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37章 潰逃

道爾很順利將大鐵鎖鎖了，然後從城牆內的甬道往城外走，但裡面很黑，看不清楚路面，道爾一摸屁股，還好，那一筒螢火蟲還帶著呢，不知道是職業習慣還是怎麼回事，那螢火蟲竟然帶在身上，道義豎起大拇指表揚道爾，道爾不好意思，催促快走。

道義很清楚，出了城門，他們就自由了，但是，當他們從小門出來後，卻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到青州府見三爺，無功而返，三爺情緒變化無常，無法捉摸，萬一惹毛了他，那就會帶來殺身之禍。到京城根本不可能，京城中有高人，對他倆的行動瞭如指掌，很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

道義和道爾出了小門，不敢走大路，從小路走，遠遠地看到城門口有衛兵在盤查進城的人，出城的，一律不予准許。

道義看到小路上有一個人在張望，看起來不是本地人，他趕緊招呼道爾伏下來，免得被他看到。道義鑽進灌木叢，然後從樹枝葉的空隙看過去，那人個兒不高，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中原人常穿的。在那人附近，有一匹大花馬，拴在附近的小樹上。道義一見那馬，就非常高興，正愁沒有腳力呢，就有人送過來一匹馬，簡直太好了。

道義對著道爾的耳朵說了幾句，道爾點點頭，明白了。

只見道爾跑到一個僻靜處，靠近大路，離城較遠，在那大喊：“救命哪，救命哪！”

聲音聽起來非常緊急，非常悽慘，那人離開，朝著聲音的方向跑過去。

道義見那人離開了大花馬，就趕緊溜過去，摘下馬韁繩，翻身上了大花馬，人到了這個年齡，身段還這麼敏捷，真是難得。

他騎著大花馬，向道爾的方向而來，道爾見那外國人跑來，就站起來，趕緊跑掉，見道義已經得手，大花馬載著他跑來，於是他瞅了個真切，翻身跳上馬背，二人騎著大花馬往前飛奔。

那要救人的外國人不是別人，正是蝙蝠俠，蝙蝠俠聽到有人在痛苦地呻吟，可能有人摔傷了，動彈不得，於是他循聲前往，誰知道，看到了人，還沒靠近檢視是誰受傷，那“傷者”竟然跑了，隨後，就有人騎著大花馬跑來，那馬十分眼熟，他突然覺得上當了，於是回頭來找大花馬，那馬已經不見了，剛才跑過去的馬可能就是自己的。

蝙蝠俠冷笑了一下，小樣，還想跑？

他把手指放在嘴裡，打了一聲響哨，那大花馬突然跑回來，跑到蝙蝠俠面前，不停地踢彈，四個蹄子交替在地上刨著，也向蝙蝠俠點頭示意。

道義和道爾在馬上頓時傻了眼，無論用什麼方法，那馬就是不走。他們只好下馬，道義向前作揖，說：“對不住了大俠，看中了你的寶馬，想借來一用，用完之後，一定完璧歸趙，本來想打招呼的，可是人多，就放棄了。本來想盜馬，結果盜了一匹對主人無限忠誠的馬，可敬可佩。

蝙蝠俠哈哈笑道：“你想借馬，就直接說，用不著挖空心思來盜馬，我可以借給你的，但我很想知道，你們借馬要到哪裡去？”

“不要問了，我們不借馬還不行嗎？”道爾說。

“敢問你是幹什麼的？”道義問。

“你先說，你說了我再說。”蝙蝠俠說。

“我們是江洋大盜。”道義說。

“哦，哈哈哈，你們是江洋大盜？我看不像。你們最多隻能算是盜馬賊。”蝙蝠俠說。

“哎哎，說話乾淨點。”道爾說。

“做都做了，還怎麼幹淨？”蝙蝠俠說。

“小哥，我看你不是壞人，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先走了，你的馬借不借？”道義問。

“老人家，我看你年事已高，身段敏捷，我本來想讓大花馬甩下你們，可不忍心，看老人家這樣子，想想摔了也沒事。”蝙蝠俠說。

“你真有意思，我說借馬，你扯那麼遠幹嘛？”道爾問。

“馬是可以借的，但是，我想知道你們去哪兒，然後我去找你們還馬。”蝙蝠俠說。

道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小哥，實不相瞞，我們是青州人，因盜竊被捕入獄，後來……”

道義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一點一滴都說給了蝙蝠俠聽，最後說：“小哥，我們的經歷你也都清楚了吧？我相信這麼一說，你也會替我們著想的，只不過，我們借了馬，是為了逃避禁衛軍的追捕，至於往哪裡去，現在還真不知道，正因為如此，才不好回答，怎樣才能還給小哥駿馬，是一個問題。去青州府見三爺，因任務沒完成，肯定會受罰，還會連累家人；現在又得罪京城裡的高人，被禁衛軍追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到哪裡都逃不出朝廷的手掌心，我們正在為此事犯愁呢。”

