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39章見世面•一
第一站她們去了非洲。
譚雅一直想看看動物大遷徙。
角馬踏起的塵土遮住半邊天空,遠遠望去像一片移動的褐色海洋。
譚雅租了一輛越野車,站在車頂用望遠鏡看遠處斑馬過河。
沙漠那幾天是騎著駱駝走的。
譚雅騎在一頭白駱駝背上,厄班在下面牽著繩子,跟著長長的駝隊往金字塔的方向走。
風沙很大,他用圍巾把她裹得只露出兩隻眼睛。
到了金字塔底下,他仰著頭看了很久,說沒有譚雅畫出來的好看。
森林裡很安靜。
溪水譁譁地流,林間偶爾竄出一隻小鹿,樹枝上停著藍色羽毛的鳥。
譚雅走得很慢,在一棵大樹底下坐下來,聽水聲聽了很久。
厄班蹲在旁邊,撿起一片落葉,放在她手心裡,她笑著收下了。
之後的日子,他們去了很多地方。
鹽沼倒映著天空,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粉紅色的海面像撒了一層胭脂,草原上騎馬奔跑的時候風灌進衣領裡,涼颼颼的。
果園摘下來的水果還帶著露水,咬一口甜得發膩,潛到海底看珊瑚的時候,珊瑚在眼前鋪開,像另一個世界。
十幾天就這樣過去了。
譚雅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起初只是走得慢些,後來爬不動沙丘了,再後來騎馬的時候只能讓厄班牽著她慢慢走。
她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在車上說著話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蓋著他的外套,車子停在路邊,他就在旁邊看著她。
厄班的不安越來越重。
每次她睡著,他都要盯著她的臉看很久,確認她還有呼吸。
有時候她睡得太沉,他就輕輕叫她一聲,看她動了動眼皮,才放下心來。
海邊,夕陽把海面染成橘紅色,譚雅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厄班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好看嗎?」她問。
他點點頭,沒有看她,一直看著那片海。
譚雅笑了笑,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些天她走過的地方,比她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她想,該看的都看了,該帶他看的也看了。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沙灘,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回去的時候,厄班騎著自行車,譚雅抱著他的腰坐在後面,風從耳邊吹過去,把她的頭髮吹到他背上。
「譚雅,我們休息一下吧。」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用急著去其他國家。」
譚雅搖了搖頭,臉貼在他後背上。
「還有一個地方,我想帶你去看看。」
小島上的建築頗有些歐洲二十世紀的風格,紅瓦小屋,石板路窄窄的,兩旁種著不知名的花。
厄班把自行車還到路邊的租借點,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出去幾步了。
他追上去,牽住她的手。
這處小島很好看,在去民宿的路上她想拉著他的手好好看看。
「我們下面去哪裡?」他問。
「去看極光吧。」
譚雅說,腳步放得很慢。
「我們去碰碰運氣,那個可不容易見呢。」
厄班「嗯」了一聲,又問:「看過極光之後呢?」
譚雅走了幾步,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還沒想好,等看到極光再說吧。」
厄班偏過頭,假裝在看街邊那些紅瓦小房。
其實他知道。
他知道譚雅為什麼要一直走,每一個地方都待不久,看了最重要的景色就走。
她像是在和時間賽跑,怕一停下來就來不及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那隻手比從前瘦了很多,骨節分明,握在掌心裡輕飄飄的。
但他忽然就不那麼害怕了。
這些天他一直不安,夜裡也不肯閉眼,盯著她的臉看,怕她睡著就不再醒來。
可現在走在這條石板路上,牽著她的手,他反倒平靜下來了。
他想,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她走了,他就跟著去。
他沒法待在一個沒有她的世界裡。
海邊有人在拍婚紗照。
新娘穿著潔白的拖尾婚紗,被海風吹得輕輕飄起來,新郎站在她對面,正低頭幫她整理頭紗。
譚雅多看了兩眼,走過了還回頭望,這才發現原來已經走到婚紗店附近了。
玻璃櫥窗後面陳列著好幾套婚紗,燈光打得柔和,蕾絲和紗緞在光裡泛著紋理。
她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厄班也停下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看了幾秒,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和譚雅在一起這麼久,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可好像……還差一樣。
他皺起眉頭,越想越委屈。
「譚雅……」
譚雅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有身份證嗎?」她慢悠悠地說,「你以為這邊國家是想辦就辦的?」
厄班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行嗎?」
譚雅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壞心思。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
厄班乖乖彎下腰。
她勾住他的脖子,嘴脣貼上去,只輕輕碰了一下。
厄班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退開了。
他下意識往前追,被一根手指抵在脣上。
譚雅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老公,」帶著一點笑意和故意,「我渴了,你這麼乖,一定會給我去買杯水的,對吧?」
厄班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明明什麼都看過,什麼姿勢都試過,可偏偏還這麼不經逗。
他呆愣愣地點頭,轉過身,一板一眼地往隔壁商店走。
走出去幾步,同手同腳了都沒發現。
譚雅靠在櫥窗邊,看著那個同手同腳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又看了一會兒那些樣品。
想了想,轉身推開了店門。
證是領不了了,但有些事還是可以做的。
厄班很快從隔壁商店出來,手裡攥著一瓶水,小跑著回來。
譚雅也從店裡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紙袋。
他沒注意那個,只顧著擰瓶蓋,擰開了遞給她。
譚雅接過來喝了一口。
厄班站在旁邊,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能再叫一次嗎?」
譚雅把瓶蓋擰回去,抬頭看他。
「老公,你說什麼?」
厄班的腦子徹底炸了。
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她,把臉埋進她脖子裡使勁蹭,蹭得她直往後仰。
他嘴裡嘟嘟囔囔的,翻來覆去就那兩個字。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叫得像唸咒,又像討糖喫的小孩,生怕叫少了她就不認。
譚雅被他蹭得頭髮都亂了,伸手推他的臉,推不動。
「行了行了,」她笑出聲來,「大街上呢。」
厄班不聽,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譚雅沒再推他,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晚上回去之後,厄班又纏了她一夜。
譚雅靠在牀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想早知道就不叫那一聲了。
可是當他整個人埋在她懷裡,一聲一聲叫老婆的時候,她又覺得,好像也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