息。

我相信,恐怖和沮喪的影子裡,夢想之火熊熊燃燒。

我始終相信,努力會給我帶來回報。

我始終相信,命運會對我‘露’出‘迷’人的微笑!”

鐵鍬朗誦完了詩歌,發現眾人全都怔怔的看著自己。他笑了笑,舉杯仰頭。然後,很瀟灑的向眾人亮出杯底,表示這杯老白乾喝完了。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用力地鼓掌,大聲叫好。

柳思達紅著眼睛,嘆了口氣。他非常動情的道:“鐵鍬,你這詩歌是不錯。但再不錯的詩歌,你也不能拿著空杯子仰一下頭,就當一杯酒吧?”

“嗬嗬嗬……柳思達還沒喝醉呢!”鐵鍬一陣乾笑,狡辯道:“我剛才是為了配合詩歌的意境,沒別的意思……”

眾人鬨堂大笑,小蝸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剛才那股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大家的興致愈加高漲……接著喝,柳思達一口杯連著一口杯的灌,如氣吞萬里之虎。眾人也推杯換盞,喝得興高采烈,大聲呼喝……

鐵鍬笑眯眯的陪著,慢條斯理的啜著杯中酒。那悠閒的樣子,好像杯子裡不是六十三度的老白乾,而是淡淡的清茶。雖然他看起來喝得慢,但柳思達每灌完一杯。他杯子裡的酒,肯定也差不多喝完……

柳思達一直死盯著鐵鍬手裡的酒杯,就怕鐵鍬偷‘奸’耍滑。可是,從第一杯老白乾開始盯到現在,除了那次空杯子的事,再沒發現什麼問題。要不是鐵鍬的酒,都是自己倒的,他真要懷疑鐵鍬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了。

第三瓶老白幹下去,柳思達胃裡翻滾不休。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拿起一個‘雞’‘腿’,想咬兩口壓壓酒。可是,‘雞’‘腿’剛放進嘴裡,就瞪著滿是血絲的鬥‘雞’眼,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

柳思達這一倒,把已經喝高,正在身後助威的同事,還有偷偷‘摸’‘摸’拿著桌上的錢,往兜裡揣的趙曉龍和汪倫,全都壓在了身下……

鐵鍬又喝完一杯老白乾,才幽幽的道:“思達兄,我有兩個同學。他們在喝酒的外號,叫人形‘抽’水機。可是,他們都喝不過我。你說,我的外號應該叫什麼?”

貴妃醉酒的柳思達,已經人事不知了……

鐵鍬抻了一個懶腰,收回了思緒。他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晚上七點。不知不覺,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唉,只要專心做事,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再給我一個月時間,就算遊樂倒閉,找工作也不成問題。”鐵鍬燒水泡麵,準備晚飯。這陣子‘花’銷太大,必須能省就省。萬一遊樂真垮掉了,自己又沒有經濟來源了。再說,明天回家蹭飯,老爸老媽肯定會‘弄’一大桌子菜,肚子虧不了。

面泡好了,鐵鍬剛要開吃,忽聽外面有人敲‘門’。他手一哆嗦,筷子夾著的麵條,直接掉到‘腿’上,燙得他一陣劃拉,才把麵條‘弄’掉。

鐵鍬齜牙咧嘴的問道:“誰呀?”

‘門’外傳來包租婆超級不耐煩的聲音,道:“房東。”

“我擦……我還以為,這個週末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鐵鍬心裡一個勁的叫苦,暗道:“沒想到,一來就來了個大的。”

鐵鍬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前,貼著‘門’縫往外面看。這會已經天黑,外面根本就看不清楚。他道:“錢嬸,什麼事啊?”

“你給我家丫頭寫的詞呢?快點給我!”包租婆砰砰砸‘門’,罵道:“老孃還要去打麻將,沒時間和你磨嘰。”

鐵鍬一聽包租婆不是找自己麻煩的,不由得鬆了口氣。他道:“這個,詞……我還沒……”

“什麼,你還沒寫?”包租婆開始咆哮了。

鐵鍬還沒來得及說話,房‘門’猛地被推開。包租婆睡袍翻飛,大象‘腿’踩著拖鞋,‘肉’山一樣壓進了房間……她一把薅起鐵鍬,吐沫星子如傾盆暴雨,道:“兔崽子,答應給我家丫頭的歌詞,你也敢不寫?老孃的房租,是那麼好免的嗎?”

