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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媳婦 第495章 厚黑顛覆

作者:納蘭內拉

第495章 厚黑顛覆

第495章厚黑顛覆

“看來,我給你的笑容太多了!”鐵鍬心裡惡狠狠的想著。一向以來,他都自詡為好脾氣。可讓肖慢慢一下一下的左戳右捅,也‘弄’得想要發飆。他轉過身,臉上擠出三分好像要咬人的微笑,道:“親,就是充氣娃娃讓你這麼戳,也會漏氣的。何況,我還不是……”

鐵鍬話沒說完就愣住了,因為他看見肖慢慢手裡拿著一大塊錫紙包著的巧克力。

“還有一塊,你吃吧。”肖慢慢的眼神還是那麼簡單,反應依舊是那副遲鈍的樣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鐵鍬心裡的火氣瞬間平復。旁邊的陳元明也一個勁戳他,道:“接著呀,你不吃可以給我……”

“特麼的,你也當哥是充氣娃娃嗎?”鐵鍬肚子裡一陣腹誹,回頭還瞪了陳元明一眼,才接過肖慢慢的巧克力,道:“謝了,你這做巧克力的功夫確實厲害,味道很‘棒’呢。”

肖慢慢聽鐵鍬誇自己巧克力做得好,雖然還是那副遲鈍的樣子,但眼神卻亮了一下。

陳元明也是一副自來熟的‘性’子,被瞪了一眼也毫不在意。而且,還一副想要從鐵鍬手中掰下一塊巧克力嚐嚐的模樣。總之,怎麼看怎麼賤……

沒想到,鐵鍬更是賤得徹底。當著他的面打開巧克力的錫紙,狠‘舔’了幾口。這下,直接絕了他的心思。

“靠,算你狠!”陳元明歪著嘴,一手豎中指,一手豎小拇指。

鐵鍬一臉的得意洋洋,‘舔’巧克力‘舔’得烏黑的舌頭,炫耀似的在嘴‘唇’上又‘舔’了一圈。一副我就是‘舔’了,有本事你咬我的德行。

按理來說,兩人只是見過幾次面,關係頂多算是點頭之‘交’。剛才陳元明還對鐵鍬大吃飛醋,可過了這麼一會兩人就像好了許久的損友。有些人的‘性’子相合,“一見鍾情”這種事也不止適用於異‘性’之間。有些時候,基友之間也同樣適用……

鐵鍬和陳元明正要繼續文鬥,那邊方雨潔終於正式講課了。

方雨潔拿出平板電腦,接上了大屏幕。她首先致歉道:“這次上課的日期提前,主要是因為三天後我就要去國外參加一份簽約儀式。這件事,非常的抱歉。也為大家能遷就我,致以誠摯的感謝。以後若有‘交’流合作的機會,我再給大家補償吧……”

能坐在這聽課的人,大多數心裡在乎的就是這個。思考者集團嶺南分部的總經理,只要搭上這條線,隨便一個合同讓點利都夠讓大家笑的了,提前幾天上課算什麼!

當下就有人表示沒關係,什麼方總工作忙可以理解,籤合同這種事涉及到公司發展,是頭等要事之類的云云……

方雨潔再次謝過眾人的諒解,才道:“我不是MBA考試課程的講師,也不認為能給大家講課。我只是把自己的工作經驗和感悟說出來,跟大家一起探討……今天,我要和大家討論的是思考者集團的管理宗旨。

大家都是各個企業的負責人或者是企業的高管,自然對管理有很深的理解,也知道管理的目標,就是最大限度地整合團隊實現預定的經濟利益。可是實現經濟利益的方式是多樣化的,甚至有些可以是不擇手段的……

當然,這樣的做法我們通常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而且也不會隨便採用這樣‘激’進的辦法。不過,商場有時如戰場。無法避免的競爭存在,往往需要我們榨乾企業最後一分‘精’力。這時,這種‘激’進的辦法也就有了使用的必要。如果‘挺’過殘酷的競爭,就要對企業人力進行反哺。方式無非就是錢和福利……

