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52章忐忑不安

作者:者者都

譚雅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她獨自走在一片朦朧的白色迷霧中,四周空寂無聲。

  前方影影綽綽現出抹亮色,是朵從未見過的純白花朵,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散發著種清冷誘人的微光。

  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好奇地湊上前,想聞聞它有沒有香氣。

  就在她鼻尖離花瓣還有幾寸距離時。

  那朵靜謐美麗的白花中心,那些柔嫩的花蕊突然向四周分開,露出一圈白色小牙齒。

  還沒等譚雅反應過來,那花蕊中央猛地向前一探。

  「嗷嗚!」

  「叨」住了她的嘴脣!

  譚雅在夢裡嚇了一跳。

  這什麼品種的食人花!還帶偽裝成文藝小清新!

  她慌忙後退,試圖把自己的嘴脣從這朵「花口」中拯救出來。

  但那小白牙咬得還挺緊,拉扯間,一陣清晰的刺痛傳來。

  「嘶——!」

  譚雅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從夢中驚醒,心臟怦怦直跳。

  窗外天光大亮,雪後初晴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

  「這做的什麼怪夢……」

  她轉過頭,想看看厄班醒了沒。

  厄班躺在了她旁邊的牀上,他側身蜷縮著,面向著她這邊。

  他閉著眼睛,似乎還在熟睡,一副無比乖巧的模樣。

  她沒有叫醒他,掀開被子起身,徑直走向浴室。

  浴室門「咔噠」一聲關上,躺在牀上的厄班立刻睜開了眼睛。

  那雙淺色眼眸裡,此刻罕見地浮動著一絲緊張。

  他維持著側臥的姿勢沒有動,只是微微抬起眼簾,望向磨砂玻璃後朦朧晃動的人影,耳朵捕捉著裡面傳來的細微水聲。

  譚雅的嘴脣……被他咬破了。

  雖然只是極細微的一點,在脣瓣內側,不仔細看或許發現不了。

  都怪他半夜裡沒有按捺不住。

  如果譚雅等會兒發現了,問起來他該怎麼回答?

  撒謊?

  說她自己睡覺不小心咬的?

  可她昨晚明明睡得很沉。

  說是不知名的蟲子咬的?

  這季節哪有蟲子……

  他大腦飛速運轉,模擬著各種解釋方案,都被自己推翻。

  譚雅那麼聰明,笨拙的謊言恐怕立刻會被識破。

  想不到完美的解決辦法。

  最終,在聽到浴室水聲即將停止的瞬間,他做出了個簡單直接的決定——

  裝睡。

  能混一會兒是一會兒。

  …………

  譚雅在浴室裡擠好牙膏,將牙刷塞進嘴裡,上下刷動。

  薄荷的清涼感在口腔瀰漫開來,但隨即,一絲尖銳的刺痛從下脣內側傳來,激得她瞬間完全清醒。

  「嘶——」

  她停下動作,皺起眉,對著鏡子張開嘴,湊近細看。

  下脣有一個非常小的破口,正隱隱作痛。

  嘴怎麼破了?

  她反覆檢查,確認只有這一點點,不算嚴重。

  不對啊?

  好好的睡覺怎麼會把這裡弄破?她睡覺並沒有咬嘴脣的習慣。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昨晚,這房間裡除了她,就只有……

  她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猛地轉向浴室門的方向。

  厄班。

  這小子……睡覺不老實?

  她快速漱口,用毛巾擦了擦臉,然後深吸一口氣,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她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掃向厄班的牀鋪。

  他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面向她這邊,雙眼緊閉,胸膛呼吸規律起伏,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呵,裝得還挺像。

  譚雅沒有立刻發作,她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牀邊整理被子。

  接著,她狀似不經意地踱步到他的牀前,停下。

  靜靜地站著,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那張在晨光中顯得過分「安詳」的俊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若是往常,哪怕她只是靠近牀邊,哪怕他看似在沉睡,也會立刻有所感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蹭過來尋求觸碰或擁抱,像只黏人大狗。

  可現在,她在他牀邊站了足足有一兩分鐘,他卻依然「睡」得紋絲不動。

  過於完美的「無動於衷」,在此刻,反而成了破綻。

  譚雅在心裡輕輕嘖了一聲,有些好笑。

  這小子,學習人類的行為模式倒是很快,可惜,演技還有待打磨。

  從譚雅站在他面前,厄班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停在他牀邊那漫長的凝視,像無聲的審判。

  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煎熬。

  他心底無比懊悔,像打翻了沸騰的油鍋。

  為什麼昨晚就沒能控制住那點衝動?

  為什麼要咬破?

  他發誓,如果還有下次一定要更輕,更小心,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譚雅的氣息隨著她的靠近籠罩下來,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耳廓時。

  厄班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掙脫約束。

  他死死閉著眼,維持「沉睡」的假象而微微繃緊。

  「厄班,」譚雅的聲音不高,輕輕敲在他的耳膜上。

  「一直閉著眼,這遊戲好玩嗎?」

  厄班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譚雅眼簾的,就是他那雙慣用清澈見底又帶著點懵懂無辜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好似就是睡醒。

  「可是我不閉著眼,就睡不著呀。」

  誰要跟你玩這種幼稚的文字遊戲。

  譚雅心裡哼了一聲,面上卻不顯,只是眯了眯眼睛,直指核心:

  「昨天夜裡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特別』的動靜?」

  厄班疑惑地歪了歪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

  「昨天?昨天怎麼了?」

  「昨天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呀,沒有別人進來。」

  譚雅看著他這副樣子,有點欠打。

  「那我換個問法。」

  她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繼續施壓。

  「關於昨天晚上,你就沒有什麼需要主動跟我交代的事情嗎?」

  厄班這次果斷地搖了搖頭。

  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有說服力,乾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自然地張開手臂,一把將站在牀邊的譚雅摟進懷裡。

  他將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撒嬌的依賴:

  「沒有哦,我一直很乖的。」

  他抬起頭,眼神可憐:「譚雅,我餓了,我們去喫飯吧?」

  他從「裝睡」到「無辜」再到「撒嬌求轉移話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譚雅都好奇,是誰教他這樣的。

  被他抱著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影子,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可越是如此,越顯得可疑。

  但看著他現在這副急於結束話題,不惜用上擁抱攻勢的模樣,又覺得好笑。

  算了,反正她已經想到辦法弄清楚。

  面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抬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算是同意了休戰。

  「行,去喫飯吧。」

  暫且讓他再得意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