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鋒無形 第二十九章 日偽發飆,調!調!調!(中)
第二十九章 日偽發飆,調!調!調!(中)
瀋陽關東軍司令部,鬼子關東軍參謀長板垣徵四郎黑著臉,緊盯巨幅地圖。
當年(1929)正是他與石原莞爾率隊,進行“南滿遼西參謀之旅”。
詳細測繪軍用地圖,認真研究日軍在錦州地區進行作戰的問題。
只是貌似強大的二十多萬東北軍,在萬餘日軍的攻勢面前,跑得比兔子還快。
並未在錦州及附近山區進行大規模、有效的抵抗。
倒是此起彼伏的自發武裝,讓日軍忙活了好些年。
這些年在國民政府有意無意的配合下,在漢奸、偽軍這些“急先鋒”的積極協助下。
幾番血腥屠殺下來,總算平靜不少。
這讓關東軍上上下下,甚至是日本國內都彈冠相慶。
以為大日本帝國,威武的皇軍,已經徹底有效地掌控、消化滿洲。
只需滅掉“抗匪”楊靖宇、趙尚志之流,掃清什麼山林隊、救國會之類。
這塊富饒的“後方”,便完完全全成為大日本帝國“大陸夢”的絕佳跳板。
接下來就是如法炮製,蒙疆、華北、華中,乃至整個中國都掌控在大日本帝國手心。
哪知道熱河興隆境內,卻突然間冒出個“抗日義勇軍冀東特別勤務旅”來。
這股難纏的“抗匪”,不僅以卑劣的突襲手段,給“大日本皇軍”造成大量傷亡。
而且趁著“皇軍”尚未反應過來之機,大肆偷襲承德、灤平、興隆、平泉等地。
捲走大量人口、武器、物資之後,又狡猾地縮回山區。
成為碰不得、打不了的毒刺團,更像暫時盤起身軀、吐著信子的毒蛇。
面對臥榻之旁出現這麼個隨時可能露出毒牙,或噴灑致命毒液、或來上要命噬咬的對手。
要說“大日本帝國”,尤其是從無敗績的關東軍能夠忍氣吞聲、任其坐大,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無論是關東軍,還是華北駐屯軍,乃至國內支援立即對華全面開戰的派系。
如同打了雞血針亢奮不已,覺得時機到了。
趁此難得時機,參與“滿洲事變”奉調回國的第六師團,立即得到第六次“赴華”命令。
且其特派先遣支隊三千餘人,已於數日前抵達關東州(大連),正在岸上軍營休整。
只等全師團海運完畢,立即針對綏遠、熱南兩處死硬的支那人抗日武裝,發動凌厲的冬季鉗形攻擊。
年初(1936年4月份),他就已經為綏遠冬季作戰進行謀劃。
不僅赴化德與德王秘密會面,商洽蒙疆自治政府軍、李守信部、王英“大漢義軍”及熱河“滿洲國”騎兵,一同對傅作義部發動攻擊。
還在會面之後,有意繞道東方,乘坐飛機往歸綏,假意說自天津出發,特地拜會傅將軍,意圖以華北自治最高軍政長官拉攏、誘降。
哪知傅作義竟然不顧“日中親善”,不肯為“互相親善”做出任何讓步。
甚至板垣拿出偽造的《日宋協議》副本,誘導說由於宋哲元在華北威望不夠,這才來垂詢傅將軍。
並恭維說傅是中國偉大的人物,是華北名將,應挺身出來為華北人民做出一番事業,帶頭改善日中關係。
暗示傅作義該擺脫閻錫山,反了蔣介石,自立一個“獨立”局面。
傅還是油鹽不進,說華北是中國的土地,任何人出來搞獨立,那就是自絕於全國人民。
板垣“仁至義盡”地退而求其次,暗示傅作義該率部退回山西境內,將綏遠“讓與”德王,免得引起干戈破壞“親善”。
傅作義卻膽敢表示,內蒙是中國版圖,德王要是背叛祖國進攻綏遠,誓與之周旋到底。
不就是擺明瞭要“大日本帝國”好看,要“大日本皇軍”、“神勇”的關東軍難堪嗎?
這幾個月來,板垣徵四郎一面積極籌劃、排程、協調組織綏遠冬季作戰,一面也在疑問:傅作義哪來這麼大膽?
