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22第二十二章
西里斯睡了一覺後覺得舒服多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他坐起身來,發現斯內普並不在屋子裡。
看了看時間,才十一點多,西里斯決定出去透透氣。
走出寢室,經過大廳的時候,西里斯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大部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正在舉辦舞會。他眯了眯眼睛,沒有發現自己的舍友,倒是看到了堂姐們和盧修斯。
黑髮少年靜悄悄地繞過大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西里斯從門洞爬出來後在走廊上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他沒有猶豫地去了七樓,在一扇看似畫著窗外風景的畫前停下,邁了進去。
記憶中那片藍紫色的桔梗花海再次出現在西里斯面前。
他聞著空氣中清淡的香氣,躺在了草地上。
曾經,他就在這裡,放棄了自己從未言明的初戀。
他喜歡詹姆,也許是從火車上的初見起,也或許是從往後多年的相處中累計起來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不知是什麼時候起,西里斯就發現自己的眼睛裡除了那個有著亂糟糟黑髮的男孩之外,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他貪婪地看著詹姆的笑容,任憑心裡的那種悸動不斷加深。然而,西里斯又再清楚不過了,從入學起,詹姆就從未放棄過對莉莉的追求。所以,這種悸動也只能放在自己心裡最隱秘的角落裡,不見天日。
西里斯曾經在一個醉酒的晚上,藉著醉意親吻過詹姆,但也只敢吻在額頭。而這種青澀的吻卻似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他怕這個吻會讓詹姆瞧不起他,遠離他,所以西里斯只能在詹姆醉的時候做這件大膽的事情。可是在第二天,看到詹姆全然忘記的樣子,他也只好裝作忘記。
真是好笑,總是對感情大大咧咧的西里斯,竟然因為詹姆這麼的患得患失。
他本以為,對詹姆的暗戀可以成為自己生命中永恆的事情,只要詹姆不知道,他就可以一直偷偷地喜歡。可是,直到後來,莉莉終於答應了詹姆的追求。從那一刻起,西里斯明白,詹姆之於他,只限於朋友這一步了,連自己的暗戀都不能再繼續了――莉莉是自己的朋友,他不能對不起莉莉。
西里斯每天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再喜歡詹姆了,卻愈發絕望地發現有些感情太難控制。他後悔自己在之前太過放任自己的感情,以至於現在的斬草除根變得如此困難。
而後來,詹姆帶西里斯來到了天井花園……
詹姆問他,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詹姆永遠也不會知道,那短短的幾秒鐘,自己的心情是有多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詹姆眼裡的神情自己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自己每天在鏡子面前想起詹姆時就會看到的表情。
一陣狂熱的欣喜幾乎將他淹沒,他一直以為,自己對詹姆的感情只是單方面的,沒想過,詹姆也會對自己抱有相似的感情。然而,很快的,再一下秒鐘,西里斯冷靜了下來。他跟詹姆是不可能的。
西里斯知道,詹姆對自己的感情絕對沒有自己對他的多,也沒有詹姆對莉莉的多。也許詹姆的感情只是因為友情而產生的有些曖昧的化學反應,但不管怎麼樣,歸根結底,詹姆和莉莉才是應該在一起的人。
莉莉是自己的朋友,就在不久前她和詹姆成為了情侶,這就已經預示了故事的結局。
所以,西里斯只是回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情。”
放棄吧,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朋友。那句沒說出口的話,永遠都不必說了。
一旦西里斯認清楚一件事情,他就讓自己做的乾乾脆脆的。而且,莉莉和詹姆的約會也幫助西里斯大大減少了和詹姆相處的時間。七年級裡,他大部分時間是跟萊姆斯和彼得一起渡過的,他們三個人一起對詹姆開玩笑,說他重色輕友,然後偷笑著看詹姆慌亂解釋的樣子。
畢業時,詹姆告訴自己他要跟莉莉結婚。西里斯只是笑著說,請一定要讓我當伴郎。詹姆笑罵他,不然你以為我會找誰?
