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9章 追殺
韓半仙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放了魏虎出去,這傢伙就很危險,對朝廷太瞭解了,對漢人區也清楚,工事佈防啥的,全部瞭若指掌,到了彎刀族人部落,難免遭受拷打招降,這小子意志不夠堅定,就會投降變節,對弘毅的天下構成極大的威脅。
思來想去,覺得不讓他出國,是最好的決定。
弘毅同意了韓半仙的建議,凡事都要留個心眼,需要未雨綢繆,需要好好地計劃,免得到時候來個措手不及,悔之晚矣。
弘毅回到養心殿,召見魏虎。魏虎屁股還沒坐熱,就重新被宣召,他立馬前往,一路走一路想,是去還是不去呢?去的話,的確還比較危險,彎刀族人要是不講道理,那是有去無回;要是講道理,說話都聽不懂,翻譯的水平也差,弄不好又是一場誤會。
弘毅見魏虎戰戰兢兢地彎腰進來,說:“不必拘謹,先帝駕崩前,你還比較自然。為什麼在父皇駕崩後,竟然變得如此小心!難道最近遇到打擊了嗎?”
“啟稟陛下,微臣為先帝效勞,到現在,為陛下效勞,實際是為陛下的江山操心。此乃微臣的天經地義的義務,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只因最近事務繁瑣,事必躬親,事無鉅細,都得認真查辦。”
“很好。朕認為前朝重臣,能發揮餘熱的繼續為百姓服務。只是不可領取國家俸祿。另外,國庫還要支出救災糧等緊缺的銀兩,關係到災民的生死,牽動全國人的心。此刻的官員不得從受災事件中謀取利益,而更應當要注意做好教育安撫工作,爭取做到讓人人都能從中獲得益處。至於朝廷俸祿,不會短少。既已知道元兇,朕命你派人前去追殺,不用遣送回國審理。”
弘毅做出這樣的決定連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不過,皇上是金口玉言,說出去,就收不回來,否則,帝王的尊嚴放在哪裡呢?
“諾。陛下,微臣為朝廷效命,絕無二心,天地日月可鑑。派人跨國追殺,的確風險較大,能不能派兵部尚書魏宏帶兵在邊境接應,以保護微臣屬下的人身安全?”
“當然可以,只是所派之人,不能攜帶刀槍繩索,沒有任何武器,免得引起懷疑,還未出手,即被抓獲,遭遇和衛士長及他手下一樣的命運。”
“這個,微臣知道,微臣派遣得力干將,爭取完成任務。”魏虎保證。
“好,你下去吧。兵部尚書魏宏那裡,朕親自安排,在黑松林設下埋伏,等待你部下的凱旋。去吧!”弘毅命令道。
“諾!”魏虎退下。
魏虎回到府中,趕緊命朱雀、玄武到密室中議事。二捕快得令後,見了魏虎,拱手問:“大人有人吩咐?”
“脫去官服,換上普通平民的服裝,速去鄰國彎刀族人部落,追殺謀害我衛士長和衛士的元兇,不得有誤。此次執行任務,不能攜帶任何武器,明白嗎?”魏虎說。
“知道。”
“事成之後,速到黑松林,那裡有人接應。如果事敗,你們就自行了斷。……放心,家人我會安排好的,明白嗎?預祝二位馬到成功。”魏虎說。
朱雀、玄武領命退出,簡單收拾後,一起出發。
偵破此案,不費吹灰之力。朱雀、玄武早已沿著駝隊進入彎刀族人部落,還好,一些證據都還在,憑著多年的辦案經驗,他們認為一定是彎刀族人騎兵乾的。
在黑松林,也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並無搏鬥的痕跡,也無敵人衣服或毛髮的碎片等遺物。
據說衛士長假扮成波斯商人,專門販賣皮貨,但沒有發有駱駝,也沒有發現有皮貨,據此推斷,發現屍體的地方不是第一現場,肯定是要嫁禍於人,講責任推給活躍在黑松林一帶的攔路搶劫之徒。
朱雀、玄武順著依稀可辨的血跡,找到了彎刀族人部落的河水,在河邊發現了搏鬥的痕跡,另外也有雙方的衣服碎片、毛髮和血跡,甚至連駱駝的糞便都還未乾。
再看河邊的軟泥沙地上,留下了雜亂的馬蹄印,還有駱駝的腳印,人的腳印,憑藉腳印,知道了彎刀族人和漢人在河邊發生一場激烈的戰鬥。還有一排腳印到了院方,看起來,是一隻老駱駝,因腳印看起來比較沉重,看來有些歲數。
由此推斷,殺害衛士長和衛士的一定是彎刀族人的騎兵偵查或者巡視的小分隊,主要在河邊一代巡防,而且在子時,容易發現河流,那時候,月亮偏西,河水剛好可以反射出月光,從遠處看,有一條明亮的帶子,容易找到。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老駱駝帶路,找到了水之後,老駱駝自顧自地喝足了,不管剛要喝水的衛士長和衛士,被突然趕到的彎刀族人騎兵擊殺,衛士長不想被俘,用自帶的佩劍自裁。真是一條好漢!