現在這一切,均由熱河南部這支號稱共產黨領導的“抗匪”,給推出水面!
儘管日方特務機關,沒有從支那政府那些要員口中得到確切證實。
也沒有從各個駐在國相關人員那裡,獲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但日本政府高層、日軍高層均已斷定,就是北邊那個列強在暗中唆使,促使支那政府採取如此戰略。
所以,御前會議決定,全面對華戰爭之前,增派已回國的第六師團到滿洲國駐防,歸關東軍序列。
力爭在今冬明春之際,徹底剿滅滿洲國境內“抗匪”。
為“大日本帝國”爭取華北領土、利益,做好“後方穩固”準備。
同時加大綏遠冬季作戰規模,以便構成南北兩面鉗形威逼華北。
迫使這一區域內的各系支那軍隊,或為“大日本帝國”所用,或被消滅,或撤往它處。
當然,在三管齊下,取得戰略優勢之前,政治層面上也是多管齊下爭取主動。
一貫靈活自如的日方外交代表,再次發揮說一套、做一套的長處。
一面大聲高呼和平,大談日中親善,日x友好向各個西方列強示好,磋商均分在華利益。
一面攜“皇軍之威”,繼續施壓支那政府,迫使其全力剿共,並與蘇聯決裂。
時機一到,就是一場席捲一切的戰爭風暴!
中方無論是華北政務委員會,還是南京政府方面。
剛剛生起的對日強硬態度,似乎還沒有軟化,似乎對“日中”關係影響頗大。
但在日軍主戰派看來,什麼影響大小,不過是些虛無的檯面措辭而已!
遲早就是要吞併,大日本皇軍武運長久槍炮開道,外交敷衍就由政客們去玩吧!
“支那政府”安插了個戰略棋子,又能如何?
表面依舊在談判桌上嘟囔,要求廢除《塘沽協定》等條約,解散“冀東防共自治政府”。
實際上還是在“皇軍”強大武力威懾下,接連保證絕不支援冀東“非武裝區”抗日武裝。
尤其針對“佔據”長城以北及古北口的“抗日義勇軍冀東特別勤務旅”,更是直接斥責為“赤匪”。
滿口保證,必要時候,調派精銳國軍,依照上次剿滅孫永勤“股匪”那樣的成功模式,配合“清剿”。
日本方面覺得自己不是傻子,不會給國民政府軍精銳以配合清剿為名,堂而皇之地插手“滿洲事務”。
不管什麼“抗日義勇軍冀東特別勤務旅”是“赤匪”,還是國民政府方面搞的戰略陰謀。
也不論國民政府方面滿口承諾派兵聯合圍剿,是真心還是“假仁假義”。
要是讓熱南“抗匪”成功與什麼“國軍精銳”打照面,誰能肯定不會出現二者合一,縱虎為患的情形?
故而,以板垣徵四郎、土肥原賢二的精明,當然是提議拒絕國民政府方面的“好意”。
明面上的軍事態勢,做出華北駐屯軍撤走密雲鈴木旅團,解除與二十九軍對峙情形。
政治、外交手段方面,支使井上耕二(殷汝耕)的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出面。
暫時進一步鬆動不承認國民政府的自治態度,有意以國民政府下屬地方“正統”機構自居,討要古北口“治權”、防務。
繼續麻痺國民政府,擾亂“抗匪”視聽。
置“抗匪”於“不忠不孝、不尊中央政府命令”,是為非法武裝的處境,從而失去支援。
暗地裡,關東軍抓緊時間,調派精銳部隊以附屬的蒙、滿軍行頭,分散、分批進駐熱南各處城鎮、戰略要點。
大批徵集民夫,搶修防禦工事,轉運、囤積大批作戰物資。
既防止“抗匪”再次偷襲,又為冬季攻勢秘密做足準備,以免打草驚蛇。
而特務機關啟用打入遼西各處“馬匪”內部的棋子,利用抗日綹子名義接近、滲透、破壞的步驟,更將勝利的砝碼壓向日軍!
現在倒好,錦州通裕線鐵路,突然冒出“抗日義勇軍冀東特別勤務旅”來。
幾乎就是“抗匪”混了頭,放棄熱南山區優勢,分散兵力盲目擴張,自投羅網找死!
看著地圖,板垣徵四郎那本就陰險過度的臉,更添幾份令人不寒而慄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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