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30章老矣
就這麼一直持續到晚上。
譚雅看了看時間，該回民宿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多虧了這羣年輕小夥子，她難得清靜了一整天。
球場那邊，幾個運動員癱在地上，氣喘籲籲。
旁邊還站著個中年人，據說是他們教練，也被喊來圍觀了一下午。
「兄弟！」有人衝厄班喊，「留個聯繫方式，下回繼續！」
厄班理都沒理。
他小跑到譚雅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累了嗎？」
譚雅問。
厄班想都不想，搖頭：「不累。」
譚雅：「…………」
打了一天排球，居然還不累。
那她回去怎麼辦？
果然這話不是假的。
晚上回去，他依舊和她戰到第二天凌晨。
譚雅徹底無語了。
後來她學聰明瞭。
每天晚上都戴上口罩，窗戶全開，麻煩是麻煩點，但至少不會被那股香氣影響。
雖然厄班還是在旁邊黏黏糊糊地蹭，譚雅煩了，直接錘他一拳，讓他出去睡走廊。
他就老實了。
一個月後，譚雅帶著厄班回到了小鄉村。
村子變了。
變得安靜了。
偶爾遇見幾個熟人，打個招呼，笑一笑，但那笑到不了眼底。
這次事件，官方通報出來了：7死21傷，還有1人失蹤。
譚雅那天發現得早，她們班的孩子都活下來了。
有幾個受了點輕傷，皮肉之苦，養養就好。
她還去那幾個孩子家裡看了看，家長拉著她的手說了好多遍「謝謝譚老師」。
上層的動作很快。
貪經費的村委書記被抓了，上頭的官員停職調查，涉及這事的被換了一大批。
村裡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討論幾句，但說不了多久就散了。
日子還要過。
譚雅的假休完了，該回去教書了。
可有些事，過去了，過不去。
這段時間，村裡很多老人走了，不僅死在災難裡，還有是死於心病。
家裡有人沒了，熬著熬著就熬不下去。
梅阿婆沒有子女，老伴早就不在了，可最近，她越來越貪睡。
譚雅去送飯，她睡，下午去看她，她還睡，有時候一下午能睡三四覺，醒了迷糊一會兒，又睡著了。
譚雅覺得不對，硬拉著她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譚雅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很久沒說話。
腦梗，而且已經擴散了，無力迴天。
回來的路上，譚雅握著那張診斷書，斟酌了很久。
「醫生說，」她開口，聲音儘量放平，「做手術的話，有機率……」
梅阿婆沒讓她說完。
「丫頭，」她轉過頭，看著譚雅，「你知道我多大了嗎？」
譚雅愣了一下。
「過了七月就八十一了。」梅阿婆笑了笑，「我是七月份生的。」
譚雅沒說話。
「八十一差不多了。」梅阿婆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說別人家的事，「再有遺憾，也回不去了，可以了。」
她拒絕住院。
譚雅沒再勸。
她扶著梅阿婆，往回走，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幾天，譚雅的生活被切成兩半。
一半在學校，給孩子們上課。
一半在梅阿婆家。
老太太已經不太能下牀了。
她躺在牀上，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
清醒的時候會和譚雅說幾句話，糊塗的時候就對著空氣喊她老伴和早夭孩子的名字。
有一天，梅阿婆拉著譚雅的手，說她沒有子女，這些財產和房子都留給她。
譚雅搖頭。
「我不要。」她說，「你要是真有心，就以您的名義捐出去，你死後，還能落個好名聲。」
梅阿婆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最後笑了笑，沒再提。
梅阿婆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譚雅白天要去上課，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就把厄班叫過來。
「看著她，有問題立刻聯繫我。」
厄班愣了一下，他看看牀上那個陌生的老太太，又看看譚雅，那雙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我不想離開你」。
但他沒敢拒絕。
現在的譚雅，他說一個「不」字都要掂量掂量。
只是趁譚雅要走的時候，他偷偷拉住她，把一張銀行卡塞進她手裡。
譚雅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你居然還存錢了？」她抬眼看他，「賺了多少？」
厄班乖乖回答：「一億五千萬。」
譚雅握著銀行卡的手抖了一下。
「奪少？！」
厄班開始認真算帳：「殺黑幫頭目，100萬，滅了格拉麗絲軍事基地，850萬，毀滅毒品交易場所，150萬，還有……」
「停停停——！」
譚雅打斷他，腦子裡還有點懵。
她以前畫漫畫，一張稿費8000，得畫一千五百多年才能賺他這麼多。
「應該夠去治病了吧？」厄班問，眼睛亮晶晶的。
譚雅：「…………」
何止夠，夠給老太太換個腦子了。
她嘆了口氣，把銀行卡塞回他手裡。
「你自己留著，用不到。」她頓了頓，「重要的是，看她的意願。」
厄班不接。
他低著頭，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裡帶著點委屈，還帶著點「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的小心翼翼。
「那你不喜歡嗎？」他的聲音低低的，「我是為了你很喜歡，纔去做那些委託的。」
她知道他是真的這麼想的，他賺錢，是因為她，他做那些事，也是因為她。
這個怪物的世界裡，只有她一個理由。
以後她不在了，他一個人，有錢總比沒錢好。
她閉了閉眼，咬咬牙故作堅定說：
「我視金錢如糞土！」
最終錢還是在厄班的眼淚攻擊下，先幫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