蝙蝠俠聽了，覺得他們不是很壞的竊賊，被投進大牢，可能是得罪了權貴，實際上他們專偷富戶的，富戶也有憑誠實勞動致富的，這樣的家庭不偷，專偷那些貪官汙吏，靠剝削別人致富的，這樣的富戶就是盜竊的物件，然後，將盜竊的財物送給窮人，等窮人發現了意外之財時，已經嚇得不輕，但是，苦於找不到失主，也不敢報官，正惆悵時，裡面有一張字條，說：“老天所賜，歡喜領受，不要聲張。”

窮人看了這字條，大多數不認識，就找私塾先生或者懂得識字的秀才學生們看看，他們說：“這是上天賜給你的禮物。”

從此，大家都知道民間有俠盜，盼望著俠盜來光顧。

三爺得到確切訊息，就佈下天羅地網，將二俠盜捕獲，投入大牢。

道義心想晚年在獄中度過也行，免得在外面被那些失竊的富戶所害。

蝙蝠俠說：“既然大俠現在無處可去，不如跟隨我到波斯去怎麼樣？”

“你就是那販橄欖油的波斯人？”道義問。

“是的，我就是。”蝙蝠俠說，“怎麼了，聽說過我？”

“哦，是那樣，很好。”道義說。

“什麼很好？”蝙蝠俠問。

“我們住在同一家館舍，小二和那裡的顧客都說你不錯。”道義說。

“是的，我到京城做生意，他們對我不錯。中原人真的對外國人很友善。”蝙蝠俠說。

“是的。實話說，你讓我們去波斯，我從來沒想過，也不想去。我已經老了，哪兒都不想去，惟一擔心的是，三爺會為難我的家人。”道義說。

“波斯有什麼？有美女嗎？”道爾問。

“有，多的就是美女，特別多，一個男人可以娶四個以上美女當老婆。”蝙蝠俠說。

“真的嗎？那簡直太好了。”道爾說。

道爾很激動，那樣子，恨不得馬上就到波斯去，不過，興奮之後，道爾說：“四個老婆，恐怕我受不了。算了，還是不去了，聽說去一次波斯，需要一年時間吧？”

“是的，如果順利，可以用十一個月。”蝙蝠俠說。

“那真要命，語言不通，到了波斯，等於死路一條。”道爾說。

“波斯國裡面也有中原人，在波斯做生意，你們要是去波斯，我可以幫忙，帶你們一起去。”蝙蝠俠說。

道義道爾都沒有興趣去波斯，三人正在僵持，遠處的京城門口，仍有不少人在那等候進城，進城的人，進去的就無法出來。

道義說：“走吧，一邊走一邊想辦法，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蝙蝠俠阻止了道義盜取兵符，心裡有些得意，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看到城郊的農夫在田間地頭耕耘勞作，蝙蝠俠露出會心的一笑，如果不是他來阻止他們的計劃，沒準那些農夫就不可能安居樂業，說不定都流離失所，到處逃難要飯了。或者哪兒沒去，在兵荒馬亂的時代，沒有一個人有幸福的感覺，到時候，死在家裡，也算是了卻了這一生。

道義沒有想出要去哪裡，可離開京城越來越遠，離青州城卻越來越近，越靠近青州城，越令人膽寒，那夏三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視人民的性命如同草芥，他倆如果落入三爺手裡，沒有什麼好。

到了一家山頂的小店，因為在山頂，東西比平地的東西貴，再貴，該吃的，還要吃；該喝的，也一定要喝，有很多事，需要慢慢地琢磨才行。

小二跑出來招呼大家，一看，都是一些熟客，原來，他們到京城，都要經過這裡，這是官道，非常重要，可惜處在山頂之上，總有些不太方便。一般情況下，在這個偏僻的地方，藏個人還是能做到的。

蝙蝠俠說：“二位大俠，你們可以先住在這家店，等我們回來。我先來京城聯絡買主，然後再到青州去調貨，免得跑來跑去的，浪費精力和時間。”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喝著茶，真是一種美的享受。彷彿忘記了追殺和爭鬥，變得和睦相處，一點都不害怕了。

在山頂小店裡，就像在和神仙同居了，非常自由，非常美好。

道義十分喜歡這裡，聽了蝙蝠俠的建議，滿口答應下來，不再挑三揀四的。道爾有點不願意，但他師傅喜歡這裡，也就不再強調要走。

“敢問二位有沒有住店的錢？”蝙蝠俠問。

“哦，忘了，小哥不問，我還真忘了。走得較匆忙，沒有來得及拿錢袋子。”道義說。

“師傅，你看這是啥？”話音剛落，道爾從懷中掏出一袋子錢，晃得嘩啦嘩啦地響。

“這小子，還真上心啊！我沒想到的，沒有做到的，這小子都替我幹了，簡直太好了！”道義滿意地說。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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