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發生前[快穿] 2379 第 2379 章

作者:莫向晚

2379 第 2379 章

長劍橫在頸旁,皎皎月光一片銀亮,白慘慘的光反射在臉上,那姣好的面容上也若含霜欺雪般有了些冰冷之意,樹影拂動,沙沙,嘩嘩,水波漣漪,深藏其中的魚兒上浮吐出一個泡泡來,便有些許窸窣之聲,衣袂翻飛。

「可想好了?」

長劍上移,把那美人的下巴太高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脖頸,下頜的陰影落在一側,像是那化解不開的愁緒,令人同憂。

「你找我,沒有用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秘籍。」

被長劍逼迫的美人一直很安靜,現在開口,也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聽不出多少情緒波動,那幽邃的眸光投遞過來的一瞥,欲語還休,像是有什麼苦衷難以盡言。

「不知道?」

長劍又逼近了一分,本來就貼著皮肉了,這一近,吹毛斷髮的利刃邊緣就有了一絲血色,血滴在雪白的脖頸上緩慢流下來,像是不堪涼風的露珠,又因那鮮紅的色澤,格外嬌美動人。

並不是十分姿色,七分在容貌,另有兩分在單薄,弱不勝衣的纖柔身材,被寒風吹得瑟瑟的衣裳似乎隨時都要裹著她羽化而去,再有一分,便在這等殺意逼迫之下仍能站立不倒的那份韌勁兒了。

疾風知勁草,這般嬌柔的美人,誰能想到她竟然能夠如此冷靜從容呢?

「你莫不是以為我不會殺你?」

長劍又提高了一分,雖是步步緊逼,卻像是又多了一份餘地,連帶著那語氣之中的殺意都減弱了,多了兩分戲謔。

美人抬起的下巴高了一分,眼睫彷彿也不得不抬起來,露出明眸來,黑白分明的眸中若有淚光楚楚,惹人心憐。

「我楚家小門小戶,祖上從未有人習武,唯有哥哥不喜讀書,去了桐山派當弟子,兩年從未歸家,哪裡有什麼秘籍,大俠定是找錯人了,我從未見過什麼秘籍的。」

美人的話語之中都含了兩分委屈,表情微變,便有十分可憐之處了。

「你這話,我可……」

長劍的主人,還未說完一句話,就突然感到耳後有風,下意識收劍回頭,要迎著風聲來處去,身子也已經躲避可能的襲擊,結果卻是落了個空。

風聲處的確有什麼飛過去了,但身後是空的,什麼人都沒有,他冷冷地看著身後,一聲「誰」才喝出,便已經感覺到哪裡不對了。

持劍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道血口子,不長,也不深,但某種***感覺從手而上,緊跟著,就是整個人,倒下的那一刻,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害了他。

「小姐。」

丫鬟瑟瑟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十三歲的小丫鬟杏兒實在是沒太多城府,就跟這個楚家大多數人一樣,太過純善了。

她縮在樹下,從一叢花木之中探出頭來,黑燈瞎火的,花木之中多出一張不高不低的人臉來,活像是靈異故事的現實版本,嚇死個人。

杏兒自己卻不覺得,一雙淚眼做出哭樣來,卻不敢哭,從花木之中鑽出來,顧不得身上的衣服被刮破,手中還緊緊握著一個今日才得來的彈弓。

這種事兒,委實不應該用她的,只可惜除了這個膽小丫鬟,也沒人可用了。

楚夢雲輕嘆一聲,抬手讓她過來,跟著她進了屋子,這處屋子連同外面的院子,就是楚家如今的住所了,倒是難為那男人還能找到這裡來。

楚家說是小門小戶,還真的不算是什麼假話,就是這小門小戶不代表沒有錢,窮文富武,若不是錢多了,也不能送原主的哥哥楚龍去桐山派習武,那門派哪裡有那麼好進的,去武館學習都要出多少費用,去門派之中當弟子,更是少不了一筆拜師費。

為這個,楚家給出不少,本

來還不至於到如今這般逼仄境地,楚家祖上是做醫藥買賣的,自家也出過幾位大夫,留下過一些醫藥書籍,只可惜因為傳男不傳女等緣故,這些書籍還在,醫術卻失傳了。

到楚龍這一代,他沒有學文的心,又看不進去那些祖傳的醫書,說要去學武,似乎也是條路子,家中就幫忙鋪墊了。

他走的時候,家中情況還不錯,桐山派在附近算是個比較有名的江湖門派,不說比什麼三山五嶽,起碼在附近算是個有頭臉的存在,大家給桐山派面子,輕易也不招惹桐山派弟子的家人。

可第二年,不知道怎麼地,楚龍就沒了訊息,家中祖父派人去問,說是楚龍偷了桐山派的秘籍逃之夭夭了,也就是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楚家再沒旁人是學武的,所以才沒過來找楚家的麻煩。

即便如此,隨著這個訊息被放出,楚家也遭了難,誰都知道能夠拜入桐山派肯定是有錢的,於是今天這個來醫館要錢,明天那個說借錢花花,都是不認識的人,拿著刀劍上門借,借了哪裡有還的?

