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的村莊 遍野塵埃(12)
遍野塵埃【二】(12)
酸杏一大家人不磨蹭,急急地把拜祭之事搞完,便要散夥回去,勞動也在跟周圍的人做著告別準備,村人也基本上完了墳,正預備著跟酸杏一家人回村子。
這時,四方和銀行合騎著一輛借來的摩托車奔來,四方還問振書道,咋還不動手呢?我還要趕回去吶。
振書連眼皮都不眨地回道,冬至還沒來呢?再等等。
正說著,村裡跌跌撞撞地跑來了冬至,振書還以為他賴在飯館裡瞎磨蹭吶,便不瞞地喝斥道,咋才來吔,叫這麼一大家子人候著,就等你哩。
四季也嫌道,是哦,老的也有,少得也有,咋就非叫人候你吶,真不懂事吔。
冬至帶著哭腔回道,還上啥墳呀,咱的飯館叫公安給封了呢?還要罰款,得五千塊錢吶,公安的人還在飯館裡候著,正等咱拿錢呢?你說,咱咋辦吧!
四季嚇得一哆嗦,手中的燒紙散落在地上,恰又被一陣旋風旋起,颳得到處都是,他瞪著銅錢一般圓的眼珠子,急問道,咋兒,給封了,憑啥兒呀,咱又沒做違法的事體,他憑啥兒罰咱的款,憑啥兒呀。
冬至哭喪著臉回道,憑啥兒,就憑咱家的飯館裡放過黃帶子唄。
振書說,是誰人使的壞哦,咋敢把這事捅出去了呢?要是叫咱查了出來,非要他好看不可。
四季驚疑道,是棒娃麼,肯定是這個狗崽子,要不是,我都敢把腦殼兒擰下來當尿壺使呢?
冬至回道,不知呢?說是咱的案子破了,彩電和錄放機也都查獲了,因咱放過黃帶子,彩電和錄放機也叫公安的給沒收了,外帶封店罰款。
振書又急又氣地怨道,小祖宗吔,你還幹過啥犯法的事哦,咱老李家啥時出過這樣的洋相哦。
冬至比他還氣還急,他啞聲回道,哎呀,在這兒磨牙有啥用哦,快想想法子,怎樣應對公安的人吧!他們還在候著數錢吶,說今兒拿不到罰款,明兒就加倍罰呢?
剛剛還是洋洋自得喜氣四溢的一大家子人,被冬至那麼一攪合,立時變得愁雲慘霧起來,一個個抱了頭蹲在老祖的墳頭前,想法沒法,要轍無轍,把店面查封了,不等於斷了冬至的路麼,還要罰五千塊,天吶,那可是相當於一家人近一年的收入呀。
這時,秋分跟要走的村人打過了招呼,才疾步走過來,他問道,爹,咱也趕快燒紙放鞭吧!天也就黑了呢?
四季沮喪地回道,還咋放鞭,冬至的店也封哩,機子也沒收哩,還要罰款呢?咱老祖躺在地下就知道享清福,也不知保佑自家子孫,還上這個墳有啥用哦。
振書瞪他道,咋講話呢?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哩,怎麼胡說八道的吶。
聽冬至嘟嘟囔囔地把封店的事又重新講說了一遍,秋分沉思了半晌兒,才道,我看,咱還是趕快找人問問,對了,就去求鳳兒嬸子,讓她幫咱求求情,機子咱不能要了,能少罰點兒錢更好,好歹別把店門給封了。
一家人立時有了主心骨,連連說道,對哩,對哩,咱都叫事給急糊塗了,咋就沒想出這麼一招吶,此時,四季也有主意了,他叫振書帶著家人去飯館裡候著,央求公安的人千萬別急,自己拽上秋分,就朝鳳兒家裡跑去。
振書扎撒著兩手道,墳還沒上吶,這可咋辦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