可是,除了錢和福利之外還要做些語言公關方面的事情。簡單點說就是我們這些高管和企業的領頭人,要拍員工的馬屁。而且,還要拍得舒服些。只有這樣,員工才會將這種應得的補償,看做企業的饋贈。認為只要努力,這些饋贈就會不停地出現,甚至期待這樣殘酷的競爭。這樣一來,企業自然充滿戰鬥力和侵略‘性’。大家自然也就財源滾滾……”

在座的那些老家雀聽到這裡一個個都會心地微笑,就連陳元明都一臉的‘陰’險。鐵鍬則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凸成了節能燈管,就快‘射’出去了。

鐵鍬雖然只見過方雨潔幾次面,但方雨潔身上那種‘精’明幹練的形象,還有公正大氣的處事手段,都讓他敬佩不已。他一直認為,方雨潔應該是光明的、強大的、睿智的領袖,就如同變形金剛中的擎天柱。怎麼也沒想到,方雨潔還有這麼厚黑的一面。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以為碰到了擎天柱,實際上碰到的卻是套著擎天柱殼子的威震天……太顛覆自己心中的正義感了!

而且,讓鐵鍬感到悲哀的是,這裡所有人除了自己之外都沒有半點驚訝,好像這麼做理所當然。呃,那個肖慢慢也不驚訝。而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筆記本在那寫代碼,根本就沒聽方雨潔說什麼……

“怪不得,中南大學的MBA如此低調,這些東西要正大光明的拿出去講,估計得讓衛道士噴死。就算噴死了,都得挖出來鞭屍……”鐵鍬心裡‘亂’糟糟的,偏偏方雨潔的話每個字都印在腦海裡,清晰無比。

方雨潔道:“我們都知道想要引導員工去做事,應該有三種動機。第一種是規定威‘逼’、第二種是利益****、第三種是人生信仰。現今的社會體系和人文認知,讓我們經營者更多的採用第二種和第一種‘混’合。畢竟是民智見開,我們就是吹破天,沒有錢打底也沒用……”

聽課的眾多商家,又是一陣瞭然的竊笑。

“不過,我要和大家討論的是第三種……”方雨潔笑著坐直了身體,手裡握著一支紅外線‘激’光筆,輕輕地按著。筆帽的彈簧發出咔噠、咔噠……有節奏的聲音。她道:“大家可能要問,只要有規定威‘逼’和利益****就足夠讓團隊成型,最終達成目標了。而且民智見開,為什麼還要討論人生信仰這種過時的話題?這裡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在座的各位絕大多數都是企業的最高領導。你們認為,自己對公司事務是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決策權?”

老家雀們互相對了對眼神,點頭表示認可。公司是老子一手打下來的,養活著一大批人,當然是想怎麼決策就怎麼決策。誰不滿意,一腳踢出去讓他滾蛋即可……

“如果大家認為對自己的企業有百分百的決策權,那一定是被假象‘蒙’蔽了。”方雨潔微微搖了搖頭,笑容也變得凌厲了一些。她道:“因為在座的各位……也包括我在內,對公司事務的決策權從來沒有達到過百分之百。甚至有些極端的情況下,我們連百分之五十的決策權都沒有達到……”

在座的老家雀們,有的人相對茫然,有的人有些懷疑,有的人平淡的表情下面掩飾著不屑……總之,不贊同方雨潔這話的佔大多數。

方雨潔翻了一下平板電腦的頁面,揚起手用‘激’光筆對著牆上的電視屏幕按了一下。一束紅‘色’光線,停留在其中一段話上。她道:“每當我們對公司事務做決策的時候,要是遇到員工不合作的狀況,比如消極怠工之類的事情,我們會採取什麼手段呢?”

