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生存手冊 二五六 沈思倩指婚歐陽策
二五六 沈思倩指婚歐陽策
男女大防,加上丫鬟婆子一大堆,所以歐陽策和沈思倩會面的時間並不長,總共一炷香的功夫歐陽策便起身告辭。
“姑娘,您和這位大燕朝的使官相識呢?”
待歐陽策離了沈思倩的院子後,素心雙目緊盯著沈思倩,似乎她不道出個子醜寅卯來不算完。
沈思倩正在考慮歐陽策此行的目的,所以根本沒有搭理素心,而是起身想回臥房,可是哪裡曉得素心還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居然出手拉住了沈思倩。
沈思倩雙眼微微眯了眯,這素心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只聽“哐當”一聲,沈思倩隨著素心的力氣直接連著座椅一起摔到在地,好在是胳膊著地,沒有碰著臉。
可是即便是這樣,還是將屋子裡的眾人嚇得魂兒都沒了。
這縣主不說很得皇后娘娘的寵愛,關鍵是她是三皇子的心頭肉啊,沒見著三皇子剛得了一件上好的銀灰色貂皮,就連三皇子妃都沒送,直接進了這縣主的箱籠嘛。
素心也是嚇呆了。她是嫉妒沈思倩沒錯,可是,她沒想傷害她啊,起碼沒想著以這種笨拙的會將自己給拖下水的方式傷害她。
這,就算是她是皇后娘娘賞給縣主的,皇后娘娘也斷然不會為了包庇她一個下人而至她跟縣主的“母女親情”於不顧。
那她豈不是要被罰了。
“我,我沒有,縣主不是我推到的。縣主你到時說話啊。”素心急匆匆的想擠到沈思倩身邊去。
可是唐嬤嬤哪裡會讓她如意。
直接抓住素心的胳膊,唐嬤嬤怒聲吼道:“素心,你想幹嘛?想謀殺縣主嗎?”吼完素心,唐嬤嬤又對著圍在沈思倩周圍的那幾個丫鬟道:“還不快找繩子來綁了這個無法無天想謀害主子的賤婢。”
幾個人一聽。立馬從沈思倩身邊分散開來。找繩子,質押素心,然後上繩捆綁,只片刻功夫素心便被堵住嘴巴捆了個嚴嚴實實。
這些人都知道,即便素心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可是她的身份跟縣主還差的多。縣主現在被摔得這麼重,三皇子肯定會大發雷霆,現在既然有個始作俑者,她們自熱要不遺餘力的打壓以瀉三皇子心頭之恨。
素心知道自己可能會被罰。可是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成了這樣子。好似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眾人給綁了。
她,她可是皇后娘娘的人,這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想怒斥幾聲,讓她們給自己解開,可是出口的只是嗚嗚之聲。
唐嬤嬤無視素心那吃人的目光,直接對那幾個丫鬟道:“壓下去,關進柴房,等三皇子回來之後再說。”
等眾人呼啦啦的推搡著素心出去之後,唐嬤嬤和蕭氏差來的那個嬤嬤才走到沈思倩身邊將她輕輕扶起來。
沈思倩為了擺脫那個討厭的對自己懷有敵意的素心,可是下了狠心。呈現在唐嬤嬤兩人之前的就是沈思倩紅腫的手腕以及退了一層皮的拇指。
“這是怎麼說的。縣主怎麼會傷的這麼重,都是那個該死的丫頭,縣主放心,皇子妃,額,三皇子一定會替你做主的。”蕭氏差來的這個嬤嬤儘管努力讓自己表現出一副擔憂傷心的樣子,可是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她臉上的失望。
失望嗎?不錯,她遺憾的想素心剛剛怎麼傷著的不是這秦倩的臉呢。
若是臉多好,想來三皇子也該對她死心了。就是三皇子妃也不用震天的提防著。
三皇子離落回府之後聽到素心竟然敢傷害主子怎樣的震怒。直接將人打了個半死然後發賣了出去。然後離落又差蕭氏進宮將事情的原委告知自己的母后。
他自己則進了沈思倩的院子。
“你是故意的。”離落對著沈思倩直接開口道。
沈思倩眼皮子跳了跳,然後不動聲色的看著離落。“三皇兄說什麼,皇妹不明白。”
“哦,是嗎?看來是皇兄想多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素心問了那個不該問的問題。皇妹惱羞成怒所以想借刀殺人呢,看來是皇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離落也緊緊盯著沈思倩,不放過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沈思倩心裡突突跳了兩下。不錯,在素心伸手拉她的時候,沈思倩心裡是很生氣,一個奴婢而已,竟然對自己頤指氣使,不過她更多的是想回避素心的那個問題。
顯然她做的很成功,在那些人見她倒地之後都慌了神,後面即使將素心給綁了,唐嬤嬤她們也忘了歐陽策的事情了。
只是她的那點子小心思滿過了別人卻沒有瞞過北魏這個允文允武的三皇子。
心裡苦嘆一聲,沈思倩收起臉上漫不經心的模樣,及其嚴肅認真的說道:“既然三皇子都知道了,思倩也無話可說。”
