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動三國 第194章 :潯陽亭殺局
第194章 :潯陽亭殺局
第194章:潯陽亭殺局
滔滔涪江,由廣漢郡北部滾滾而下,將廣漢郡分成東西兩半,一直延伸到廣漢郡南部,才向東一個大拐彎流入巴郡,自墊江處匯入長江上游。
周琛率領兩萬騎兵自墊江渡過涪江,沿著涪江西岸進入廣漢郡,一直往北,向廣漢郡廣漢縣城而去。兩萬步卒則乘著數百條大中小艦船,沿江而上,順水路往廣漢而去。
周琛上午自江州出發,晚上在半路上歇息一宿,第二日便到趕到了廣漢城外涪江西岸的潯陽亭。而在昨晚時,他派出的軒轅衛回報,潯陽亭被劉焉大軍封鎖,不準任何人進出,但是那個方向卻是不斷傳來敲打重擊的聲音。
周琛聽到這個訊息,心中不禁更加警覺了,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大不了直接率大軍前去,畢竟是劉焉違背約定在前,想要以陰謀除掉他。
周琛當下毫不猶豫,也不讓大軍就駐紮在幾裡外,直接帶著兩萬騎兵先往潯陽亭而去,兩萬水軍則自水路進發。
約莫午時前後,周琛大軍終於到達了潯陽亭。
潯陽亭中張松和假劉焉以及張任、趙韙、甘寧等人早已佈置好一切,正自等著周琛。
張松此刻卻是也不禁大感麻煩,周琛直接率大軍前來,那給他施展計謀的空間就更小,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繼續下去。
當下張松和假劉焉等人出了潯陽亭就去迎接周琛。
周琛騎在赤兔馬上,一身絳紅甲冑,左右是典韋和徐晃,這其中只有一萬是他的禁衛大軍,另一萬是巴蜀都督麾下的騎兵。
周琛兩萬禁衛中軍,一萬騎兵稱作“橫刀衛”,一萬步卒稱為“崑崙衛”,名字的出處,正是譚嗣同赴死前,仰天長笑的那句熱血詩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橫刀衛,橫刀立馬,所向無敵;崑崙衛,不動如山,撼天震地。
至於周琛的兩百“軒轅衛”,那則是他的親衛,親衛比禁衛更厲害數倍,每個人便頂十個,數十個橫刀衛、崑崙衛,都是馬戰、步戰、水戰全通的軍中精英,也全都是周琛按照頂級特種兵要求訓練而成。
這兩百個親衛只聽從周琛之命,其他人的命令一概不聽。首領有四人,秦仲、張叔、趙季,另外一個是“周孟”,正是周琛。
“見過大將軍。”
張松與假劉焉等人迎上前來,見周琛還未下馬,當下上前向周琛行禮。
周琛卻是並不下馬,對張松就是一聲怒喝:“張松,你主既然降我,為何見到本將還不前來行禮,莫非當他還是益州牧、徵西大將軍麼!”
“見過大將軍!”
假劉焉在後面聽到周琛這聲呼喝,不待張松說話,臉色恐慌,便忙上前給周琛跪地行禮起來。
這個替身畢竟是劉焉剛找的,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再加之周琛如今甲冑在身,手持長槍,轉戰征伐天下,身上殺氣騰騰,一般人見了周琛發怒,鮮少有人不怕。
周琛正自感到驚訝,劉焉也太軟弱了,還未繼續猜測什麼,便見張松臨危不亂,上前扶起假劉焉,對周琛高聲抗議道:“將軍!我主雖然欲投將軍,然如今還未正式談判,降書文約都未達成。將軍如此威懾我家主公,實在欺人太甚,毫無誠意!
主公,我等這便回去,憑主公十數萬大軍,與整個益州近六百萬百姓,縱然是玉石俱焚,也不能讓人如此羞辱輕待!”