他們已經查清事實,推理也符合辦案常規。此次跨國追殺,的確超出了以前的辦案規則。要殺一個漢人,需要經過很嚴格的審判程式,甚至皇上都要親自審,沒想到,殺鄰國的罪犯,竟可以直接殺戮,不用經過審判。
朱雀、玄武沒有多想,既然如此,當兵的只有聽命,不能抗命。
朱雀、玄武知道黑松林裡有彎刀族人的偵探,他們晝伏夜出,藉著黑松林複雜的地形,還有巨大的石頭以及濃密的雜樹樹叢,像兩隻狡猾的狐狸一樣,走走停停,或者臥倒,或者爬行,或者快速地跑過去。
過了黑松林,進入丘陵地,就像駝隊走過的路線一樣,他倆也發現了遠處有河流,過了子時,河流反射出月光,比較明亮。
因為他倆上次在偵查案件時,已經走過這條路,比較熟悉,很快到了埋伏的地點。
在過黑松林的時候,玄武收集了不少松針,裝入囊中。在戈壁沙地,到處都是石頭。
遠處來了一隊騎兵,由遠及近,舉著火把,奇怪得很,這麼明亮的月色,還舉火把?
數了數,大概有三十人。
朱雀摸一摸囊中的石子,埋伏好,等他們走近了之後,朱雀解下了腰帶,裝入一顆石子,看準了那個騎兵首領,將褲帶在頭頂上轉了兩圈,喊了一聲“著”,只聽“嗖――”一聲,一個白點飛出,在空中劃了一條白線,只聽得騎兵隊長“哎呀”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其他隊員趕緊下馬,看看隊長。
隊長額頭上有黑洞,鮮血滿面,倒下來後,氣絕而亡,沒有交代後事,眾人一見,抽出彎刀,貓下身子,慌作一團,東瞧瞧,西望望,看從哪裡來的襲擊?
剛在遲疑間,又一個人應聲倒地,這次中的是後腦勺,穿透了辮子,血流如注。
眾人更加慌亂,第三個人倒地,這次,有東西從左眼睛射入,從腦勺穿出,立刻斃命,沒吭一聲。
瞬間有三人死了,眾人見大事不好,扭頭要跑,誰知,無數綠針飛來,所有人都倒地斃命,沒有一個活口。
原來,投擲石子的是朱雀,拋撒綠針的是玄武。
朱雀用腰帶當做投擲工具,就像彈弓一般,石子飛出去,非死即傷,今晚是要他們命的,朱雀沒有手下留情,先拿隊長下手,然後再拿其他隊員下手。
玄武使用的武器,就是在黑松林摘取的松針。松針有些堅硬,加上玄武的力度,將力氣附著在松針上,拋撒出去,個個都能擊穿盔甲,那些騎兵,哪裡是玄武的對手?
消滅了整隊的騎兵,朱雀、玄武上前,檢查屍體,將他們身上的腰牌一一取下,將屍體全部投入河中,屍體在河水中,立刻不見,河面上泛起來烏黑的血水,隨著河水流向遠方。
朱雀、玄武收拾完現場,看看沒有問題,火速離開,消失在慘白色的月光中。
再說天明時分,有人報告,說外出夜巡的騎兵一隊人馬三十餘口全部消失。
大郎一聽,“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心想,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被狼叼走了?
騎兵個個都是鐵血漢子,哪能讓狼給撕裂?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他說:“快快派人去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得有誤。”
大郎的命令一下,立刻有人跨上戰馬,派出人手,到處尋找,不久,派出之人紛紛返回,說:“沒有下落,河邊只留有他們巡邏用的火把,尚有餘火。”
大郎聽了,說:“既然在河邊沒了蹤跡,那就沿著河流的方向往下游去尋找吧。”
眾人領命,重新騎馬前往,沿著河流尋找,果然在臨近夏國邊境的地方,找到了一具屍體,大家喜出望外,總算找到一個。
那屍體沒有被急流沖走,身上的帶子掛在了河底的石頭上,屍體漂了上來,幸運地被發現。
眾人將這人從河裡撈上來,再找找,沒有發現,再往前走,就是夏國的領地了,未經同意,不能進入該國。他們只好把屍體放在馬上帶回去交差。
大郎一看,這人死得蹊蹺,怎麼瞎了一隻眼,再看看,身上的腰牌不見了。這是意外還是謀殺呢?
大郎請來長老幫助看看,長老一看,說:“這是謀殺。”
“為什麼?”
“這是有備而來的。你看,眼睛瞎了,眼珠不見,只留一洞,看來,來者不是善類,一定是高手,能在百米之外,投石殺人。另外,腰牌被摘取,看來是拿回去邀功請賞,或者是作為殺人已經殺死的憑證。一般來說,腰牌就是命,牌在命在,牌丟人亡。這是通例。估計殺手是為了復仇而來。”
“可是騎兵和誰有仇呢?”
“這個不難理解。騎兵巡邏隊最近得罪過誰?”
“那絕對不是夏國人。”大郎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麼?”長老追問道。
作者的話:
《部族》新章節釋出了,歡迎親們來打賞、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