這還算是明著的,還有暗著來的,劫富濟貧什麼的,反正楚家後來就沒消停過,連著鬧了三回賊——現在的楚夢雲懷疑,可能那賊也是來找秘籍的,不過當時的確是丟了不少錢財。

去官府報案也沒人理會,都說楚家得罪了桐山派,若是不搬走,是再沒好的了。

楚夢雲的祖父哪裡受得住這個氣,疏通官府無果之後,就氣得一病不起,再後來就沒了。

楚父也不知道是哪根執拗的筋擰了,非要去告官府的不作為,可能也是賭一口氣的緣故,結果半路上被人給打了,回來問醫吃藥,躺在床上好久,再沒好起來。

不過半年,就留下原主一個孤零零的。

家中產業大半都沒了,連管家都怕再跟著楚家性命不保,幫忙操辦了喪事之後,就趁著原主無暇他顧,直接把剩下的值錢物件,包括地契房契之類的都捲走了。

樹倒猢猻散,剩下的下人,哪個還敢再留,等到原主發現這件事兒的時候,所剩無幾,她也只能帶著無處可去的杏兒搬了家。

這處房子,也是後來買的,遠離繁華熱鬧的中心地段,有些過於偏僻了,這才價格低了些,能夠有個院子稍稍附庸風雅。

楚夢雲走進屋子,坐在床上才看到緊跟著進來的杏兒還是要哭不哭的樣子,忙安慰了兩句:「好了,你做得很好,我跟你說的,你都做到了,很不錯了,你看,咱們這不就活下來了嗎?沒事兒了,都過去了。」

她是今天白天才醒過來的,知道劇情之中會有這一遭,也想過要怎樣躲避,可最後還是用了這種冒險的方法,甚至特意培訓了一下杏兒充當輔助,倒不是沒有其他的萬全之策,只不過,如果不出意外,很長時間她都要帶著杏兒,那把她培養出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原主的記憶之中,楚龍不是什麼壞人,一腔熱血的大男孩兒,對家人對妹妹也都還不錯,不過那是見得著的時候,如今他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也就無從談起關愛家人了。

可能他現在都不知道祖父和父親身死的訊息。

古代就是這點兒不好,人一走遠了,直接就是斷了聯絡,大有見一面少一面的意思。

楚夢雲又想了想劇情,熬過了這一段兒,剩下來的劇情恐怕連參考的意義都不大了。

劇情中,原主同樣被院子裡躺著的那個男人找上門來,對方一上來就逼問秘籍,原主自然是不知道的,楚龍去習武之後再沒回來,家中怎麼可能有什麼秘籍,可那男人不信,正好又是在室內,原主被壓在床上,掙扎之間難免有些觸碰,再後來,原主就失了身。

那男人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把原主直接擄劫走了,原主反抗不了,再後來就改

了心思,討好對方希望也習武,沒想到從對方口中知道自己的根骨不適合習武,便是學了也不會有什麼成就。

原主不信他,後來又輾轉跟別人害死了男人,再投入了魔教的懷抱,透過學習毒術之類的偏門手段來增強自身的武力值,在這方面,她倒是有些天賦,配置的毒藥極好,見血封喉。

再後來,若干年後,原主終於見到了她的哥哥楚龍,正道俠士,正要迎娶某出身武林大派的妻子,沒有人提及楚龍曾在桐山派偷盜秘籍的事情,彷彿這件事不存在,而原主則是人人喊打的魔教妖女,因出現在楚龍的迎親路上,被當做是某種魔教偷襲的陰謀之類的,引發騷亂,最後被人擊斃。

當時的四目相對,不知道楚龍有沒有認出原主這個妹妹,又作何想。

看完劇情,楚夢雲就這一個疑惑,卻也沒辦法知道答案了。

好一會兒,鎮靜下來一些的杏兒端了水盆過來,讓楚夢雲洗手,水盆中,若有一絲血色被水沖淡,剛才楚夢雲就是用這浸了毒的指甲劃破男人的手的,見血封喉的毒,果然不同凡響。

換了兩盆水,洗乾淨了手,又處理了脖頸上的傷,楚夢雲才去看外面的屍體,摸屍就不必了,等到明天報案,把事情交給官府處理就好,至於死因,跟她一個弱女子有什麼關係,總不能是她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