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 第310章輿論戰(二)
# 第310章輿論戰(二)
眼見下午太陽要落山,李瑟兮還是沒動。
趙雅賢再怎麼不情願,也不得不自己親自去勸。
她往太和殿前一看,地上確實鋪了個軟榻,李瑟兮正躺在上面出洋相,仔細看衣服裡還有湯婆子的熱氣往外冒。
趙雅賢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就知道這女人天下第一惜命,還以死明志?!
李瑟兮若捨得去死,她的趙字倒著寫!
趙雅賢幾步衝過去,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漫漫冬夜,寒氣刺骨,長公主在此處安眠恐會傷身,還是回公主府再歇息吧。」
李瑟兮朱釵一抖翻了身,腦袋枕著胳膊,打著哈欠看了她一眼:
「承蒙太后關心,我以下犯上,還有不臣之心,哪敢回公主府呀,萬一被禁軍圍了那可真是冤都沒地兒喊了,我還是在這躺著吧,還能得列祖列宗看顧一二。」
趙雅賢眉頭一蹙,袖子裡的手就攥成了拳。
以前李瑟兮助她爭寵解禁時,常用這副伶牙俐齒幫她回懟那些欺辱她嬪妃。
那時她覺得她厲害,聽到她這樣說話,便覺得心中歡喜。
可現在。
刀鋒轉了方向衝著她來了。
趙雅賢只想堵住她這張巧嘴,叫她再說不出這些輕蔑的話語。
她深呼一口氣,沉聲道:「沒人看你演戲了,差不多得了。」
李瑟兮笑道:「沒人看了嗎?我怎麼覺得在宮牆外邊蹲守消息的人不少呢?」
趙雅賢蹲下身靠近她,聲音壓得更低:「你想做什麼?林昭的事沒有鬧到朝堂上,你要擺這苦肉計給誰看?」
李瑟兮挑眸看她,揚了揚袖子,仍舊語氣輕佻:「還能做給誰看?做給你看咯,趙雅賢,我們姐妹一場,我就想看看你忍不忍心看我凍死在太和殿前。」
趙雅賢手往她袖子一伸,飛速掏出個湯婆子,而後惱火地甩在她身上:
「凍死誰能凍死你?趕緊滾回你的公主府去!」
李瑟兮看著趙雅賢一張小臉映著夕陽餘暉,就算滿腔怒意也漂亮的驚人,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被寧王逼入宮牆避難的那些日子。
她聽聞趙家出了個蠢笨美人,剛入宮便小心思不斷,想爭聖寵卻連生禍端,惹了父皇厭煩,被關在宮中禁足,不許任何人探望。
她便趁著夜色將近,翻到宮牆上去瞧她。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這副模樣。
趙雅賢身上帶著半明半暗的緋色光暈,漂亮的臉蛋被怒火擰成一團,對著柱子又踢又踹的生悶氣。
那會李瑟兮就確定,這是能助她成事的人。
匆匆一晃,便是十年光陰。
李瑟兮望著趙雅賢的眼神忽然變軟,她抱住她扔回來的湯婆子,笑著回:「晚上就滾。」
這眼神,讓趙雅賢愣了下,甚至剎那間產生了種錯覺,以為李瑟兮在向她示弱,想與她重修舊好。
但也只有一瞬。
皇位之下,哪有什麼重修舊好。
趙雅賢起身,冷著聲音對周圍衛兵道:
「太陽下山之時,若公主執意不回,你們便請她回去,若夜晚公主沒出宮門,明日哀家便拿你們是問。」
說罷,趙雅賢轉身回宮。
李瑟兮也如她所願,半個時辰後,便被抬出了宮。
只是人是暈著走的。
長公主為保忠臣,凍暈在太和殿前的消息,迅速從宮中傳到宮外,傳入豎著耳朵等消息的百姓耳中,也傳入每一個看熱鬧的百姓耳中。
好不容易趕走了李瑟兮的趙雅賢,便想趁晚上得閒,去審一審被晾在偏殿的林若初。
將看不順眼的臣子關在便殿晾上一兩日,只遞茶水,不給飯食,不許更衣,讓臣子自省其罪責,是敲打臣下慣用的手法。
趙雅賢在書上學到,便想在林若初身上用用,誰想她還沒踏出寢殿,御史臺的摺子就連夜遞了上來。
一連五封諫書寫得群情激昂,字字句句都在質問趙雅賢因何圍了將軍府,因何讓長公主在太和殿前受罰,因何引得天下百姓議論紛紛民心動蕩。
趙雅賢知道李瑟兮定然會拿此事大做文章,卻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人還暈著呢,消息就送出去了。
這是要與她徹底宣戰。
想到自己手裡捏著的林昭通敵叛國的罪證,趙雅賢覺得不放也不行了,便連夜召了傅家,商討了一夜對策。
天剛亮,民間早市上便傳出了新的流言:
林昭於十三郡邊陲暗通北賊,欲賣國求榮。
放出消息之人,一說林若初放山火殺忠良,二說林景行開城門招北賊入城殘殺百姓,三說林昭操控和約放北境主帥回國,妄圖舍北方兩郡向北賊投誠。
說的煞有其事,有鼻子有眼,圍觀之人越聽越入迷,昨日還呈一邊倒的議論,在旭日初升之際,於街角巷尾、走卒販夫間,迅速傳開了。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御史臺再遞諫書,連番問責趙太后北郡與林家之事。
趙雅賢自是有備而來。
她知道御史臺此舉少不了李瑟兮的暗中攛掇,如此窮追猛打,她也不想再忍,直接甩出了手上密信:
「御史臺既連連責問,哀家也不好再替林昭遮掩,裴家軍於北郡截獲此密信,字字句句直至林昭叛國通敵。」
「哀家自然知曉僅憑一封密信不能妄下判斷,但空穴來風,桐乳致巢,此事涉及我大周邊關疆土,絕不可掉以輕心。」
「哀家既不能看良將蒙冤,也不能任奸佞橫行。圍了將軍府,便是要防止消息外洩,影響江山社稷,待事情查明,也能儘快斬殺奸佞,給封疆故土的忠良之輩一個交代。」
這些話是趙雅賢一夜未睡打的腹稿。
話裡話外,把自己摘得乾淨。
證據夠不夠給林昭定罪,她都佔個未雨綢繆的理,御史臺還能說什麼?!
李瑟兮既然想百姓民意與要跟她鬥,她就讓林家好好喝上一壺!
清譽之事可不是非黑即白的,只要潑上黑水,攪成灰的,今日定不了罪,他林昭的名聲也不可能再如往昔那般。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皆有百姓口耳相傳,沒有的事也能說成有!
到時候御史臺想不參林昭都難!
趙雅賢想著昨夜與傅家計劃的種種,繼續開口道:
「除了密信一事,裴侯次子裴元也死的十分蹊蹺,似與林昭之女巡檢使林若初脫不了干係,今日,哀家便傳召此女,與參與救火的眾將領當朝對峙,將此事審個明白,以告慰我大周戍邊將領在天之靈!」
說完,她便對身側宮人道:
「去傳林若初上來!」
兩日的監禁,無飯無食不能更衣,林若初此刻必然狼狽不堪。
傳她上朝,縱然她有一張巧嘴,能辯罪責於無形,她以那副狼狽模樣出現在百官面前,也足夠引人發笑,給林家丟個大臉了。
李瑟兮把她當成心肝。
她就要在她心上鑿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