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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君子也防 一百一十六、一座暗室

作者:陽小戎

一百一十六、一座暗室

“滴答……滴答……”

不知何處角落滲落的水滴聲依舊。

在大廳墓畫戛然而止的位置,歐陽戎久久的矗立。

他默默的環視一圈左右。

雖然這些墓畫令他清楚了焚書坑儒的一些隱秘原因,但是卻還留下了兩道疑問。

一是,那位幽綠儒生到底是竊船去了何處,是繼續去尋仙尋長生嗎?那為何高帽尖臉男子的神情如此恐懼?

對於一位打著求仙求長生藥的名義誆騙人間帝王的方術士老油條來說,在這東海之地,去尋仙求藥難道是什麼很可怖的事情嗎?

莫不是有什麼內情,只有高帽尖臉男子與失蹤的幽綠儒生知道?

結合他們之前的舉動看,他們之前應該是約定了一起逃到此島,躲避神州陸地上始皇帝的追捕?所以後面幽綠儒生帶船失蹤的事情,是完全超出了高帽尖臉男子的預料?

二是,最後一副墓畫上,那一輪幽綠色的太陽到底是何用意?

看著就讓人產生不適之感。

難不成真的是在說,高帽尖臉男子等人發現幽綠儒生消失的那個早晨,太陽是幽綠色的?

歐陽戎有些皺眉。

這顯然就有些扯淡了。

結合此前的墓畫筆法,可知,墓畫繪製者,喜歡用類似的手法來表達某種特殊含義。

例如歐陽戎已經知曉的一點:墓畫上不同型別人群身上的紅、紫、綠塗料,並不是用來指代靈氣修為的顏色。

那一輪詭異的綠日,遲遲繚繞心頭,令歐陽戎生出些不適感。

他回頭看了眼血青銅大門的方向。

話說,這扇血青銅大門難道只是用來藏這些墓畫的。

“小戎子!你看!”

思索之際,不遠處陡然傳來妙思的呼喊聲。

歐陽戎瞬間轉頭。

只見妙思正騎著白鱘,在墓畫盡頭後方那一段漆黑墓壁的位置停駐。

她似是發現了什麼,著急的用手指指著面前的漆黑墓壁。

歐陽戎來不及問,立即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剛進來時插在環形大廳各處的火把,已經燃燒了大半,散發的火光黯淡了許多,整個大廳內照不到的陰影角落越來越多,給人一種昏暗落寞之感。

歐陽戎走近後發現,妙思手指的這一片墓牆就是其中之一,火把的光芒有些照射不到這兒,因此牆壁漆黑一片,令人很容易忽略掉。

但是歐陽戎記得此前他舉著火把環繞大廳的時候,這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的,難不成是牆壁上有機關,被妙思發現了?

歐陽戎來到妙思和白鱘下方,仔細端詳了下牆壁。

依舊是烏漆嘛黑的,不見什麼異物。

他壓低嗓音,下意識問了句:

“你在說什麼東西?”

妙思急的差點跺腳,指著漆黑牆壁道:“你看你看,光!大傻魚的光在照著呢。”

歐陽戎先是困惑的看了兩眼,旋即,有些毛骨悚然的挺直腰背。

汗毛乍起。

他陡然發現,這面牆壁依舊漆黑無比!

而頭頂的白鱘,明明正在撒落瑩光在牆上面,但卻照不清楚牆壁上的樣子。

剛開始他乍一看,還以為這面牆壁是被塗抹了黑色顏料,或者是髒兮兮的漆黑。

但是此時,他和妙思一樣,站在近在咫尺的角度看見,這面牆壁是一種“無比平靜”的黑暗。

包括白鱘瑩光、大廳火把在內的所有光線,落在牆上,都被這一種平靜的黑暗完全吞噬,絲毫沒有反光。

昏暗的大廳內,歐陽戎越是觀摩這面牆壁,越是覺得詭異。

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換一句話說,這一面漆黑墓壁,就像是一個黑洞,能將所有射來的光線吞噬掉。

這不是一般的牆壁,或者說,它壓根就不是“漆黑牆壁”。

隱隱意識到些什麼,歐陽戎突然朝一側伸手。

一直懸浮在大廳最頂端的桃花源圖,“嗖”的一聲飛來,在空中展開畫紙。

歐陽戎伸手入畫,找出一根剩餘的閒置火把,點燃之後,將它靠近“漆黑墓壁”。

墓壁依舊黑泱泱的。

灼熱的火光落在上面,像是被吃的一乾二淨。

這是一種純粹的黑,不起一點波瀾,令人細思極恐。

歐陽戎抿嘴,手中火把繼續看見過“漆黑墓壁”。

妙思似是察覺到他要做什麼,立馬躲到他肩膀後方,縮著腦袋。

不過小墨精還是悄悄探出一點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歐陽戎大膽的舉措。

劈里啪啦——

熊熊燃燒桐油的火把,靠近了牆壁。

明黃的火焰保持著焰狀,這代表沒有什麼漏風的地方。

火把漸漸地貼近了牆壁。

少頃,二者觸碰在了一起。

這一瞬間,沒有任何細微動靜產生,空氣依舊無聲無息的,然而……

半隻火把沒入了墓壁!

這面漆黑墓壁的後面是空的。

或者說,壓根就不是什麼實體的墓壁,而是一張漆黑的簾子,遮住了外界射來的所有光線,達成了某種視覺上的隱身。

此刻,歐陽戎手中的火把整隻“沒入”了漆黑墓壁中,他抓著下面握把。

進入其中的火把焰火,完全消失了,絲毫也透不出來光亮。

這一幕落在歐陽戎和妙思的眼中,就像是火把會穿牆術一樣。

妙思先是疑惑的看了眼歐陽戎。

後者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慮,搖了搖頭說;

“不是我,沒用【文皇帝】神通,是這面墓壁有問題,雖然是黑的,但它壓根就不是什麼牆壁,裡面有空間在,或說……是暗室。”

妙思歪了下頭,鼓勵他道:“小戎子,你要不把手伸進去看看?”

歐陽戎偏過頭,板臉看了眼她。

眼神似是在說,你是一點也不想我好,有啥危險讓我先上?

後者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平常習慣讓某人吃虧了,她吐了吐舌頭:

“嘿嘿,只是建議,建議。”

歐陽戎平靜回頭,等待了會兒,將手中的火把抽了回來。

只見火把安然無恙,焰火依舊。

他垂目端詳了幾眼,然後藉著火把的光芒,繼續照著前面這一面“黑暗屏障”。

這一面黑暗屏障的後方,有多大空間尚且未知。

後方,妙思烏溜溜的眸子轉了轉,先是從白鱘背上跳下來,落在歐陽戎肩膀上。

然後,她轉頭就伸出小手,指著空中懵懂轉圈的魚兒,溫馨提議道:

“小戎子,要不還是讓大傻魚進去吧,本仙姑看它挺勇的,想必是義不容辭了,你說是吧,大傻魚?”

白鱘:……

小傢伙依舊傻乎乎的繞著歐陽戎和妙思,在頭頂轉圈圈,啥也聽不懂的茫然模樣。

歐陽戎沒有立馬開口,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漆黑墓壁。

妙思等的有些抓耳撓腮的,剛準備開口,一直沉默的木訥青年突然指著“漆黑墓壁”說:

“聽,水滴聲是裡面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