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 第379章卡住的人生

作者:五月下大雪

# 第379章卡住的人生

林若初再次因為驚訝而愣住了。

  儘管她早就有所猜測,可當傅語閒闡述她所經歷的一切時,林若初仍舊難以控制自己心底的愕然。

  「起點是邵牧的大婚,每當時間走到那場你隻身闖入的大婚,我就會忽然間,想起此前經歷的一切。」

  「邵牧不是獨子對嗎?」

  「永安侯世子本應是他的長兄邵珩,而我作為原本的傅家嫡女,應當是那日與他成婚之人。」

  傅語閒記得!

  從第一個輪迴到如今的一切,她全部都記得!

  起初,再次回到婚宴時,感受著灌入腦海無數段記憶,傅語閒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直到林若初以熟悉的衝到婚宴中,說出那段與她的記憶如出一轍的話。

  傅語閒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記憶是真的,她正在經歷的重複也全都是真的!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提前一步,請求父親入宮陳情,果然趕在鄭氏入宮之前,了結了自己與邵牧的這段「姻緣」。

  那時的傅語閒簡直開心瘋了。

  傅家身份特殊。

  家中女子為了鞏固舊臣親貴對聖上的忠誠,多與舊貴聯姻。

  明面上是鞏固關係,暗地裡其實要盯著這些勳貴世家是否有不臣之心。

  永安侯世子邵珩文韜武略皆十分出挑,日後定能成為朝中肱骨,父親便替她安排了這樣一門婚事。

  她雖對邵牧無情,但思及上一世在侯府後院受的種種委屈,對邵牧這個人的心胸之狹窄,性格之自私,她也算有了份深刻的認識。

  如今不用嫁了。

  她自然快活!

  而且,重生的記憶能幫她做到更多!

  傅家本就是聖上的刀,暗中處理的陰私之事多不勝數。

  她只需要在恰到好處的時間,恰到好處地向父親「建言獻策」,便能獲取上一世連想都不敢想的信任。

  直到她借著這份「信任」,得了女扮男裝前往戰場的資格時,傅語閒一度以為,借重生救十三郡百姓於水火中,便是她重來一世的全部意義。

  她做到了。

  用最少的犧牲,換取了最快的勝利。

  她與林若初以女將的身份,凱旋而歸,連父親都開始重新審視傅家其他女子的用處。

  或許在聯姻之外,她們能做到更多。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天戛然而止。

  在李玄與林若初大婚的那一日。

  傅語閒於喧鬧的人群中,見到了不請自來的邵牧。

  然後她的記憶就中斷了。

  再次回神。

  她坐在閨閣中。

  又是無數記憶灌入腦海。

  傅語閒卻驚恐地發現,過去被改變了。

  邵珩消失了。

  永安侯的世子成了邵牧。

  原本應於今日嫁衣披身的自己,則被張靜婉取代了。

  第一世和第二世所有的記憶一同灌入,與這一世她成長至今的記憶,相似,卻又有著種種微末的不同。

  從京都城到整個大周,所有人都沒有變。

  唯獨邵珩消失了。

  邵珩消失了。

  所以太子伴讀變成了邵牧,張家的婚約也落到了邵牧身上。

  父親經過觀察,判斷邵牧這人文不成武不就,就算將來入仕,也成不了大事,自然不需要傅家安插人手。

  父親為她挑選的婚約對象,變成了莫家那個紈絝莫向北。

  為什麼邵珩會消失?

  為什麼過去會改變?

  傅語閒忽然陷入了驚恐——難道是因為她在上一世的種種作為,導致了邵珩的消失?

  她向婢女詢問,向父親詢問,甚至在邵牧大婚之後,尋了個機會,向張靜婉搭話,問他們是否記得邵珩這個人?

  她記得前兩世邵珩與張靜婉的恩愛。

  尤其是第一世,她在邵家後院,見過兩人琴瑟和鳴的模樣,張靜婉怎麼會忘記自己曾經的夫君?

