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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動三國 第204章 :返回襄陽,縱橫捭闔(二)

作者:談兵論道

第204章 :返回襄陽,縱橫捭闔(二)

第204章:返回襄陽,縱橫捭闔(二)

曹操望著地圖上,兗州之北的河北冀州等地,第一下想到的便是周琛想挑撥他趁機攻擊袁紹,好瓦解諸侯聯軍的攻勢。

但轉念一想,縱然實情如此,但若他果真趁機奪取了冀州等地,真正有了雄厚的資本,那到時不需藉助其他諸侯,他有實力便能對抗周琛。

“曹公,我主此番讓伊籍前來,還有段話傳給曹公。”伊籍見曹操似乎意動,忙振聲道。

“請講。”曹操忙開口道。

伊籍當下再不客氣:“我主說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猶人得志而縱橫四海,是以我主才會不戰而得益州!

我主得益州之後,曾在益州觀星臺,與眾臣屬縱論天下英雄。曾笑淮南袁術為冢中枯骨;四世三公,門多故吏,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臣極多的袁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又曾笑董卓不知大節,死後必然難有全屍;又評名稱八俊,威鎮荊南的劉表,虛名無實;江東猛虎孫堅,唯有血氣剛猛;益州劉焉,雖皇室宗室,不過守戶之犬。

諸如馬騰、韓遂、黃祖等輩,皆碌碌小人,不足掛齒!

獨獨認為曹公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乃當世唯一與他可以並論的真英雄!

是以我主一旦有機會,必然與曹公一決生死,決不容曹公做大!

如今天下諸侯共討我家主公,以我家主公實力,縱然不勝,也不過實力大損,但卻會趁著機會,與曹公精銳大軍決一死戰,絕不讓曹公再有機會坐大!

還請曹公慎重思量,曹公一旦兵力大損,縱然我家主公不能覆滅曹公,天下其他諸侯,卻是會趁機吞併曹公!”

伊籍此話說罷,站在原地,卻是再不說話,仔細觀察起曹操表情來。

曹操聽到伊籍說出周琛評點天下諸侯的話語,卻是不禁心中大讚痛快,尤其是說到他時,感到十分欣慰,又同時萬分警惕起來。

知道周琛對談如此忌憚,也知道周琛很可能此話並非虛言,很可能此次趁著機會,將他徹底擊敗,讓他日後失去發展的機會,不禁仔細思量起伊籍的話來!

曹操自然不知道周琛給伊籍的信中,其實都是他後來的話,正是他與劉備煮酒論英雄時候的觀點,這豈能不和他的心思?

曹操這一深思起來,伊籍卻是心中更加欣喜了,他此番來出使,周琛信中給他交待,最好讓曹操不違背盟約,對他出兵,至於曹操到底幹什麼,卻是不用多幹涉,他如今也是沒有實力去幹涉。

當然如果曹操真的要參與的話,伊籍所說也並非都是虛言,周琛為了捍衛日後與諸侯的盟約,消滅袁術後,必然會拼盡全力,與曹操一戰,將曹操徹底殲滅在萌芽中,並同時警告與他結盟的人,若是日後再敢違背盟約,便有袁術、曹操的下場。

“曹公乃當世真正英雄。如今諸侯聯盟共抗我主,毫無藉口,卻是以我主乃漢賊,攻伐我主,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若無我家主公,漢室如今不過是董卓一玩物爾!而且漢賊,也不是天下諸侯說了算,民諺早已有定論。

天下諸侯如此舉動,只能讓天下人哂笑諸侯無知,看出天下諸侯的自私和齷齪,那些真正有見識的人,必然會棄這些愚昧短視諸侯而去,真心投誠我家主公、效命我家主公,天下諸侯此舉,不過是將天下諸侯之心思暴露在大漢數千萬百姓面前矣!

如此人人得知諸侯共抗我家主公之真相,反而會認為我家主公是當興的新主,渴慕而投奔之!”

“伊籍,背主之臣,怎知忠義人心,如何敢在次賣弄口舌,蠱惑眾聽!”

司馬朗對伊籍所講計策,並不反對,但卻是對伊籍口若懸河,不斷講天下人心民心,大感反感,一聲叱喝,當下又反駁起來:“去年你還為劉荊州出使各地,遊說天下諸侯共抗周琛,如今卻又花言巧語,如此蠱惑我家主公,前後不過半年,言語卻大相徑庭,相差懸殊,可見汝不過是一個不知忠義何物,毫無廉恥之人!”

