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15章 打虎
大貓顯然沒見過如此鎮定的小孩,加勒根本沒把它當成老虎,只當是家裡養的大貓,不聽話,偷吃了羊。
山羊們早就嚇得擠成一團,沒有打算跑,像這種情況,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加勒最想要的,就是老虎的牙齒,想看看,這牙齒究竟是什麼做的,竟然能將山羊給吞吃了。
大貓步步逼近,離加勒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尾巴左右緩緩地搖擺,爪子伏在地上,眼睛如銅鈴一般,就像夜空裡燃燒的火把,熠熠閃光,它不前進了,加勒喊道:“大貓,是你吃了我家的羊嗎?”
那老虎壓著嗓子,越是壓抑,越讓山羊害怕,樹上的鳥早已經飛了,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老虎喘著粗氣,均勻而有力,加勒覺得好玩,這大貓還真有意思,呲牙咧嘴,像是在譏笑。
加勒想起了爸爸的話,要當勇士,絕對不要後退。
他攥緊了拳頭,想起了可憐的小羊被這隻大貓吃了,氣不打一處來,老虎又不進攻,他卻走上前去,老虎一見,嚇了一跳,連忙伏下身子,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尾巴仍然在左右擺動。
加勒見老虎轉身要走,停了下來,不知道老虎下一步要幹什麼,就這樣對視,老虎扭頭看著加勒,見加勒沒有進攻的意思,轉身要回來,加勒惱怒了,向前跨了一大步,那老虎剛想來進攻,見了小加勒前進,立馬又往前一跳,老虎爪子的肉墊落地,沒有聲音。
加勒又前進,老虎又退,大貓顯然有些疲累,大吼一聲,樹上的葉子紛紛落下,老虎的吼聲在山谷中迴盪,傳得很遠。
加勒挺煩躁,見老虎走又不走,跑又不跑,也不撲過來,也不咬人,只是亂跳,加勒上前一個箭步,想抓住老虎,老虎本來想衝過來撲食加勒,見加勒上前來,於是轉身又要跑。
為了能跑掉,它用尾巴往後一掃,想把加勒掃死,因那老虎尾巴就像鐵棍一般,非常有力,加勒跳了起來,老虎掃了個空。
加勒跳到老虎前面,老虎從肉墊裡伸出鋼爪,在地上一刨,砂石被刨出了深深的印痕,加勒管不了這麼多,他衝到老虎面前,老虎又嚇了一跳,加勒沒等老虎反應過來,馬上後退,老虎見了,也發火了,不過,它就這幾個套路。見加勒要跑,就撲過來,加勒鑽進他經常躲迷藏的洞裡,老虎將頭鑽進來,想咬加勒,但夠不著,於是,退出了頭,伸進爪子來夠,還是夠不著。
其實,加勒早已從另一個洞口出來,繞到老虎背後,看到老虎的頭已經伸進洞裡,還想找加勒呢。加勒看了好笑,就你這隻大貓,還想跟我玩,他抬起一腳,狠狠地朝老虎屁股踢過去,加勒這一腳不要緊,老虎往前一竄,竟然進去了老虎頭和一條前腿!
老虎尾巴開始亂掃,想把加勒像剪刀一樣,把加勒剪成兩半而死。
老虎想退出來,卻沒那麼容易,加勒找來一根木樁,看準了扭動不止的老虎屁股,將木樁一頭往岩石上一甩,木樁掉了頭,一頭尖,一頭粗,加勒用尖的一頭,對準了老虎肛門,往裡面狠命一送,他很想知道,被大貓吃掉的小羊是不是還在裡面。
老虎屁股被插,痛得大吼一聲,一隻小羊從羊群裡嚇得咩咩叫,另一隻老山羊從岩石上掉了下來,立馬起來,抖抖索索地向上面攀上去,生怕再掉下里就沒命掉了似的。有的羊乾脆趴在岩石上,動都不敢動。
加勒看到老虎屁股有血流出來,沒有小羊出來,就又從另一個洞口進去,看到老虎的頭卡在那裡,他揮起小拳頭,開始砸老虎的眼睛,一邊砸一邊說:“叫你偷吃我的羊,叫你偷吃我的羊。”
老虎疼痛得扭動身子,誰知越是掙扎,越是疼痛,屁股裡有一根木樁,隨著老虎身子的扭動,洞口的尖尖的石頭,就像鋒利的匕首,刺入老虎的身子,屁股上的木樁已經深深刺入老虎的腸子,血水不停地順著木樁往外流。
加勒的拳頭雨點似的砸向老虎的眼睛和鼻子,他更感興趣的,是老虎的牙齒,想看看牙齒到底有多結實,砸了老虎的眼睛後,老虎基本上看不到什麼了。加勒找了塊石頭,開始砸老虎的牙齒,老虎想要擺動腦袋,可是眼睛看不見,也動彈不得,加勒要動它的牙齒,應該不難。
加勒看老虎漸漸停止了掙扎,眼睛、鼻子流出鮮血來,慢慢斷了氣。血腥味十分濃厚,此時,外面的樹上飛來烏鴉,開始在呱呱地叫著,好像知道了這裡預備的有美餐似的。
加勒找來一些木棒,將老虎的上下牙床支撐起,然後開始撬牙,新鮮的,容易搬動,加勒一撬就一個,很快,虎牙被他都拔光了。他把虎牙一一放進自己的囊中,然後從洞裡出來,繼續坐在石頭上吃飯。
山羊群看見了主人,咩咩叫,圍著小加勒,加勒在吃飯,看著這些山羊,不停地叫,可能是在向他表達著什麼,小加勒讓羊群繼續吃草,大部分的羊不吃夠草是不行的。
加勒抹了抹汗,剛才打大貓,還不怎麼流汗,到他吃飯的時候,汗水才流得厲害。
加勒吃完飯,太陽也偏西,突然,從叢林中鑽出來一群人,手持鋼叉、弓箭,當然還有明晃晃的彎刀,人群越來越近,加勒一看是爸爸,他連忙喊道:“阿爸,阿爸!”
