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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82章無他,唯手熟爾

作者:者者都

山腳下,屋簷底下。

  譚雅抱著自己蜷成一團,凍得嘴脣發紫,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拖鞋早就溼透了,她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躲在那個擋不了多少風的屋簷下。

  「譚雅——!」

  聲音從遠處炸開。

  她抬起頭,就看見一個黑影衝過來,快得在雪地裡拉出一道殘影。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撈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嚇死我了譚雅……」

  厄班的聲音在她頭頂悶悶地響,他把她死死箍在懷裡,緊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我差點以為你又被綁架了。」

  譚雅在他懷裡調整位置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冷……冷死了……」

  厄班反應過來,立刻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大衣掀起來把她整個人裹進去。

  他冬天體溫高得離譜,像個行走的火爐,那點熱氣源源不斷地往她身上湧。

  譚雅把臉埋在他胸口,急切地汲取那點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抖得不那麼厲害了,她才悶悶地開口:

  「你闖禍了,厄班。」

  厄班低頭看她,眼裡全是不理解。

  「你知道你今天打的是誰嗎?」

  厄班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得像只不知道自己拆了家的大狗:

  「是誰啊?」

  是天命大男主啊!

  是未來要毀天滅地的大反派轉正的主角啊!

  是你將來最大的敵人啊!

  她閉上了嘴。

  這話沒法講。

  譚雅捏了捏鼻樑,疲憊感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反正你得給他賠禮道歉。」

  「不能讓人家記恨上你,不然會很麻煩。」

  上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很麻煩」,還是那三個黑衣人死在她家後院的時候。

  厄班的眼神暗了下去。

  會威脅到他和譚雅的生活嗎?

  他腦海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趁現在還能感知到那個人的位置,直接去把他處理掉。

  滅口,以絕後患。

  譚雅一抬眼,就看見他眼底那抹暗色。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傻子在打什麼主意。

  手比腦子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下擰。

  一米九的個子被她硬生生擰到和自己平視。

  厄班疼得委屈巴巴地叫:「譚雅,疼……」

  譚雅心裡不屑:真疼假疼還不一定呢。

  「那是因為你太高了,不擰矮點怎麼說話?」

  厄班捂著耳朵,眼巴巴地看著她。

  「他不會威脅到我,」譚雅嘆了口氣,「畢竟……」

  畢竟她靠近他十米都做不到。

  這話也沒法說。

  她換了個說法。

  「他是個好戰的人,你的戰力被他發現了,他會對你很執著,執著到,除非親手打敗你,否則絕不會罷休。」

  她看著厄班那張逐漸露出「所以呢」表情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補了一句:

  「恭喜啊,厄班。」

  「你被人賴上了。」

  原書裡,厄班的出場僅有三次。

  第一次,小說開篇,他折斷了索倫的傲骨,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

  第二次,小說前篇後段,索倫加入寂刑,在一次十人聚會上與他重逢,那時候的索倫已經變了,眼底有了別的東西。

  第三次,小說中後段,決戰,索倫斷了一條手臂,殘勝,厄班失蹤。

  從此再未出現。

  譚雅腦子裡飛速過著這些信息。

  她原先的計劃很美好,反正厄班出場少,戲份輕,最後還失蹤了,那她完全可以讓男主把他當成一個高級陪練。

  在男主成長的道路上,當一個戰力比他高,又不會增加仇恨值的對手。

  友誼賽。

  多完美的設定。

  放厄班去小說的舞臺上,和男主打幾場「友誼賽」,刷刷存在感,然後再功成身退。

  果然還是想得太美好了。

  現在好了,男主提前記恨上他了。

  寂刑公會還得在後面等著他去加入。

  劇情被她攪得一塌糊塗,未來的走向她完全看不清。

  好煩。

  又不能丟下他不管。

  厄班低著頭,看著懷裡那張眉頭緊皺的臉。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看得懂那個表情,她在煩心。

  可能因為自己。

  他後知後覺地低下頭,把臉往她頭髮裡埋了埋,小聲說:

  「譚雅,我是不是又讓你煩了?」

  譚雅「呵呵」兩聲,手裡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擰著他的耳朵,全當撒氣。

  厄班覺得耳朵不疼,難受的是這個姿勢。

  他一米九的個子為了配合她的手,彎得像個蝦米。

  他皺了皺眉,覺得這樣太不方便了。

  於是他手臂一緊。

  譚雅雙腳離地。

  「你幹什麼——!」

  她整個人被他託了起來,抱到和他平視的高度。

  那雙淺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無辜地看著她。

  譚雅臉色騰地紅了。

  她忽然想起來,這傢伙還有案底呢!那個偷親的案底!

  「放我下來!」她掙扎著,聲音都變了調。

  「不放。」

  厄班抱著她,轉身往回走,順便把臉埋進她懷裡,蹭了蹭。

  動作自然得理直氣壯。

  「只要那個人不會傷害譚雅就好。」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懷裡傳出來,「我纔不管他想對我做什麼。」

  「想打架就去打架好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只要不拆了我和譚雅的家就行。」

  譚雅愣住了。

  服了。

  這傢伙的腦子就是一根筋,簡單得讓人沒脾氣。

  她在這兒愁得頭髮都要白了,他倒好,一句「只要不拆家就行」就把所有問題打發了。

  那些麻煩事,還得她自己想辦法。

  她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懷裡的那顆腦袋。

  算了。

  正當厄班得意能抱譚雅一路。

  譚雅敲打了一頓他的頭,一頓不行又捱了一下,讓他老老實實把她放回地面。

  路上的風雪可不感人。

  她毫不客氣的伸手,把厄班的大衣扯下來,往自己身上一裹。

  他穿那麼厚幹什麼,拿來吧你!

  整理好衣服,繼續擰著他的耳朵,也不管他那假裝的哀嚎聲,擰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無他。

  這狗忘了,她倆主次還是得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