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禁閱·熹微 261 法則181:壞東西
261 法則181:壞東西
綿綿張了張嘴, 那聲“爸”被倏然清醒的神志拉了回來, 吞回了乾澀如割喉的聲道中。現在白霄的年紀就像他哥哥,這稱呼還怎麼喊得出來, 而且他現在是莫決商, 該怎麼解釋兩人的關係?
嚅囁了許久所有話音都消匿了,而他沒發覺自己如臨大敵的模樣尤勝面對千軍萬馬, 是雲貝貝等人從未見過的模樣,就好像……好像只有面前的男人才能激發他所有感情。
沒人發覺在看到綿綿的身影時,白霄洶湧的暗潮漸漸平息下來了,恢復了常態。
綿綿不動,白霄只是含著淡笑看著,也不催促。
一場無聲的博弈蔓延開來, 不過天平已然傾斜。綿綿心緒亂了,這是白霄的慣常壓制後的結果。
白霄一向如此,不動聲色地看著獵物在他的注視中自亂方寸, 他卻冷眼旁觀。
衣角忽被攥住, 綿綿轉頭就看到劉逸清死死抓著。
異常敏感的神經似乎註定了他比別人更清醒,也更快感覺到了陌生男人與莫決商之間無聲的羈絆,也因為這份清醒他也更清楚莫決商對他是什麼想法。
綿綿不忍看對方几近哀求的目光,閉上了眼,瞬間做了決定, 緩緩搖頭。
發白的指關節漸漸鬆開,心荒蕪地像掉落到枯井裡。
白霄原本含著一絲暖意的笑容,沒了溫度, 聲音低了兩度:“要我過來請你?”
綿綿眼皮顫了下,上一世的習慣帶了過來,每次白霄說話簡短的時候,他都會形成條件反射的顫抖。白家人對白霄種種行為語態不斷揣測,有時候會過度揣測,這位神一般的存在無論活著還是死了,圍繞在他身上的追隨目光從未停止過。
哪怕綿綿自以為剋制,待的時間不長也一樣被潛移默化。
他的理解裡,白霄的話語越短越危險,代表著他動怒了。
腦海裡浮現的是自己又一次不告而別的最後,白霄變得錯愕和瘋狂的目光,那瘋狂透著毀滅一切的黑暗,道上的人何曾見過這樣的白爺,這個穩如泰山的男人崩了。
以白霄的性格下一次見面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如何面對是一回事,不過現下,下方某處涼颼颼的。
釘在原地的腳動了,緩緩走向白霄。
並非示弱,而是知道再不表態劉逸清就危險了,要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是白霄擅長的事。現在雖然比白展機的身體強多了,但只能保證他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弱雞,與這位白家從無敗績的白爺拼武力,在他看來是下下策。
綿綿的行為緩和了緊繃的氣氛,白霄像是一隻慵懶又隨時能捕下獵物的猛獸,噙著一抹淡笑,就好像看著一個不聽話鬧著離家出走的小孩兒,含著長輩的包容與審視。
綿綿不說話,離白霄越來越近了,越近,心也跳得越厲害,每一步都像即將踩到地雷一般。
他怕的同時也充斥著反骨,白霄這種“包容”讓他有一種透不過氣的窒息感,好似在這天羅地網中無所遁形。
而作為一個有主見又自認不懦弱的男人,無法喜歡這種窒息味,可他又偏偏淪陷其中,逃脫不開,拒絕不了想要狠狠征服對方的誘惑。
被吸引又想躲開,充斥著矛盾。
還有一步,變故突生!
大掌一伸,輕輕勾住,在綿綿猝不及防下,就被白霄帶到自己懷裡。
還沒抬頭男人的聲線就在耳邊緩緩響起:“不逃了?”
“……”真瞭解他。
男性的爭勝心讓綿綿根本不可能不戰而降,所以在看到直升機的時候,他第一個想法就是:他還是來了!
