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夜雪 第69章吻上他的脣
醉仙樓燈火昏黃,絲竹聲隱隱約約。
老鴇扭著腰肢迎上來。
見陸承驍一身冷肅軍裝,氣度懾人,雖不知來歷,卻也不敢怠慢,堆起滿臉的笑:「這位爺,是頭回來?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給您……」
話未說完,便被李銘上前一步截斷,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找人。一個女學生,梳麻花辮,個頭不高,清瘦白淨。」
老鴇眼神閃了閃,剛要擺手說「沒有」,餘光卻瞥見陸承驍眼底翻湧著的寒冰與戾氣。
她嚇得腿一軟,再不敢耍花腔,哆哆嗦嗦指向樓上:「在、在天字二號房……是汪四小姐的人送來的,說、說讓好好『招待』……」
「招待」二字未落,陸承驍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上樓梯。
天字二號房門前,他一腳狠踹。門板帶著鎖鏈崩裂的聲響,轟然向內砸開。
房內景象撞入眼底……
沈幼筠被反綁著手腕按在鋪著大紅鴛鴦被的牀上,黑色學生裙的下擺被撕裂至大腿,領口更是敞開著,露出頸間一片刺目的紅痕與白皙肌膚。
她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得不正常,脣瓣被咬得滲出血絲,顯然在昏迷前曾拼命掙扎過。
一個只穿著綢褲、赤著上身的男人正猴急地壓在她身上,一手還扯著她殘破的衣襟。
聽到巨響,那紈絝愕然回頭。
陸承驍腦中「嗡」的一聲,眼前幾乎被血色淹沒。
他衝上前,甚至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一腳狠狠踹在那人肋下。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紈絝慘叫一聲,如破布袋般飛撞在牆角,疼得蜷縮成一團。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那人吐著血沫,還想掙扎著報出名號。
陸承驍根本不聽。他拔出槍,甚至沒有瞄準,抬手便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打穿了紈絝的左膝。更悽厲的慘叫響起,那人抱著腿在地上翻滾,很快痛暈過去。
陸承驍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他快步走到牀邊,用微微發顫的手解開沈幼筠腕上的繩索,那白皙的手腕上已勒出深紅的淤痕。
他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人打橫抱進懷裡。
——
黑色轎車向著城西疾馳。
車廂裡,沈幼筠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呼吸滾燙,帶著藥味的甜膩氣息。陸承驍眉頭緊皺,臉色難看得嚇人,手臂卻將她護得更緊。
半山別墅是他私密的居所,平日極少有人來。
醫生早已候著,給昏迷的沈幼筠打了一針。
針劑下去,她似乎安穩了些,但醫生面色凝重,低聲道:「沈小姐被下了極烈的藥。這一針只能暫時壓制,藥性未散,她……還是會很難受。」
陸承驍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牀頭燈。
沈幼筠躺在牀上,眉頭緊蹙,手指無意識地攥著牀單,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他走到牀邊坐下,伸手想探她額頭的溫度。
指尖剛觸到她滾燙的皮膚,沈幼筠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滾燙的掌心貼著他微涼的手背。
「熱……」她無意識地呢喃,抓著他的手,竟往自己敞開的領口裡帶。
陸承驍呼吸一窒,想抽回手,她卻抓得更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滾燙的臉頰蹭著他的手背,眼淚無聲地滾落。
陸承驍坐在牀邊,看著沈幼筠痛苦蜷縮的模樣,心頭那股火氣與疼惜交織翻攪。
他俯身,想將她擁入懷裡安撫。
沈幼筠卻忽然睜開了眼。那雙迷濛泛著水光的眼睛直直看著他,然後,她竟主動仰起臉,吻上了他的脣。
這個吻帶著藥性的灼熱和絕望的生澀,毫無章法,卻像一道驚雷劈中了陸承驍。
他身體僵住,殘留的理智讓他微微後撤,喘息著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看清楚,我是誰?」
沈幼筠眼神渙散,臉頰蹭著他微涼的掌心,無意識地回答:「陸承驍……」
他的名字,被她叫出纏綿悱惻的意味。
剛一說完,她又貼了上來,滾燙的脣笨拙地印在他的喉結上。
那溫軟溼潤的觸感讓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衝向了腦中。
他聽見她極輕地、帶著哭腔的嗚咽,模糊地漏出兩個字:「二哥……」
這聲在藥力與絕望中掙扎出的呼喚,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陸承驍搖搖欲墜的理智。
腦中的弦徹底崩斷。
什麼剋制,什麼等待,都在這一刻被焚燒殆盡。
他不再忍耐,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他的吻帶著近乎毀滅的力道,蠻橫地侵入她的脣齒,將她所有細碎的嗚咽、痛苦的顫抖,盡數吞噬。
而他的手解開她衣衫剩餘的盤扣,粗糙的掌心撫過她戰慄的肌膚。
長夜漫漫,窗外山風嗚咽,卻蓋不住室內交織的喘息、壓抑的哭腔,和布料摩挲的細碎聲響。
——
清晨的光線透過紗簾,落進臥室。
陸承驍醒來時,身側是空的。他心裡一沉,立刻起身。
沈幼筠抱著膝蓋,蜷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裡。
她身上只套著他那件寬大的白色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裸露的脖頸、鎖骨,甚至手腕上,都清晰地印著昨夜他失控時留下的曖昧紅痕。
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眼神空茫,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偶。
陸承驍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赤腳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打我吧幼筠。」他聲音沙啞,「是我混蛋。」
沈幼筠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怪二哥。若不是你趕到,我早就……」她沒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兩人都懂。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你救了我。」
她的話讓陸承驍心碎。
他猛地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幼筠……」他喉嚨發哽。
沈幼筠在他懷裡僵了片刻,低聲說:「我想回去……秀貞會擔心。」
「我已經讓人去林家說過了。」陸承驍鬆開她一些,看著她,「說你身體不適,暫住朋友家休養幾日。」
沈幼筠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想伸手再抱抱她,沈幼筠卻幾不可察地向後縮了一下。
陸承驍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了黯。他沉默片刻,忽然俯身,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幼筠驚了一下,卻沒有掙扎,只是偏過頭,任由他將自己抱回牀上,輕輕放下,拉好被子。
「好好休息。」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低沉,「什麼都別想。」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刻,沈幼筠將臉埋進枕頭裡,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
她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一切。
門外,陸承驍靠在牆上,聽著裡面壓抑的啜泣,眉頭緊鎖。直到哭聲漸息,他才緩緩直起身。
臨近出門,陸承驍又輕輕推開臥室門看了一眼。沈幼筠背對著門側躺著,似乎睡著了。
他走到牀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牀上的人沒有回應,但他看見她擱在枕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站直身,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