婚禮現場,西里斯笑容燦爛更甚平時,他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
“你們將來一定要生一個男孩,最好有著詹姆的黑頭髮,莉莉的綠眼睛……然後我一定要成為這孩子的教父!”他笑嘻嘻地湊在新郎新娘面前說道。
心裡面的某個地方,徹底腐爛。
所以,西里斯覺得,對於感情這種東西,自己不能再碰了。它太耗費精力和心神,是現在的自己最不能碰觸的東西了。
對於盧修斯的那點好感,讓西里斯的心裡敲響了警鐘,他不能夠,也不可以再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了。
上輩子,詹姆有莉莉,這輩子,盧修斯有納西莎。
這似乎已經預示了又一個悲劇的結局。
自己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對盧修斯的好感轉變成喜歡之前,生生掐斷它。
西里斯從草地上站起身來,摘下旁邊的一朵桔梗,放在手心裡細細打量,藍紫色的花瓣在蒼白的手掌裡更加豔麗。
無望之愛嗎……
西里斯冷笑一聲,狠狠捏碎了花瓣,藍色的漿汁弄髒了手指,他扔掉手裡破碎的殘骸,離開了天井花園。
今夜是他對自己最後一次的放縱,以後,他大概再也不會來這裡了。
***
十一月份的月圓之夜再一次來臨。這一次,西里斯到的更早些,以至於萊姆斯還沒有徹底地變成狼人。
褐發少年□著上半身躺在破舊的木床上,閉著眼睛,額頭上全是汗珠,臉色慘白。他嘴唇緊緊的抿著,時不時發出一聲痛苦的□。
看得出來尖叫棚屋被再一次加固,上一次差點出事後,西里斯跟鄧布利多說過,他需要再把尖叫棚屋的窗戶和門多扔上幾個加固咒。現在看來,鄧布利多似乎已經這麼做了。
大黑狗走到床邊,鼻尖蹭了蹭萊姆斯的手。
褐發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床邊的大狗,<B>①38看書網</B>地閃過一絲開心。
“啊,你來了!我上次有傷到你嗎……?”萊姆斯費力地撐起身子,仔細地打量著黑犬,“鄧布利多告訴我你沒事,可是我還是不放心……”
黑犬哼哧了一聲,又蹭了蹭萊姆斯的手。
“你是在告訴我你沒事嗎?”萊姆斯笑了笑,臉色也沒那麼蒼白了,“不管怎麼說……謝謝你,陪我度過那段時間……”
他伸出手,試探地摸了摸大狗頭頂的皮毛,發現它沒有什麼反抗後,便順著毛撫摸起來。
“你有一雙漂亮的眼睛……”萊姆斯細細地觀察著大狗,“很像我一個朋友。哈,西里斯要是知道我把他跟一隻動物比,不知道會怎麼想。”
西里斯僵了一下,躲開了萊姆斯的撫摸。
“啊!我沒有因為你是動物而瞧不起你,你看,我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人啊……”萊姆斯以為大狗躲開他是因為自己的話,連忙解釋道。
“不對,你應該聽不懂我說話吧?”他突然懷疑道。
西里斯垂下頭,跳上床,把前爪搭在萊姆斯的小腿上,趴了下來,彷彿沒有聽到萊姆斯的話,用淡定來偽裝自己。
而就在這時,一朵烏雲緩緩地移過,露出了雲後的圓月。
“嘶――”萊姆斯突然□了一聲,蜷縮起身子,斷斷續續地說:“開始了……今晚拜…託你了……”
黑狗汪了一聲,似是回應萊姆斯的話。
又一個充滿痛苦的夜晚開始了。
***
為了完成活點地圖,在霍格沃茲裡“踩地圖”就變得有理由多了。
週日半夜兩點,西里斯從床上爬下來,摸著黑穿上了衣服。
“我終於知道你有的時候晚上去幹什麼了,夜遊……嗯?”斯內普的聲音把西里斯嚇了一跳。
“梅林!你怎麼醒了?隔音咒不起作用了嗎?”西里斯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斯內普沒說話,看著西里斯。
“好吧好吧,我是去夜遊了,但是現在你可沒有理由說我什麼了,我可是為了儘早完成活點地圖!”