鼻間全是男人成熟的氣息,綿綿抬頭,樣貌是白霄最巔峰時期的模樣,充滿了禁慾感與不可褻瀆的味道,無怪是白展機還是他在的時期,總有那麼多女人擠破腦袋想當他後媽,誰能抵擋的了這種妖孽。
不過男人也不在乎綿綿是否回答,隔著風衣抵在綿綿的腰上,綿綿打了激靈,就已經被白霄摸了腰部曲線,男人像是在估量著他的身形,有些不滿意:“清瘦了些。”
綿綿含糊地應了聲,五感因為白霄的舉動進入高度警戒,隨時會暴起,偏偏面上垂著眼,給人乖順的錯覺。
“緊張什麼呢?”白霄覺得綿綿這乖巧的模樣,有些稀奇,這種裝乖討巧的模樣不是心虛,就是在謀劃著什麼,這隻小狐狸非常懂得怎麼誘捕,懂得怎麼樣才能讓他心軟,不然最後他也不會被小傢伙壓制住,望著孩子陌生的臉,白霄輕柔得拂過綿綿的頸側動脈,引起一陣雞皮疙瘩,男人似笑非笑:“沒什麼要問的?”
綿綿當然有不少問題,比如他怎麼找到這地方的,總不能是在自己身上裝了定位儀。又是怎麼認出他的,他分明從名字到容貌都完全變樣了,這樣都能立刻認出來也太不真實了。還有為什麼白霄會看上去那麼年輕?
問題是很多,可問出來了似乎就輸了一頭。
“沒…”這世上,只有白霄他是不願認輸的,也只有這個男人能挑起他所有的神經來對抗,那是骨子裡的叛逆,也是在無可救藥的淪陷中掙扎。
“不想問就罷了。”男人像是放過他了,說著隨意的話,厲色掃過身後的一群人,表情不一,眼睛微微一眯,真是熱鬧。
在綿綿想著怎麼扳回一城的時候,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控制住,溢出一絲暴戾情緒,有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冰冷的薄唇堵住了綿綿所有言語,他的目光牢牢鎖著綿綿,似能看到眼底更不為人知的隱秘,這樣的隱秘刺激著體內的激情,汲取闊別一世的思念,綿綿被蠱惑了。
深入骨髓的思念在長久的等待中,迸發出來自靈魂最深層的渴求和佔有。
末梢神經刺激著大腦,綿綿甚至忘了周遭,也反客為主地主動攻城略地,這個男人是他的罌粟。
在別人不敢置信中,有一個人卻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那瞬間,手掌中的樹芽在光芒中化作一條藤編就要朝著白霄攻擊,純黑的眼瞳染成了翠綠色,綠色的滾燙光芒,嫉妒猶如一道道毒液侵蝕著內心,讓他想燒掉眼前這一幕。
綿綿察覺到,立刻與白霄對換了位置,男人也沒反抗,任由綿綿動作,反而好像在順著綿綿的意思,猶如看戲般高高在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瞭然,像是料到會有這一幕,而綿綿也一定會出手一樣。
唇上交纏更為激烈,平靜下的岩漿越燒越旺。
在藤編甩來的電光火石間,綿綿祭出一道天雷,將劉逸清的藤蔓劈斷,本來生命力旺盛的藤蔓好像沒料到綿綿那麼狠,與主人心意相通般,在空中發出淒厲的喊聲,燒焦的根葉變為灰燼,剩餘的一半縮回劉逸清手中。
而邊曹手中的槍慢了一拍,但也打中了劉逸清的肩部,血流如柱。
“阿清!”一旁的人見狀,就想要攻擊,但沒有莫決商的命令,他們依舊忍住沒有動。
氣氛高度緊張起來,邊曹再有一絲動作,就會遭到雲貝貝等人的報復。
邊曹的汗水滴入眼睛裡,有點疼。
白爺遇險他不可能不做任何動作,這個基地的高手很多,他以為會遭到攻擊,卻沒想到這群人被約束的這麼有規矩,到這地步還在等指示,毫無疑問這裡的首領很得人心。
目光不由看向和白爺在一起的男人……不愧是白爺看中的,天下獨一份。
劉逸清像是沒有聽到,只是深深凝視著綿綿。
淚水,從眼底簌簌下落,安靜的,無知覺般。
莫決商在對他表達:誰都不能傷害他身邊的這個男人。
曾經的自欺自人終於還是徹底剝開了假象的面具,莫決商對他只有兄弟情,從來他不是他想要的。
直到反擊完,綿綿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剛才是下意識的行為,沒時間讓他思考更深層次的。
看到男人眼底的殘忍,他才意識到白霄的目的,頓時頭皮發麻。
這一吻,白霄的確是故意的。
第一時間找到所有對綿綿有別樣心思的人,吻是最直觀和方便的,只要有這方面想法的,從面部表情就能判斷一二;然後,直接斷了他們的念頭;再來,如果有人出手,他家小孩兒會給這些愛慕者好好上一課。
有什麼比綿綿出手更有效更狠的?
