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 第339章彈劾
# 第339章彈劾
瞞著百姓的事,可不會瞞著百官。
傅樂言供人罪行也不全憑一張嘴,他向莫向北遞交了自己受命監軍時,太后所有命令的詳細記錄。
包括下令的時間,具體的對話內容等等。
他就像是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天,在冊子上把這一切都記錄的非常詳盡。
只需將他受召入宮的時間與冊子上的記錄稍作對比,便能捋清他供詞的虛實。
莫向北拿到這記錄後,第一時間尋人謄抄了一份,隨後附上他親筆記錄的傅樂言口供,一筆遞給了御史臺。
御史臺中有長公主的人,完全不用擔心證據會被損毀。
同時,莫向北還在傅樂言供出的冊子中,找到了另一個摺子。
這本摺子上沒有一個字,是由一連串的畫組成的。
打開第一頁,莫向北便在畫中見到了一位神色凜然的女子,身著官服,單手叉腰,表情威嚴,像是在厲聲呵斥什麼。
他當然立刻認出這是林若初,身上那簡筆勾勒的官服,分明是她在運糧隊時的模樣。
在往後翻,有夜半挑燈巡查的裴青,還有共同保運糧草抵禦風災的將士。
有漂在河中可怖的漂屍。
也有於船上匆匆奔赴向遠處村鎮的數十精銳。
摺子上有許多的畫。
畫的栩栩如生入木三分,莫向北哪怕沒有去過十三郡,也如親眼見證運糧路般身臨其境。
傅樂言與傅語閒一樣。
都知道自己是必須說謊的棋子。
也都用他們自己的方式記錄著他們所經歷過的真實。
莫向北輕嘆一聲,將摺子收到衣袖中,釘死太后的證據夠了,這本畫冊太過純淨,他不忍心把它也變成棋子。
御史臺審了莫向北遞上去的證據。
連夜寫了數十封參奏太后的諫書,於次日早朝,以摧枯拉朽之勢遞了上去,連李凡都被嚇到了。
他再說不上話,也龍椅上坐著上了好多年朝了,看也能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
母后要被眾臣聯合彈劾了。
而且彈劾之事涉及通敵賣國。
李凡眼珠一轉,立刻脊背發冷,他突然就想起了父皇臨終時那如魚目般渾濁的眼珠和蒼白的臉。
母親是不是也要死了?
會牽連到他麼?
不會的。
不會的。
李凡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如今是皇帝,母后通敵是為了把持朝政,與他何幹?
說到底,是為了搶他手中的權柄,不僅與他無關,還與他為敵呢!
三言兩語安撫住自己的李凡再次挺直了腰板,他看著葉相的眼色,隨眾臣一起,看向端坐在簾後的趙雅賢,故作冷靜地質問她:
「母后,傅樂言所做的那些惡事,真是你指使的嗎?」
「是你在暗中與北境和西域勾結,通敵賣國,污衊賢臣,把持朝政,篡我李家的天下?」
簾後的趙雅賢面無表情。
她只是在聽到李凡的這兩句質問時,略微僵直了身體。
耳邊像是有狂風灌入。
稀稀拉拉地聽不清周邊聲響。
她看到很多人的嘴在動,很多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在她身上,卻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只有李凡那句「篡我李家的天下」格外清晰,冰錐般刺進她的耳畔。
她兒子在說什麼呢?
自己苦心經營至此,難道不是為了助他坐穩龍椅嗎?
想篡位的,明明是李瑟兮那個賤人啊!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為什麼連她的凡兒都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趙雅賢的指尖慢慢地顫抖,又被她用另一隻手按住。
她見眾朝臣衝她的凡兒叩首,齊聲嚷嚷:「請聖上裁決,以安民心,保大周百年基業!」
一股被她遺忘了許久的冰冷的戰慄於心底甦醒。
那時是在先皇后的寢宮,眾妃嬪也是這樣叩首,讓先皇后處置了她。
先皇后是個慣會裝菩薩心腸的,嘴上說著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實際卻將她丟在寢殿,關了宮門,任人欺辱。
連凡兒都被抱去別的宮中養育。
可憐他那時還不到兩歲。
她是如何從那道緊閉的宮門中逃出來的?
趙雅賢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李瑟兮的臉。
夕陽似火,她騎在宮牆上笑話她。
待她抬頭看過去時,李瑟兮便從牆上跳下來,全然不顧先皇后下的禁足令,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問她:
「想不想爭寵?」
「想不想做萬人之上權傾朝野的太后?」
「我幫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如今再去回憶,只剩一片模糊。
趙雅賢抖了一下,回神時,李凡拔高的音調尖銳地刺入他耳畔。
「太后被奸人蒙蔽,行差踏錯,做出此種種危害江山社稷之事,惹朝堂動蕩,民心不安,朕實在痛心!」
「但感念太后垂簾聽政數載,於朕衝齡之際,安定朝綱,功在宗廟,朕不忍以雷霆加之,便於即日起,褫奪其封號,遷居芳華苑,青燈古佛相伴,日夜誦經,為天下百姓祈福以贖其為奸佞所惑之罪。」
一字一句,句句誅心。
她的兒子,在判她的罪。
身為母親,她深知凡兒並不是如此能說會道之人。
這番話卻說的如此滴水不漏,誰人在背後教導,不用多想!
想到她的凡兒在過去的幾個夜晚,夜夜將這番懲治她的話拿出來練習背誦,趙雅賢忽然覺得一陣好笑。
她想笑,但身上卻沒有半分力氣,想勾勾嘴角都做不到。
視線越來越暗,人聲越來越遠。
朝堂百官以雷霆之勢,齊聲讚頌「聖上英明!」
趙雅賢卻身子一歪,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李瑟兮教過她的。
遇到處理不了的麻煩,暈倒了就好了。
她會幫她料理一切。
等她再次醒來,前途便又是一片光明。
公主府中。
自刺殺一事後,便待在府中修養,數十日不曾出門的李瑟兮,聽著侍從的匯報,望著陰沉的天色,輕嘆了一聲:
「要下雪了。」
雪並沒有立刻飄落。
烏雲壓了一整日,直到夜半,趙雅賢在簡陋的芳華苑中醒來時,第一片雪花才漸漸飄落。
貼身的婢女親信都跪在床邊抹眼淚。
屋中氣氛壓抑得人心口發悶。
趙雅賢撐著身體坐起來,讓人傳召李凡,她要見他。
但無人回應。
李凡沒來,從屋外端進屋中的,只有一佳餚和一壺美酒。
趙雅賢無力的身體又開始顫抖,她揚了桌子,打翻了所有飯菜,瘋狂地衝到屋外,要見見她的親生骨肉。
但橫在她面前的是一扇緊閉的宮門。
高大不可逾越。
前所未有的絕望將她淹沒。
趙雅賢鬧了三日。
這三日,每夜都有佳餚和美酒送到她面前。
她從一開始吵著要見李凡,到最後,口中念著的人名變成了「李瑟兮」。
「去告訴李瑟兮,我要見她,她定然會來見我的!」
「去公主府,讓李瑟兮來見我!」
「我從寧王手裡救了她,她是借著我的勢才有如今的地位的,她欠我的還沒還!」
「她不能就這麼拋棄我!」
但她喊到沒了力氣,李瑟兮也沒有出現。
雪連下了三日。
院中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當天色終於放晴時,李瑟兮揮手,讓前來匯報宮中情況的婢女退下,她披上大氅,略施粉黛,自刺殺案後,第一次出了府門。
馬車沒有行駛向宮中,而是徑直去了關押吳敏敏的大牢。
她要見見那個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