自從上次,鐵鍬和西玥發生過香‘豔’刺‘激’的‘肉’搏戰。他對包租婆就莫名的心虛,前段時間面對包租婆的勇氣,消失得一乾二淨,重新回到了被壓迫的角‘色’。

掛香腸一樣,懸在半空的鐵鍬,沒口子的解釋:“我寫了,已經寫了……”

包租婆把鐵鍬頂在牆上,道:“放屁,你剛才不是說沒寫嗎?”

“我寫了,只是沒寫完,就差幾句了……”鐵鍬艱難的指著脖子,費勁的賠著笑臉。他道:“錢嬸,您先坐下‘抽’支菸,我這就把歌詞寫完……您看行不?”

鐵鍬說

包租婆重重把鐵鍬頓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床’上。那張老爺‘床’一陣晃悠,發出牙酸的咯吱聲,好像隨時會散架。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麵,氣哼哼的道:“趕快寫,那邊三缺一,正等老孃過去呢……”

鐵鍬不敢多說,找出筆和紙就開始寫。他憑著記憶把昨天喝酒時,即興所作的詩歌寫下來。然後,他雙手捧著,恭恭敬敬的給了包租婆。

“這麼快,你不是對付我吧?”包租婆不接詩歌,卻用懷疑的語氣道:“小子,我告訴你。老孃可不是沒文化的人,別想忽悠我。不然的話,我饒不了……”

“錢嬸,我哪敢忽悠您呢?”鐵鍬的態度,要多恭謹就有多恭謹。他道:“不信,您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

包租婆哼了一聲,拿過詩歌看了一會,總算點了點頭。她道:“馬馬虎虎,差強人意,也就那麼回事吧……”

說著,她把詩歌疊起來揣進兜裡,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鐵鍬垂著頭,好像洗耳恭聽的樣子,心裡卻一陣臭罵:“特麼的,拿了我的東西也不說聲謝謝,老子欠你的嗎?早知道這樣,當初應該多親你姑娘幾口……”

包租婆剛出了‘門’,鐵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門’前。他重重把‘門’一關,靠在‘門’上渾身發軟,好像骨頭都被‘抽’走了……

“唔……好險!太特麼險了!”鐵鍬擦著額頭的冷汗,低聲自語道:“看來,‘奸’商沒把那天的事,告訴包租婆。不然的話,包租婆不可能這麼好說話……不行,這裡太危險了!我和‘奸’商的事,就是顆定時炸彈,沒準什麼時候就得炸。我得趕快搬家,找新房子……沒找到之前,就先換把鎖……”

鐵鍬緩了半天勁,才坐在桌子前,準備吃麵。可是,他剛挑起一筷子麵條,還沒等送進嘴裡,房‘門’又被一腳踢開……

包租婆叼著根沒點的煙,把一個塑料袋往‘床’上一扔,道:“我家吃剩下的東西,扔了太可惜,就當餵狗了!”

說完,她趿拉著拖鞋,轉身走了。

“我擦,你吃剩的東西給我……”鐵鍬怒了,準備來個貧者不食嗟來之食。他拿起‘床’上的袋子,就要扔出去,卻一不小心把塑料袋給撕破了。

袋子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床’。

午餐‘肉’的罐頭,八寶粥,真空包裝的脫骨‘雞’,烤魚片,還有蘋果和橙子……

“呃,貧者不食嗟來之食,這話我沒說過吧?”鐵鍬拿起脫骨‘雞’,看著完好的包裝,聖人的意志發生了動搖。他撕開脫骨‘雞’的真空包裝,聽到了輕微的進氣聲。十分鐘後,脫骨‘雞’只剩下幾根‘雞’骨頭。

鐵鍬又打開一盒午餐‘肉’,放進泡麵。他猥瑣的道:“包租婆,你拿剩菜餵狗的事,我就不計較了。反正,你姑娘被我親紅了脖子……”

他吃了口加‘肉’的泡麵,滿足的讚道:“唔,味道不錯,口感不錯……我說的不是脖子……”

西玥穿著高領的外套,正躲在學校寢室,拿筆在紙上發洩式的寫寫畫畫。紙上畫的是人物的肖像畫,表情有點‘奸’詐,還有點猥瑣。畫像上寫滿了,‘混’蛋,大‘混’蛋,‘色’狼,變態……密集的程度,幾乎覆蓋整個紙張,就快看不清人物的模樣了。

不過,鐵鍬要是看到這幅畫,一眼就會認出,畫的是自己……

西玥把整個畫面都已經塗黑了,才恨恨的扔下鉛筆頭。這時,手機忽然響起。她下意識的把衣領又拉高一些,才接電話。

“丫頭,你要的歌詞,我已經拿到了。”電話裡傳來包租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