司馬朗是司馬懿的長兄,在歷史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個人也非常有才能。

年少時候,司馬朗就被人舉為童子郎,十二歲地入仕為官,可為是古代的天才少年。

司馬氏是漢末河內世族,司馬朗的祖父司馬俊官至穎川太守,父司馬防年輕時擔任地方官員,歷任洛陽令、京兆尹,年老之後轉任為騎都尉,他對司馬兄弟的管教相當嚴格,“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問不敢言”,父子之間相處時態度很嚴肅。

司馬朗九歲時,有客人直接稱呼其父的名字,司馬朗便對那人說:“輕慢他人的親長,就等於是不尊敬自己的親長。”那位客人因此而道歉。

司馬朗十二歲時,便透過經文考試而成為童子郎,但是當時的監考官覺得司馬朗身體高大強壯,懷疑他匿報年齡,便質問他。司馬朗回答說:“我的家族中的人,世代身材高大,我雖然年輕幼弱,卻也並沒有急功近利,向上層攀援的習氣!而為此謊報年齡,以求得在仕途上早有成就!這並不是我立志會去做的事情。”

監試官因此覺得司馬朗品行才能異於常人。後來司馬朗一直任各類官職,漢末動亂,司馬朗受父命帶領家屬逃離董卓,又遷往黎陽,成功躲避戰亂。

曹操任司空後,司馬朗被闢為司空屬官,又歷任成皋令、堂陽長、元城令、丞相主簿、兗州刺史等職,所在皆有政績,深受百姓愛戴。後司馬朗與夏侯惇、臧霸等徵討吳國,到達居巢。軍隊中流行瘟疫,司馬朗親自去視察,派送醫藥,因此染病,去世年僅四十七歲。

司馬朗的出身和地位,他這一叱喝,又說的有理有據,曹操屬下文武看著伊籍,一時不禁都面露嘲諷神色,對伊籍的人品甚為懷疑!

伊籍知道司馬朗身份,見眾人神色,卻是毫不在意,依舊滿面平靜,只淡淡問道:“司馬大人出身名門,自小便名滿天下,卻為何如此短見?伊籍改投新主,不想巧言解釋。只是請問司馬大人,如今食的是可是漢俸麼?”

眾人聞聽伊籍此話,方才嘲諷的神情,卻是頓時都收斂了起來。

司馬朗方才對伊籍反感之情,也是消失殆盡,卻是也不禁感嘆伊籍洞察力之強,見識之深。

如今天下動亂,諸侯雖然皆名為漢臣,實則都是各自為主,道義乖張,正道不存,人心不古,豈能但以此論人心?

天下大變,漢室名存實亡,忠義的物件自然也會大變,他如此質疑伊籍的人品,確實太過迂腐了。

曹操見伊籍如此便說服了他的一眾臣屬,如今經過一番深思,卻是已經有了決斷,當下看著伊籍道:“伊籍,你可回去正告你主。天下之大勢未定,諸侯聯軍未必便會輸。

本牧不會受他蠱惑,背棄諸侯聯盟。但是在他大軍踏入兗州之前,本牧也不會在中原之地與他交戰,破壞昔日盟約。

至於若有機會,本牧自然不會放過,北面之地,若是謀略得當,固然可得。然如今天下大勢抗周,若是能南向而取豫州、荊州,本牧卻為何要捨近求遠?

本牧答覆便是如此,你這便回去正告你家主公,也莫要小覷了天下英雄,本牧也絕不會上他的當!”

伊籍聽曹操言語中的意思是隻要周琛能撐住諸侯攻伐,不落敗,他便不會輕易違背盟約,有機會也會抓住,向其他冀州、青州等地發展,但若是周琛大軍敗退,他卻也會抓住機會,奪取豫州、荊州。

“伊籍告辭!”

伊籍知道此次出使計劃的最低條件——不讓曹操輕易出兵已經完成,再不猶豫,立刻告辭曹操,回去向周琛覆命。

就在鄧芝、伊籍完成部分使命的同時,晚兩天動身的秦宓自漢中,也進入了京兆拜見馬騰。

馬騰也和陶謙一般,不召叢集臣與秦宓說話,卻只帶著滿十五歲的長子馬超在密室中會見了秦宓。

馬騰,字壽成,扶風茂陵人。歷史上曾封為徵西將軍,乃割據西涼一帶的軍閥,史載為伏波將軍馬援之後。其父馬肅困度於涼州,與羌女通婚,故馬騰有二分之一的羌族血統。

馬騰因血統的原因,生來身長力大,再加上性格寬和,待人誠懇,頗有智慧,參軍之後,不久就因功升至軍司馬。後來韓遂先後殺死北宮伯玉和李文侯,又用計殺死了涼州刺史耿鄙和漢陽太守傅燮。

