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44章你屬於你自己
富商臉上的得意驟然凍結。
身後兩名保鏢幾乎在譚雅話音落散的同一剎那就已動了起來。
拔槍、抬手、瞄準。
黑洞洞的槍口在昏暗中劃出兩道冷厲的弧線,穩穩鎖死她的眉心與心臟。
沒有半分遲疑,扳機扣下。
槍聲炸裂。
狹小的空間被巨響撕扯得劇烈震蕩。
可預料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厄班他那隻骨節分明,覆在譚雅手背上的大手,在空中留下模糊的殘影,隨即穩穩張開。
兩顆灼熱變形的彈頭,白煙從指縫間嫋嫋升起。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幀。
而譚雅的眼睛始終盯著眼前的男人,沒有絲毫撼動。
因為知道有他在,她絕對不會受傷。
她客氣的微笑,身後如蓄勢待發的猛獸。
保鏢臉上狠厲的表情尚未轉化為驚愕,厄班已貼近。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兩顆子彈一眼,反手扣住兩人持槍的手腕。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保鏢的慘叫被扼在喉嚨裡,槍枝脫手,還未落地,便被厄班順勢抬腳,狠狠踏下!
零件崩壞,四分五裂。
厄班動作未停,捏著那兩隻已軟塌塌的手臂,向旁一擰一送。
兩個高大的保鏢抱著扭曲的手臂蜷縮哀嚎。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富商只覺眼前一花,熱浪與槍聲猶在耳畔,他最大的依仗卻已成了地上呻吟的廢物。
他踉蹌後退,試圖尋找掩體或出路,卻被厄班一步欺近,單手扼住脖頸,像提起一隻待宰的禽類,重重按倒在地。
富商掙扎著,昂貴的眼鏡歪斜,臉上混雜難以置信的暴怒,從喉嚨裡擠出嘶吼。
「你幹什麼!瘋了嗎!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嗎!我背後是你想像不到的——」
譚雅緩緩踱步上前,在富商面前站定。
微微垂眸,在審視一件突然闖入她領地的垃圾。
她脣角微揚,笑了。
「果然,還是這個角度看你,順眼多了。」
她蹲下身,與富商充血的眼睛平視。
「這麼瞧不起這窮鄉僻壤,這麼看不上我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要眼巴巴地來送死呢?」
「你不來,我們本可以相安無事,你也能多苟延殘喘幾天。」
富商被她話裡那股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的漠然刺得激靈一顫,恐懼終於壓倒了憤怒。
「你……你不能殺我!我死了,我背後的人絕不會放過你!」
「你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你會死無葬身之地!我保證——」
她站起身,側頭對厄班淡淡吩咐。
「帶出去,處理乾淨,離房子遠些。」
「家裡,不能見血。」
厄班點了點頭,他鬆開扼住富商脖頸的手,轉而扯下對方昂貴的領帶,粗暴地塞進他還在徒勞咒罵的嘴裡。
拎起三件毫無生命的貨物,一手提起仍在掙扎的富商,另一手輕鬆地抓起地上兩名癱軟的保鏢的衣領,轉身,大步跨出了門檻。
木門在他身後輕輕掩上,隔絕了屋內屋外。
譚雅緩緩走回桌邊,目光落在那箱依舊敞開的鈔票上。
她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金屬箱邊緣,臉上沒有任何得到橫財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
大約半個小時後。
門被推開,厄班回來了。
譚雅深陷在舊沙發裡,眉心擰成一道淺淺的溝壑。
剛回家就不得不處理掉幾個不速之客。
這種事像一塊溼冷的抹布,將她出遊歸來本已疲憊的心情徹底拖入泥濘。
關鍵後續還不好處理。
她聽見厄班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他正小心翼翼地繞開她,朝著浴室方向走去。
身上又沾了血,新舊混雜。
她知道,厄班知道她一直討厭血腥味。
就在他即將摸到浴室門把時,譚雅閉著眼,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起:
「過來。」
厄班的腳步頓住了。
他捏緊了自己身上襯衫的衣角,內心忐忑。
「可是我身上……髒。」
譚雅緩緩睜開眼,看向他。
逆著光,他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對他招了招手,語氣比剛才軟和了些。
「不嫌棄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厄班在原地停頓了一秒,低垂著頭,邁步走了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譚雅剛想往旁邊挪出點位置讓他坐下,下一秒,他卻直直地跪了下來。
在她面前。
不是那種卑微的跪姿,而是一種近乎虔誠將自己全然交付的姿勢。
他寬闊的肩膀微微下沉,額頭輕輕抵上她的膝蓋,雙手隨即環住了她的腰身,以一種依戀的力道,將她圈進自己的懷抱範圍。
譚雅愣住了。
這個動作他似乎總是做出這種伏低做小的姿態。
他身上尚未乾透的血跡蹭到了她的褲子上,留下暗紅的濡溼痕跡。
這次,譚雅沒有推開他,只是抬起手,指尖穿過他濃密微硬的髮絲,輕輕撫摸著。
不坐沙發就不坐沙發吧。
動作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她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調侃的笑意。
「原來我讓你抽血抽乾了,你也願意啊。」
她的手指劃過他的頭皮,帶來細微的戰慄。
「你倒是對我挺死心塌地。」
厄班從她膝間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邀功的神情,只有一種純粹的困惑,彷彿不理解她為何提起這個,又為何用這樣的語氣。
「我這樣做不對嗎?」
她該如何向一個連「自我」概念都如此模糊的存在解釋,他的生命和意志有多麼珍貴,不該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或籌碼?
「當然不對。」
「你的血,你的身體,你的命都是屬於你自己的。」
她希望他能聽得懂。
「厄班,你屬於『你自己』,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