順手而為罷了,結果也不算太意外,無論是愛慕者數量還是綿綿出手,都在白霄的預料中。
湊到綿綿髮絲邊,透著些許惡意與寵溺:“壞東西,我不在的時候真不安分。”
耳朵被男人吹出的熱氣包裹,綿綿顫粟了一下。
懊悔自己的放鬆警惕,白霄從來不吝嗇讓他切身體會一下什麼叫成人間的博弈。
——晉.氵工.獨.家,唯.一.正.版——
莫爵收到實驗室的警報後,也顧不得尋找那位炎黃基地的負責人,他還有更刻不容緩的事。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穆觀死了,這現實嗎!
那是他的終極武器,只要這個實驗成功,就能拯救許許多多被感染的人,成為他們的武器!那個實驗室分明被他設計了那麼多障礙,沒有足夠強悍的實力和多種技能不可能突破她設置的機關,哪怕突破了以穆觀被改造後的強大,也能瞬間消滅侵入者。而且,就現在的人類整體實力,是難以實現消滅穆觀的。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不會是被消滅的結果。
但實驗室的數據不可能騙他,顯示穆觀生命值的心電儀屏幕上,波浪線成了一條直線,已經死得透透了,莫爵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就在他在實驗室咆哮的時候,門忽然被踢開。
兩排士兵魚貫而入,槍口對準實驗室瞬間慌張的人員們。
“這是做什麼!你們知道這是國家實驗室嗎!?”一個實驗員指著他們喊道,像是被侵犯了領地一般,所有研究人員都不明所以地看著這群士兵。
莫爵總算從狂怒中恢復了些理智,這些士兵的裝備和穿著都標誌著他們是警備區的一級備戰人員,沒有上頭的命令是不可能這樣衝進來的。
過來沒一會,門口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冷漠地望著他,正是失蹤了一些時日的唐凌,他在找證據,要不然早就飛奔回莫決商那兒了,身為曾經的小黃,他最是清楚莫爵對莫決商的威脅,只有剷除這個威脅他才能安心見人。
在確定得到莫決商那邊不斷放出的消息與傳來的證據後,唐凌親自帶著人挖出更多的料,將莫爵的老底都給翻了出來,哪怕是莫爵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馬腳都沒有,收集齊全後一舉捅到了上層領導那兒,因為證據實在太充足,影響也太過惡劣,引起了國家高度重視。
這些非法的實驗如果成功,對社會的影響不是發展,而是毀滅,在召開緊急會議後就下達了一級指令。
唐凌像是沒看到莫爵瞬間堆起的笑容,完全不打算和莫爵敘舊,不近人情到令人髮指,一身軍裝更是襯得他大公無私:“這是一級逮捕令,希望各位配合。”
在看完那張逮捕令上的文字以及上方印章後,莫爵的神色瞬間煞白。
作者有話要說:童:赤不赤激,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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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最終成為受的理由只有一個:寵。
對自家小孩兒寵上了天~
這兩個人遇到其他人都是攻,性格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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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只是一種結束,也是另一種博弈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