西里斯穿好衣服,站起來。
“有的時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咕噥了一句。
西里斯腳步一頓,很快就恢復正常,“好啦,我的舍友,請趕快入睡吧,不然明天你可起不來。”他在斯內普的床幔上補了一個隔音咒,衝對方點了點頭,離開了寢室。
他當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西里斯從門洞裡爬出來,就看到詹姆的上半身懸浮在外面的走廊上。
今晚是要嚇死他嗎?
西里斯無奈地走向正向他示意的好友。“我說,你下次要不就都穿上隱形衣,要不就一點兒都別蓋,這樣半個身子在空中漂浮很詭異啊……”
“嘿嘿,沒注意,”詹姆裂開嘴笑了笑,撓了撓腦後的頭髮。
西里斯鑽進詹姆的隱形衣下,兩個人這下被完全遮擋起來了。
“今晚我們探一下一層二層,看看有沒有什麼密道。順便再到校門口設下記錄人名和魔力的那個咒語,話說那叫什麼來著?”詹姆小聲道。
“魔蹤顯名咒。“
“哦對對對,這個名字太繞口了。”詹姆抱怨道,“還有,萊姆斯從昨天起就請假了,不知道做什麼了,今天也沒見人影,明天就要上課了,你說他能出現嗎?”
西里斯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我聽說他的媽媽好像身體不好,萊姆斯每個月都會回家探望她一次。”詹姆有些憂慮,“怪不得萊姆斯有的時候心情不開心,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大概是吧……”西里斯輕輕地說,“那這段時間要讓他好好注意身體,別因為媽媽的事情累壞了自己的身體。”
詹姆點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啦,我會看著他點兒的,別讓他學習那麼用功。”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讓我好想吐槽。”西里斯幽幽地說道。
“西里斯,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自個好好尋思一下吧。”
兩個人拌著嘴,遊蕩在深夜的走廊。
***
夜遊的後果,從西里斯第二天的黑眼圈上直接地反映了出來。
黑髮少年哈欠連天地趴在長桌上,一臉的沒精打采。
“西里斯,你昨天又看書到很晚嗎?”安多米達懷疑地問。
“呃……嗯。”西里斯露出了一個尷尬的微笑。
“哼。”斯內普在西里斯旁邊冷哼了一聲,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起來。
納西莎眼睛轉了轉,露出了曖昧的笑容:“難道是昨天晚上出去約會了?”
納西莎的玩笑話導致了斯內普的一口咖啡嗆在了喉嚨裡,如果跟波特的夜遊算是西里斯的約會的話……
斯內普一邊咳嗽,一邊把腦子裡的想法揮出去。
“怎麼,我說的是對的?”納西莎眼睛亮了,向前湊了湊。
坐在西里斯旁邊的盧修斯手指曲成了拳頭,放到了桌下。
“沒有沒有,”西里斯擺擺手,連忙說道:“西弗勒斯只是剛好嗆到了而起,西茜。”他把頭扭開,看向了窗戶,轉移了話題:“瞧,貓頭鷹來了。”
貓頭鷹成群結隊飛進了大廳,帶了了大量的信件。
果凍扔下一封信後,從西里斯的杯子裡喝了些南瓜汁,拍拍翅膀飛走了。
於此同時,納西莎的信件也送了到她的手裡。
“是雷古勒斯的信,”西里斯拆開了信件,閱讀了起來。
“你的弟弟?”斯內普問道。
“嗯,明年就來上學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看見他了。”西里斯一邊回答,一邊看著信。
“西里斯……”安多米達的聲音傳來,“有件事情也許你需要知道。”
“貝拉和萊斯特蘭奇的婚禮將會在聖誕假期中舉行。”
西里斯放下信件,“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他揮了揮信紙,眉毛皺了起來。
“而且,黑魔王也將出現在婚禮上。”納西莎平靜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