教室裡鴉雀無聲,大家心裡都在盤算採取的辦法。想來想去,無非就是開除、扣工資、那幾條。至於談心‘交’流之類的事情……大家都屬於時間就是金錢的那種人,自然沒心情做這樣的事情。當然,特別重要的員工除外……

方雨潔見沒人回答,就自己道:“我們可以通過扣工資、炒魷魚、調職降職和公開批評這樣的,一系列手段。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員工並不是完全沒有反擊的力量。他們可以通過製造企業醜聞、揭‘露’員工和上級之間的齷蹉事製造對立和緊張氣氛,甚至還可以抱團罷工、鬧事、設計陷害等等一系列的手段……

大家想一想,這樣的情形出現,對企業的影響是什麼?就算大家手眼通天,抹平了所有的事情。但這種分裂對抗產生的危害,那麼容易擺脫嗎?甚至這些危害還會外溢,往往會讓企業幾十年建立的聲譽和市場,瞬間毀於一旦。尤其是食品、醫療和服務業……說不定,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教室裡的老家雀聽到這裡全都面‘色’凝重,有三四個人可能就是處在方雨潔所說的行業當中,更是面‘露’恐懼之‘色’。有一個老家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反應尤為強烈,喉嚨裡居然發出“哏嘍”的聲音。他就像小學生一樣,舉手道:“方老師,有什麼辦法擺平這樣的事?”

鐵鍬看著老家雀那麼著急,猜出這人的公司可能正發生這樣的事。作為一個打工的屌絲,看著資本家焦急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舒暢了。沒想到呀沒想到,原來屌絲也有這麼多對付BOSS的辦法,忒特麼有用了……他還在那盤算,這些‘陰’謀詭計不能白學。肖洛洛那個敗家娘們再欺負自己,就給她用上幾招……

“信仰,人生的信仰。”方雨潔仿若潘多拉從災難之盒裡面,掏出了最惡毒的瘟疫。她道:“成立公司內部的培訓機構,然後進行定期的培訓。不止是技能培訓,還要有‘精’神上的培訓。內容包括心靈‘雞’湯,積極向上,甘願付出,期待將來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如果大家對自己的個人魅力有信心,不妨親力親為……記得,要將自己的姿態放到和員工同樣的層面。如果覺得自己缺少這種親和力,那就僱一個合適的人才,最好是一個團隊。這種投資雖然見效慢,但長久堅持下來,對大家的回報之高難以想象……”

鐵鍬聽到這裡,眼珠子又凸成了節能燈管,還是超長的那種。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企業要是真這麼幹,打工的屌絲就沒活路了……

剛才那個急切的老家雀,又舉手道:“方老師,我現在那個……我腆著臉再打斷您一下。要是已經出現了那種對立,最快的平息方式是什麼?”

“一般來說出現這樣的事情,就是三種辦法一起上了。”方雨潔笑著給出了一條毒計:“利益輸送當頭、規定威‘逼’在後,您再將姿態放低一些。員工大部分還是喜歡平穩,既沒有能力也不願意和企業長久地對抗。只要平復下去,後面的事情還不容易嘛……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員工無法對抗的!”

那個老家雀果斷請假:“方老師,我想出去打個電話……”

一堂課下來,鐵鍬已經不知道在想什麼了。他心裡極度抗拒方雨潔講的東西,但腦子裡偏偏清晰記得方雨潔說的每一句話。

鐵鍬木然出了教室,走在來時的路上。剛才那些老家雀互相邀請,準備出去吃喝玩樂加深感情。如果是以前,鐵鍬一定想方設法‘混’進去佔點便宜。可這會卻只是苦笑著搖頭,勉強應付了兩聲,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漫步在校園裡,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或是情侶依依,或是朋友之間高聲談笑,一派和諧氣象……

鐵鍬卻渾身冰涼,手裡的那本新發的教材,簡直比鉛塊還重。他神情恍惚的走著,快要到校‘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卻是陳元明和肖慢慢一起追了上來。

