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的村莊 第七章 山風浩蕩(三)(4)
第七章 山風浩蕩(三)(4)
茂生搓著兩手,不好意思地說道,要是這樣的話,那倒感情好,你就趕去商議吧!西院就給了京兒住,等杏仔結婚娶媳婦,我也給他蓋棟新宅院呀。
茂響急道,看哥講的,也太外翻咧,等杏仔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叫你受累,這麼多年的養育恩德,還換不來一棟宅子麼。
商議妥後,茂響就去找滿月商量,滿月都把自己身子義無反顧地給了他,隨之也就把自己下半生的命運全交給了他,這點事情,還會不同意麼,她便痛快地答應下來。
得到滿月的迴音後,木琴還是不放心,她又跟酸杏通了一下氣兒,畢竟,死鬼喜桂是賀家的人,還留下了獨根苗柱兒,沒有以酸杏為代表的賀家人認可,恐怕要留下後遺症的,酸杏早就知道了滿月和茂響之間的事,就連倆人睡到一起的事體,他也早有耳聞,酸杏巴不迭地趕快把倆人的事早辦嘍,省得村人到處嚼舌根子,木琴鄭重其事地來徵求他的意見,他就表示極力支援,他說,這是好事吔,早辦了早省心,老這麼拖下去,於人於己都不是好看相兒,也防著今後再弄出啥洋相兒來,叫村人嗤笑。
有了滿月的答覆和酸杏的態度,木琴才放下心來,她帶著家人,緊鑼密鼓地操辦起了倆人的婚事。
二人都是再婚,還早把事體鬧得沸沸揚揚的了,時間又十分急促,婚事的籌辦就本著因陋就簡的原則,一些禮節套路等,能省的,也就省了,必不可少的禮數,像過期、問口等,全由臨時媒人蘭香一手攬過來。
茂生利用給京兒做傢俱時剩下的木料,加班加點地給茂生打造了飯桌、床櫃等傢俱,他領著京兒等幾個崽子,用剩下的油漆,把滿月家門窗重新漆了一遍,又把屋裡的牆面用石灰水塗抹一新,木琴又抓緊鋪排著,領人給他倆套了兩床大紅的被褥,還給茂響和滿月各做了一套嶄新衣褂。
在整個籌辦過程中,柱兒一直不大上緊,興致也不高,他經常找個藉口,推三阻四地躲了出去,茂生就有些擔心,跟木琴道,我咋看柱兒有想法呢?好像不大高興呀。
木琴也看出了柱兒的懶散舉動,她就跟酸杏提起,叫他摸摸柱兒的心事,酸杏不敢怠慢,他把柱兒叫到自家裡,爺倆拉扯了大半天。
據說,剛開始的時候,爺倆的談話比較艱難,酸杏以長輩身份自居,把滿月多少年來家裡家外獨自操持的辛勞與愁苦講話了一遍又一遍,直說得口乾舌燥嘴丫子冒白沫兒,柱兒對面悶坐著,耷拉著腦袋,就是一言不發。
他內心的矛盾和苦悶,作為局外人的酸杏,也能夠深深地感知和理解,卻又一句話兩句話地解說不清,其中,既有對親爹喜桂的哀憐,又有對親孃滿月的同情,還有對自己今後生活處境的尷尬難堪與忐忑不安,更有對茂響因陌生不信任而產生的排斥與戒備心理,種種困惑憂慮交織在一起,弄得他整日迷迷糊糊的,他不知該怎樣把握自己,給自己一個準確定位。
至今無法知道,酸杏是如何做通了柱兒的思想工作,最終,柱兒還是接受了娘改道的事實,直面了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