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34章告罄
譚雅的身體漂浮在虛空之中。
腳下是一本攤開的書,書頁泛黃,封面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黃昏遊戲》。
眼前,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那些她讀過的小說情節,那些本該發生,卻面目全非的命運,像走馬燈一樣掠過。
【經系統終局檢測,《黃昏遊戲》主線劇情進度已達90.99%。】
【檢測到原定劇情偏差值已超出可控值,最終走向無法根據原著推演,計算失敗,劇情發展進入未知領域。】
停頓了一秒。
【現向本位面註冊觀眾開放最終選擇權限,穿越通道已啟動。】
譚雅的眼前浮現出一行行發光的文字。
【選項一:即刻通過此方世界肉體死亡機制,激活跨維通道,返回原生世界。】
【選項二:繼續留守本世界,直至劇情終局,留守期限:30個自然日,在此期間,個體生理機能將以非線性衰減係數逐日下滑,於期限屆滿時自動觸發死亡機制,進入通道。】
一道選擇題浮現在她面前。
【您是否繼續留在本世界?】
譚雅伸出手,在虛空中點了一下。
【是】
界面刷新,數據統計浮現。
【當前統計:選擇「是」用戶比例14.9%】
【選擇「否」用戶比例85.1%】
譚雅盯著那個數字,看來這14.9%的玩家也和她一樣在這個世界有了牽絆。
意識回籠,譚雅睜開眼睛,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眶。
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懸在那兒,像兩顆隨時會碎的珠子。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人最近怎麼越來越愛哭了呢?
「別哭,」她的聲音還有些虛,「我還在。」
她抬起手,貼上他的臉。
厄班低下頭,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悶悶地「嗯」了一聲。
「譚雅,」他抬起頭,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她,「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譚雅沒說話,只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沒事,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暈了一下。」
厄班看著她,那眼神像是不太信。
「真的只是這樣?」
「真的只是這樣。」
譚雅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邊牀位。
「上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陪我躺一會兒,外面太熱了,你身上涼,我靠著舒服。」
厄班乖乖爬上牀。
譚雅握住他的手。
那手有點溫熱,他平時該是冬暖夏涼的,估計是剛才急的,體溫還沒降下來。
「害怕了?」
厄班點了點頭。
譚雅笑了下,摸了摸他的頭。
「怎麼膽子變得這麼小了?」
厄班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蹭得她手心發癢。
「因為是譚雅。」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就總是患得患失,怕你離開,怕你不要我。」
他說得很可憐。
明明武力值能掀翻整個基地,明明那雙眼睛冷下來的時候能嚇退所有人。
可每次在她面前,他就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塵埃裡,低得像一隻隨時會被拋棄的小狗。
或許是因為從前沒有教過他。
在愛別人之前,首先要愛的是自己。
「不會不要你。」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蟬聲聒噪,一聲接一聲,沒完沒了。
厄班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可譚雅閉上眼靠在他肩上,寧靜享受片刻的溫存,他就閉上了嘴。
各懷心事,相顧無言。
只有蟬鳴,一聲一聲,聊著這個夏天。
————
厄班開完賈客的線上會議,從屋裡走出來。
萬斯什麼也不想多說,提著電腦,衝他點了點頭就走了。
厄班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著頭,眉頭微微皺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譚雅靠在躺椅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這傢伙的表情都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賈客讓你去護送軍械的?」
厄班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怎麼知道?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這四個字。
譚雅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去吧。」
「別擔心我又突然消失,這次我會在這裡等你。」
厄班愣住了。
他看著她,既擔心她會像以前一樣消失,更害怕她會像梅阿婆一樣,在某一天忽然閉上眼,再也睜不開。
他不說話,只是走過去,彎下腰,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他從身後靠上來,下巴抵在她肩上,整張臉埋進她頸窩裡。
埋得深深的,一動不想動。
譚雅被他的頭髮蹭得有點癢,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又撒嬌。」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髮絲。
「厄班小朋友今年幾歲呀?」