肖慢慢揹著揹包,還是那副呆板的表情。陳元明則一副興沖沖的模樣,道:“鐵鍬,晚上一起吃飯,咱們三個小字輩一塊湊湊。”

鐵鍬剛要說話,一輛奔馳MINI已經停在了校‘門’口。雲非遙從車窗中探出頭,笑顏如‘花’,纖手遙遙的道:“‘混’蛋,快點呀!我和‘奸’商等你吃飯呢……”

陳元明一見雲非遙,立刻驚呼道:“喲,好漂亮的妹子……”

說著,他戳了戳鐵鍬的腰眼,一臉賤樣的道:“鐵鍬,你小子‘豔’福不淺呢!”

“不是……”鐵鍬下意識的解釋道:“你別誤會,她是我的朋友。”

“廢話,這麼漂亮的妹子要想變成老婆,你還有得忙呢……”陳元明扔下鐵鍬,就跑到了雲非遙的車前,唧唧咕咕的不知和雲非遙說些什麼。

雲非遙也下了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矜持的笑著。平時那飛揚刁蠻的樣子,半點都不剩,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大家閨秀。

鐵鍬正在那發愣呢,肖慢慢來到身邊,說出一句好像思考良久的話,道:“鐵鍬,你的‘女’朋友真漂亮,讓人羨……”

“什麼跟什麼啊?”鐵鍬沒等肖慢慢把話說完,就衝了上去。陳元明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和雲非遙熱乎,當他是死人嗎?他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陳元明剛才吃的飛醋,現在他又重新品嚐了一回。

鐵鍬幾步跑到車前,還沒等說話,雲非遙就慢轉明眸的道:“鐵鍬,你要和陳大哥、肖大哥去吃飯就去吧,不用擔心我……”

說著,她輕輕拉著鐵鍬的手,走開了幾步,又溫柔的囑咐道:“我先去玻璃屋收拾東西,你別太晚回來……”

“不是,我……”鐵鍬有點發懵。雲非遙卻拿出錢包放在他的手裡,道:“這是你讓我從銀行提的錢,要是不夠就刷卡。第一天就‘交’到陳大哥、肖大哥這樣的好朋友,確實應該好好的慶祝一下呢。”

陳元明低聲和剛走過來的肖慢慢,道:“老肖,你看鐵鍬的妹子多懂事。不但知道給男人留面子,‘交’代得也夠場面……唉,我怎麼就沒這‘豔’福呢?”

肖慢慢瞟了搖頭扁嘴的陳元明一眼,甕聲甕氣的道:“賤皮子,方雨潔倒追你那麼長時間,你還要怎樣?”

陳元明被罵得垮臉,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

鐵鍬讓雲非遙拉著來到車前,又木頭樁子似的被雲非遙親了一下。直到雲非遙紅著臉開車離開,都沒反應過來……

肖慢慢看著鐵鍬保持著等伐木工鋸倒的造型不動,只得出聲提醒道:“你‘女’朋友走了,我們去吃飯吧。”

鐵鍬坐上了陳元明的別克,才一點點的回神。他本想說些什麼,可肖慢慢上了車就打開筆記本敲代碼,頭都不抬一下。而陳元明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了剛才那副‘精’神頭。只是沉著臉開車,時不時還悶悶的嘆口氣……

這麼一來,自己也提不起‘精’神說話了。再說,他心裡也‘亂’糟糟的呢。

鐵鍬低著頭,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錢包,好像能感受到雲非遙柔軟身軀的體溫。他忍不住按著臉頰,那是雲非遙親過的地方。

“如果上完MBA有了更好的發展,我應該能配得上雲非遙了……”鐵鍬默默的想著。他心裡忽然又泛起一個念頭:“‘奸’商怎麼辦?還有……唉,真特麼鬧心!”

鐵鍬一聲長嘆,閉目歪在了座位上……人生最難的不是沒有選擇,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