張松羞怒抗議,周琛當下也不好做的太過分,忙下馬上前正色道:“周琛方才無禮了。還請劉益州和張大人勿怪。”
假劉焉正怕張松的大膽抗議觸怒周琛,惹上殺身之禍,聽到周琛這話,這才臉色平靜下來,正要上前和周琛說話。
張松忙搶先道:“將軍大軍南北兩路入川,我家主公這幾日憂思難寢,精神不佳,委託張松專門與將軍談判,我家主公只看著便是,若是不同意自然會發話的。”
“那便按你所說。”
周琛觀察力何等敏銳,盯著假劉焉看了幾眼,此刻已經覺察對方不是真人,卻是面不改色,平靜答道,心中卻是早已如電轉動,想著如何拿這個假劉焉做文章。
如今只要弄假成真,那他說假劉焉是真的就是真的,真劉焉反而會因此作繭自縛。
周琛心中有了定計,再不懷疑,當下看著張松道:“那便進潯陽亭談判。”
說罷,一揮手他的二百軒轅衛已經有一百多人全部湧入了潯陽亭,守衛起來,仔細檢視亭內有沒有什麼問題。
趙韙、張任等人跟在張松身後,見周琛如此小心,卻是不禁都擔心起來,就怕機關被周琛等人發現。甘寧則跟在張任身後,看著周琛心中激動不已。
張松並未介紹,周琛也不知趙韙、張任、甘寧等蜀中武將那個到底是誰,自然是全部都並不去注意,也是怕別人察覺甘寧投靠他了。
“將軍請。”張松在周琛前面殷勤帶路,讓周琛等人進入潯陽亭中。
周琛等人踏入潯陽亭中,剛與張松等蜀中勢力分兩方對面坐好,還未說話,便見張松笑道:“將軍中計了!”
說罷,不待周琛等人反應,一拍身前長案上的酒杯,便聽潯陽亭亭頂一陣咯吱吱聲響起,聲音響了約莫三個呼吸,又咔嚓停了下來,卻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怎麼回事!”張松驚呼一聲,禁不住疑惑去看張任。
還未等張任回答,卻聽周琛起身指著張松便是一聲大笑:“張松,你的陰謀已經被本將識破,機關也已經被我的人發現了!你還有何話說!”
張松本自驚慌,見周琛這幅表情,禁不住又冷笑道:“那將軍便笑的太早了。”
說罷起身將身前的長案往前一推,便聽“哐當”一聲,周琛身前的長案也是一動,周琛只覺腳下一沉,低頭去看,腳下的大青石板早已翻了下去,下面正是一個陷阱,陷阱中插滿鋒利的刀刃,刀刃上還抹著藍汪汪的劇毒。
原來張松讓張任等人準備了兩道機關,第一道機關便是潯陽亭的亭頂,那亭頂其實是一個鐵閘,張松一拍機關,半個亭頂便會塌下來。上面的磚瓦散開,下面就會合成一個鐵閘將周琛罩住。
這第一道機關,也是張松等人想活捉周琛。但是卻被周琛的一眾親衛進到廳中發現給破壞了,所以當時只有咯吱聲,並未見到機關發動。
如今周琛腳下的陷阱,卻正是第二道機關,擒拿不住周琛,那自然就想將周琛置於死地,如此才會有這個裝著抹了劇毒刀刃的陷阱。
“啊!”
周琛正自嘲諷張松計謀失敗,陷阱突然出現,根本未及反應,便往陷阱中掉落下去,典韋、徐晃等人都站在陷阱邊上,根本來不及反應。
“主公!”
典韋手持周琛長槍,第一個反應過來,忙將長槍往周琛拋去。
陷阱不到兩丈深,周琛往下墜落,眼看就到了陷阱底部,典韋將長槍往周琛激射而來。
周琛忙一手接住,往下一點陷阱底部,槍桿一彎,周琛接著彈力便往上彈了上來,許褚見此旁彎腰伸出手來,周琛一把抓住許褚的手,被許褚一拉,人便已經自陷阱中躍出,“嘭”的一聲落在了亭中。
“周琛,拿命來!”
張松等人早就佈置好的計劃,縱然出了意外,張任等人還是不會放棄。
張任見周琛轉眼自陷阱跳出,毫不猶豫,手中長槍如蛇探出,便往周琛刺來。
而張松身旁的甘寧也是毫不猶豫,立刻大吼一聲,上前拿住了假劉焉,高聲道:“張任,還不快快住手,劉焉已經被本將擒住!”
張任微微一愣,卻是禁不住一聲大笑:“甘寧你中計了!”
果然還未等甘寧反應過來,那個假劉焉身旁兩個衛士一湧而上,毫不顧忌劉焉,便用刀來砍甘寧。
周琛一槍擋下張任的長槍,卻是忙朝身後典韋、許褚等人高聲道:“將此處劉焉所有人拿下,那個假劉焉也要生擒!”