加勒的爸慢慢走過來,跟著他一起來的,也慢慢湊過來。
“加勒,你沒事吧?”
“沒事啊!”
“你聽到什麼了?”
“聽到了大貓叫。”
“大貓?”
“大貓就是長得像我家的貓,但是個頭很大的東西,我叫它大貓。”
“孩子,那不叫大貓,它就是老虎。”
“是老虎啊!我還以為是大貓呢。”
“你看到老虎了嗎?”
“看到了。”
“在哪裡?”
“被我打死了。”
“真的嗎?”
“它吃了我的羊,我不高興,阿爸也不高興。今天遇到它,我就把它打死了。”
“真的嗎?”
“嗯,這是它嘴裡的牙,我撬下來,看看長得什麼樣,你看,這些都是。”
加勒從羊皮囊中拿出虎牙,上面還帶著新鮮的血跡,加勒爸一看,相信了,連忙問:“那老虎呢?”
“諾,在那兒。”加勒指了指前面。
眾人順著加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那裡有一條死老虎,還趴著那裡,在洞裡找東西呢。
大家一看,有人喊道:“打虎小英雄加勒,打虎小英雄加勒!”
眾人跟著一起喊,然後將加勒舉起來,拋向空中,然後再接住,大家高興壞了,想不到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竟然赤手空拳打死了一隻吊睛大虎。
大家簇擁著小英雄加勒,問長問短,問著問著,小傢伙竟然睡著了,加勒的爸爸心想,這小子,可能太累了,就拿了他手裡的虎牙,將虎牙放進了羊皮囊中,然後給他蓋上一條羊毛大衣。
山中的氣候變化多端,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瞬間就是烏雲滾滾,電閃雷鳴。要是在冬天,大雪封山的時候,山中的天氣也跟著變化。
加勒睡著,大家將老虎給拖了出來,用了十六個人,才把老虎弄出來。有人找來一根樹,將老虎四腳綁了,用樹杆抬起老虎,竟然有十二個大力氣,將老虎抬起,慢慢地下了山。
加勒醒了,太陽已經落到山坳裡去,他要看他的羊群,加勒的爸爸說:“不用擔心,羊群沒事,一隻羊都沒減少。有人把它們趕過來,一起回家吧。”
小加勒高興地笑了。
他們一起,回家去了,部落的首領歡迎打虎小英雄,晚上燃起了篝火,圍著篝火唱歌跳舞,好不熱鬧。首領將虎肉分了,虎皮送給了加勒,大家高高興興地享用了一頓老虎肉。
此事上報到大郎處,他非常高興,正在尋找民間高人呢,沒想到瞌睡了就遇著了枕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加勒,真是彎刀族人的救星。
大郎嘉獎加勒一家,命令下去,封加勒為貼身帶刀侍衛,在大郎身邊為大郎服務,另外,請武師專門培訓加勒,讓加勒更加厲害。
沒過多久,這傢伙竟然把武師的腿給打折了,武師沒有怪他,他是無意的,只因力氣太大,碰了一下,就成了這樣。
後來,大郎想試試他到底有多大力氣,就弄了一部搬家用的牛車,大輪子,差不多超過一個半人高,那輪子走起來,吱吱呀呀的,看上去,非常有氣勢。這部車很少用,只有到了草場的草快沒有的時候,才會遷徙。這時候,大車上就要裝上各樣的東西,搬家到草多水美的地方。
這部專門用來搬家的車,一般用六頭牛來拉。這車裝的基本上是一個家,大小氈房的布、龍骨,還有鍋碗瓢盆啥的,用品全部一股腦的放在車上。
大郎就想試試加勒的力氣,就讓他拉牛車,牛車上放的是一些磨盤,八個壯士將磨盤抬上車。
一共放了八個磨盤,這些磨盤四個就是一頭健壯公牛的重量,然後請加勒來拉車。
加勒見了這車,說:“大王,這是要到哪裡去呀?”
“不去哪,就是想試試你的力氣。”
“我的力氣,不好意思,我師傅的腿不是我打折的,是他來踢我,我輕輕擋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那他為什麼要踢你?”
“是他想借我的肩膀,來壓他的腿,他經常壓腿,免得生疏。我弄錯了,以為他要踢我,就擋了一下,就出事了。我不是故意的。”小加勒辯解道。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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