不是她不想繼續瞞著她跟歐陽策相識的事情,而是她知道離落既然這般說了,就代表他已經知道或是猜到了,再梗著脖子不承認,徒降身份而已。
離落是不喜歡沈思倩這樣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似乎要將他定義在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位子上。這怎麼行,他好不容易將兩個人的距離拉近,怎麼能因為那個該死的歐陽策又回到原點。
“皇妹,為兄沒有別的意思。為兄就是怕你年幼性子單純被人哄騙了。剛剛是為兄的不是,為兄給你賠禮,還請皇妹莫要放在心上。”
沈思倩有些啞然,她已經做好了跟離落談判的準備,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輕巧的就將這件事輕輕揭過。這就好比在練武場上,你已經熱好了身,只等著跟對手大幹一場的時候,對手竟然自己跌倒在地,讓你滿腔熱血無處發洩。
沈思倩知道,離落不是這種願意遷就別人的人,他此番輕輕巧巧的把這件事給蓋過去,只怕心裡還有其他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歐陽策算是“老鄉”原因,沈思倩不願意看到他收到傷害,尤其是這個傷害還可能是她造成的。
“三皇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確實我和歐陽少將軍認識,想來這點唐嬤嬤也早就告訴你了,三皇子今兒來問思倩是想知道什麼?”
聽到沈思倩提起唐嬤嬤,離落的臉上閃過些微的不自然,“皇妹,為兄說過多次了,莫要跟為兄的如此見外。怎的為兄一有點子不順你的心意,你便要將為兄推開,莫不是皇妹始終沒有當為兄是親人?”
離落也不願意做出這樣一幅“怨婦”的模樣,可是沈思倩總是將他推之千里之外,他若是太過“正人君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佳人的心呢。
沈思倩卻是不願意再被他囚禁在這裡。
“三皇子,這一年來思倩很感謝你的收留,可是俗話說的好,這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思倩總不能一輩子待在你的府裡……”
“你要跟他走?”離落豁然起身截住沈思倩的話。
沈思倩也慢慢站起身子,直視著離落的雙眼,“是,我要跟著他回大燕朝。”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回去了等待你的是什麼,是被高陽侯府那群狼心狗肺之人嫁胡亂的找個對他們有利的糟老頭子嫁掉。”
“那也比被你囚禁在這裡好。”離落的話一落地,沈思倩接著說道。
離落一聽這話只覺得五雷轟頂,呆呆的看著沈思倩,久久沒說話。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死沉,直到沈思倩的屋子外面隱隱的傳來丫鬟的腳步聲,離落才重重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是想著把我惹急了,你好出府而已。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兒心吧。”
說完後一甩袖子就往屋外走,走之門口處頓住腳步,又繼續說道:“我當初為了讓你來到我身邊費了多大的心思,怎會被你一句話就全盤否定。你放心,我會說服母后的。”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可是沈思倩卻知道他所說的是何事,沈思倩心裡一慌,急忙說道:“不可能,皇后娘娘斷然不會同意。”
“哼,之前我想讓你來我的府上,不也是人人說不可能嗎,你還不是乖乖的過來了。這件事也是如此。別的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乖乖等著給我做側妃就好。”說完這話後離落直接出了沈思倩的屋子,這次沒有再停。
就算沈思倩再好的性子也被離落的話給惹毛了。做側妃?哼,說得好聽,還不是個妾。她沈思倩再不濟也不會給人當小三。
不行,她要好好想想,想想怎麼才能離開這裡。難道自己好不容易離開虎穴又進了狼窩不成。
當天晚上沈思倩去了蕭氏的屋子。
兩個人屏退所有人,然後在屋子裡嘀嘀咕咕足足有多半個時辰,沈思倩才從蕭氏的屋子裡出來。沒人知道她們說了什麼。
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蕭氏先是差人去了大燕朝使官的驛館,待那個人從驛館出來後,歐陽策直接進了皇宮,半柱香之後蕭氏也坐車進了宮裡。
當天正是花朝節開幕的第一天,然後北魏國的皇帝當著所有臣子和大燕朝所有使官的面,當中宣佈北魏和大燕朝共結兩晉之好,他將新封的縣主嫁給大燕朝的使官歐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