當時在耿鄙手下擔任軍司馬的馬騰見勢,投靠韓遂並與之結為異姓兄弟,割據一方。

董卓率軍前往洛陽之時,任命馬騰與韓遂駐防長安,後馬騰被任命為徵西將軍,屯於郿城。不久後,董卓兵敗,馬騰的手下與韓遂手下發生摩擦,導致兩家失和,率兵相互攻打,

馬騰將韓遂打敗,韓遂又糾集了一些人馬還攻馬騰,殺了馬騰的妻子。於是兩家成為仇敵,相互攻打。 後兩家在鍾繇、韋端及張既等人的調解和勸說下,又重歸於好。

曹袁相爭之際,曹操以漢帝的名義急調馬騰助戰,馬騰於是派長子馬超協助鍾繇擊敗郭援、高幹等人,轉拜前將軍。封為槐裡侯。長居槐裡十數年。

馬騰在槐裡十餘年間“北備胡寇,東備白騎,待賢進士,衿救民命”,使三輔一帶在戰亂中免受一了段時間的戰爭騷擾,得到了十年的安定。

三輔一帶的人民對馬騰相當愛戴。“三輔皆安愛之”。後來,曹操在發動南征之前,將西部有威脅的馬騰招入京做官,官封衛尉,掌管京城宮門的職務,當時是個閒職。

全家則被曹操移到了鄴城。馬騰入朝為官後,把部隊交予長子馬超管理。馬超統眾,與韓遂合縱,並且與關中的楊秋、李堪、成宜等相結,進軍至潼關,曹操便將馬騰殺死。

秦宓與馬騰見過面之後,見馬騰果然如周琛所說,生的甚為雄壯,待人卻甚為寬誠,心下便已經有了主意說服馬騰。正要開口說話,卻見馬騰將長子馬超介紹給他。

仔細看過之後,卻是驚歎馬超人物出眾。如今雖然十五歲,但卻身高已經八尺,甚為雄偉俊朗,獅盔銀凱,秦宓見了,甚至與如今十六歲的周瑜和楊修不禁暗中比了一番。

周瑜和楊修如今都是十六歲,比馬超大一歲,都是周琛如今培養的英才,與馬超相比,卻是各有不同。

周瑜儒雅俊朗,又是文武精通,與周琛氣質最像,但卻是少了周琛的英武和果決。楊修則是思維快速,言談大度,在政事和軍事上也都時不時有獨特見解,在政事與周琛有幾分相似。

而馬超卻是不由的讓秦宓聯想起起了周琛少年時候,周琛如今乃天下第一武將,若是再年輕幾歲,少年時候說不定就是如今的馬超氣度。

秦宓觀看見馬超,轉瞬想過這些事情,稱讚恭維幾句馬超,正欲開口與馬騰說話,卻是便聽馬超看著他道:“秦使節方才稱讚馬超,馬超十分感謝,但是此番回去後見到周徵南,還請轉告將軍,說最多再過三年,馬超必然與他決戰戰場,並要像他當年擊敗呂布一般,奪走他的天下第一武將之名!”

秦宓聽到馬騰此話,卻是禁不住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公子但請放心,本使必然會回去轉告我家主公。但若是公子日後敗於我家主公,卻是該當如何?”

馬超聽此,忙傲然道:“秦使節此言未免小看馬超,三年之後,馬超十八歲,正是青春之年,而你家主公已經卻是不如如今氣力渾厚,必然敗於馬超!”

“哦。公子既然如此說,若是讓我家主公擊敗,不如從此為我家主公效命如何?”

秦宓見到馬超人物非凡,卻是動了為周琛收服的心思,在他眼中,馬超雖然看似厲害,但卻是肯定不能取勝周琛,正好對方年少衝動,藉機讓對方立下誓言,日後擊敗馬騰,卻是好收服其效力。

馬騰聽到秦宓這話,正要替馬超分說,馬超卻是毫不猶豫,自通道:“就如秦使節所說,但若是你家主公輸了,便要認我馬超為主。從此效命於我馬家!”

“好。就如公子所說!本使必當將公子原話轉告給我家主公。”

秦宓微笑著回答之後,馬超也再不說話,馬騰卻是和秦宓坐下之後,敘說起來。

“兩軍交戰之際,秦使節不知奉何命而來?還請見告?”

馬騰大軍已經與周琛試探交戰過幾次,但卻是毫無所獲,知道周琛屬下將軍和士卒厲害,如今劉焉已經投降,他取得益州的機會大減,對待秦宓是以才如此寬和,無非是想在周琛遭受天下諸侯攻擊之時,得到最大利益。

秦宓明白馬騰的心思,當下開口陳說利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