典韋、許褚等人聽周琛吩咐,答應一聲也是忙急急行動起來。周琛在亭外不遠處的兩萬騎兵,聽到動靜,也是一擁而上,立即將整個潯陽亭包圍起來。
“張松、張任,如今你等無路可逃,還不快快投降!”方才甘寧朝張任呼喊,周琛已經知道和他交戰的就是張任。
“周琛,我等既然敢來設計害你,便自有退路!”
張松大笑一身,果然就見涪江北面數百條船隻湧出,船上全載著弓箭兵。
“全力拿下張松,莫要讓那些弓箭兵放箭!”
周琛見是弓箭兵心中忌憚,忙對典韋喝道,典韋護在周琛身旁,剛砍殺幾個劉焉小兵,虎吼一聲,手中雙戟舞動,便衝向了那群護著張松的小兵。
周琛這一邊則是與張任大戰了起來,傳言中張任是趙雲和張繡的師兄。
周琛此刻與張任交戰在一起,也察覺出了張任武力不凡,似乎與沒有創出七探盤蛇槍法之前的趙雲差不多。
“飛星襲月!”周琛長槍舞動成一道流光,狠狠往張繡刺去。
張繡施展的正是百鳥朝鳳槍法,這套槍法周琛與趙雲不知切磋過了多少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其中的破綻他都十分清楚。
趙雲也正是在百鳥朝鳳槍的基礎上創出了七探盤蛇槍法後,槍法再上一個臺階,由一流猛將晉身到了超一流猛將。
“鳳鳴九天!”
張任見周琛這一招快如閃電,忙使出百鳥朝鳳槍的大招去接。
“哈哈!張任,你敗了!”
周琛見張任果然施展出了這招槍法,心中驚歎張任果然不愧是和趙雲同一個師父,趙雲第一次也是用這一招破他的飛星襲月的。
“九曜輪轉!”
周琛一聲大吼,毫不猶豫便施展出了這招他早已準備好的大招,手中長槍轉動如輪,星光閃動,似幻似真,根本分不清槍尖、槍桿,便與張任的大招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巨響,周琛與張任的長槍相撞在一起,張任接下週琛的槍尖卻是被周琛彎曲的槍桿一下打中身體,蹭蹭蹭退出去三步,才站住步子,而此時周琛的長槍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就在周琛槍尖逼上張任咽喉的一剎那,周琛的幾個軒轅衛一湧而上,已經將張任擒拿了起來,而另外一邊典韋已經殺光張松身邊的小兵,拿下張松。
許褚也自甘寧手中接過了假劉焉讓人看管了起來,甘寧則殺光了前來偷襲他的那些伏兵。
不過短短十數個呼吸間,潯陽亭中大局已定,周琛一方已經控制住局面,周琛讓人用布封住張松、張任、趙韙等人的嘴巴,然後用刀逼著假劉焉,下令讓那些順流而下的劉焉水軍全部放下弓箭下船上岸投降。
這些水兵全部由劉焉的部將孟達率領。孟達和甘寧一樣並不知道劉焉是假的,見劉焉等人被擒,只好率大軍下船投降。
周琛控制整個局面後,又讓人將潯陽亭清理一遍,讓大軍將潯陽亭包圍起來,這才在亭中勸說起張松、張任等人來。
“永年啊。方才實在對不住了!”
周琛看著被押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張松,忙起身上前給張鬆鬆綁,將其扶起,坐到對面的座位上。
張松此刻也是不禁變色,周琛的舉動實在非是待士恭敬所能形容。他方才差點就害死對方,周琛如今竟然還這樣對他,心中一時也不禁有些複雜。
“永年啊。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如今劉焉敗局已定,你何必還為他守節!”
周琛見張松並未拒絕他的好意,也沒有對他進行辱罵之類,忙開口勸說道。
“將軍,張松如今事敗,也是無話可說!將軍若是想如此收服張松,卻是也太小看張鬆了!”
張松聽周琛勸告,卻是毫不猶豫反駁道。
“永年啊。縱然你不降本督,難道便能阻擋本督之大計麼?”
周琛說著看了眼一旁的假劉焉和張任、趙韙、孟達等道:“片刻之後,本督便會派人將劉焉與其一干屬下張松、張任、趙韙、甘寧、孟達等投降本督的訊息散播到全益州。到時雒城那位“假劉焉”又該如何設想諸位呢?”
周琛故意將“假劉焉”咬的很重,意思再明顯不過,正是要弄假成真,讓益州人無法知道到底誰才是真劉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