  可,她就是忘了……

  傅語閒永遠都忘不了,當她說出「邵珩」兩個字時,張靜婉看她的眼神,奇怪中帶著一絲關切,像在看一個失了神志的瘋婦。

  「傅家小姐休要說笑,侯府只有世子爺這一個獨子,哪裡來的邵珩?」

  傅語閒只覺四肢冰涼,如墜冰窟。

  她不知道是她自己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一世,她安穩地待在後院,聽從父親所有安排,嫁入莫家,麻木地度過每一天。

  她聽聞林若初以女將的身份得勝歸來,要與定北王李玄成婚。

  於是時間又來到了那一天。

  婚宴當日,傅語閒以家眷的身份站在院中,再次看到邵牧跌跌撞撞地穿過人潮,與林若初相見,然後,時間停滯。

  她身側的夫君,喧鬧的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再度消失。

  她重新回到了閨房中。

  好在這次沒有人消失,記憶沒有什麼改變。

  一切都與上一世完全一樣。

  只有她的生命,仿佛卡在了這幾年。

  為什麼?

  一切都是幻覺麼?

  是不是她從一開始就瘋了?

  傅語閒握著朱釵,想要自殺,可當她看到銅鏡中的自己時,求生的本能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不信自己瘋了。

  要瘋也是這個世界瘋了。

  她不要自己的人生被卡在這無望的輪迴中。

  她要看到每一個明天的太陽。

  事情變成這樣,一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產生變動的是永安侯府,那麼癥結定然在侯府之中!

  在想明白一切之前,她的身體率先動了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趕著馬車上了街,在千鈞一髮之際,攔下了正欲衝去永安侯府大鬧婚宴的林若初。

  既然每次時間都會重新回到林若初去鬧邵牧婚禮的這一天,那她就索性把人攔了,讓他邵牧順利成婚,看看這一世的時間還會不會重來!

  林若初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她已經認識她三世了,一世是同困於後院的正妻與小妾,一世是北境戰場上一同裝作男兒身的「兄弟」,第三世雖沒有交集,但她仍舊知曉她的一切。

  她對她應當是再熟悉不過了。

  可今日把人塞進馬車時,傅語閒卻又覺得她很陌生。

  像侯府後院的她,卻不像北境戰場上的她。

  但傅語閒卻沒有去深想其中的緣由。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沒有深想。

  為了防止林若初再去破壞婚宴,當日她暫且把人「關」在了傅家,等到夜半,賓客散盡時,她才悄悄摸去將軍府,想要與將軍夫人談一談這位林家小姐的事。

  誰想,夜色下,剛到將軍府的她,在見到將軍夫人前,先在府門外見到了一個渾身狼、鬼鬼祟祟的少女。

  傅語閒心生警覺,摸黑將人抓了,想帶去將軍府審。

  誰想那少女竟直接跪倒在她面前,哭著懇求:

  「府中有惡鬼,我只是想要救救我家小姐!求你千萬不要將我帶回府中!如果你不信,可以請林二公子出來一見,他定然會信我的!」

  傅語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口中的「小姐」指的是林若初。

  惡鬼又是怎麼回事?

  疑竇叢生下,她姑且將人帶回傅家,又在第二日,呈拜帖,帶那少女見了林思齊。

  往後,很多記憶都很模糊。

  少女名喚桃鳶,在傅家與林若初相認,過程並不愉快,林若初鬧得很兇。

  林思齊請她暫且將人留在府中看顧。

  她便看顧,如此過了半年,林若初忽然不再鬧了。

  又過了半年,將軍府中的表小姐忽然病逝了。

  她們好像一起做了些什麼,只是他記不太清楚了。

  完後便又是熟悉的北境戰場,傅語閒覺得這一世能突破輪迴,讓時間繼續,所以在戰場上指揮得格外賣力。

  勝仗打得格外快。

  她與林若初再次榮耀回京。

  看著隨之而來的婚宴,傅語閒忐忑又期待,她不想再回去了,她好想見到輪迴之外的太陽,好想見到自己未來的人生。

  一切就如她期望的那樣。

  婚宴上的邵牧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常。

  一片歡鬧聲中,林若初與李玄喜結良緣。

  她成功了。

  她成功了!

  那一夜,傅語閒抱著枕頭又哭又笑,激動了整夜。

  往後的半年,她被封官,入軍為將,議親,與莫向北那個紈絝再見面。

  一切都順利得一馬平川。

  直到那一日。

  半年後的那個平平無奇的晌午,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馬背上的她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忽然停滯,而後支離破碎。

  等她再度回神。

  她的閨房變成了尋香樓的廂房。

  她坐在銅鏡前,由著婢女幫她濃妝豔抹,只待日落,唱曲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