厄班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開口:
「13歲。」
譚雅被這個回答逗笑了。
「那也不是撒嬌的年紀了。」
厄班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理直氣壯得不得了:
「我不管什麼年紀,就算60歲也可以在譚雅面前撒嬌。」
所謂男朋友的特權。
譚雅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倒是玩明白了。」
厄班的手伸過來,大手插進她手心裡,十指交纏。
「不想去那裡。」
他低著頭,聲音埋怨。
「太遠了,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又不能帶著譚雅走,那裡太危險了。」
譚雅沒說話,只是回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那你早幹完早結束,早點回來見我。」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站起身,繞到他身後。
厄班轉過頭,想看她幹什麼。
譚雅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把精緻的小鑰匙。
是剛才萬斯走的時候,她從他手裡順過來的。
「不過在出發之前,」她說,「得把你脖子上這個東西解下來。」
厄班愣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手,捂住脖子上的禁錮項圈,往後退了一步,眼圈已經開始發紅了。
「你說過接受我了。」他的聲音有點抖。
譚雅:「我又不是因為你帶這玩意才接受你的。」
「這東西礙事,你出任務帶著它,萬一出問題怎麼辦?」
厄班還是搖頭。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站在那兒,雙手護著自己的脖子,像一隻護著最後一塊骨頭的狗。
這場景稀奇,搞得像譚雅要強迫他。
「過來。」
譚雅的聲音不高,卻不容商量。
厄班站在原地沒動,兩隻手還死死護著脖子。
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猶豫了兩秒,往前挪了半步。
就半步。
譚雅懶得跟他磨蹭,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
厄班下意識想站起來,她膝蓋往前一頂,壓住他的大腿,把他釘在原地。
他兩隻手還護著脖子,不敢放下來,姿勢彆扭得像只縮著脖子的鵪鶉。
譚雅沒管他,身體繼續前傾,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他眼睛紅紅的,看著她,睫毛還在顫。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低頭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輕輕碰著,脣貼著脣,像蜻蜓點水。
後來她加重了力道,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探進去,一點一點加深這個吻。
厄班整個人都愣住了。
護著脖子的一隻手慢慢鬆開,摸上她的腰。
另一隻還護著項圈,但力道已經鬆了。
他閉上眼,睫毛還在顫,回應她。
譚雅順勢坐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繼續吻他。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手從她腰間滑到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按。
「咔噠。」
很輕的一聲。
項圈鬆了。
譚雅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從他後頸繞過去,指尖捏著那個解開的金屬環。
厄班還沉浸在那個吻裡,沒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自己脖子上空了,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項圈沒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她。
「你……」
譚雅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環。
「別帶了。」她按住他想去搶項圈的手,「我給你換一個。」
厄班愣了,譚雅準備了其它可以替換的東西了嗎?
她拉過他的手,把那隻手環套在他腕上。
大小剛好,不緊不松。
他低頭盯著那個手環,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譚雅的手指搭在他腕上,輕輕點了點手環側面那個凸起的小按鈕。
「這個是救生手環。」
「如果你不小心掉進海裡,就按這個,它會打開一個小氣球,把你從海裡託上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半邊臉上,她的睫毛在光裡輕輕顫著。
他明明沒說過要走水路。
可她好像什麼都知道。
譚雅抬起手,摸上他的臉。
那隻手很暖,從他臉頰滑到後頸,輕輕摩挲著。
她的另一隻手悄悄摸上那個被他放在桌上的項圈,握住,然後用力朝窗外一扔。
銀色的弧線劃過陽光,消失在窗外的草叢裡。
厄班轉頭去看。
譚雅把他的臉掰回來,讓他看著自己。
「你要活著回來見我。」
她說,聲音卻很嚴肅。
「我不接受你有第二個結局。」
她們此刻的距離很近,厄班摟著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
「你在這兒,」他說,「我肯定要回來。」
他俯下身,嘴脣重新貼上她的。
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打算輕易放過對方。
吻得很深,很久,像是要把接下來幾天的思念都傾注在這一刻。
她摟著他的脖子,他扣著她的腰,誰都不肯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