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晉 第229章 賈黨覆亡,趙王秉政(上)
第229章 賈黨覆亡,趙王秉政(上)
“讓孟觀率軍出崿阪關,司馬冏不過黃口孺子,董艾、何勖不過庸人,定能一舉而破之。”郭彰建議道。
賈后正在思索間,賈模連忙說道:“孟觀絕對不能讓他離開洛陽,倘若孟觀不在,洛陽只怕難安啊。”
郭彰哂笑道:“洛陽,有你我二人足矣。但是外出征戰,的確還要孟觀。許昌離洛陽最近,讓孟觀擊潰司馬冏的叛軍,最是合適不過了。”
賈后也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讓孟觀去,如今司馬穎有梁王對付,司馬冏有孟觀對付,可是司馬顒和毛騰這些人卻抽不出來人力啊。”
賈模道:“可以暫時下令給涼州刺史胡喜、秦州刺史皇甫重、雍州刺史解系、梁州刺史皇甫商、益州刺史趙廞五人合剿。”
“五人同級,怎麼合剿?必須派一重臣為主才可。”郭彰反駁道。孟觀自謂已成天文行家,知道其中的厲害。所以他決定。不會真的賣力去對付齊王司馬冏了。
“嗯,紫薇暗淡,冥惑反常。我等要小心從事,以免出了差錯。”孟觀嘀咕道。身旁一個年老的軍官忍不住道:“將軍,這幾天都是陰天。星星肯定不會太亮啊。”
“哦?”孟觀有些恚怒地掃了那老軍官一眼。
毛騰與李含終於議定了節制範圍,便是以渭水為界。李含暗想馮翊遙遠,北地荒蕪,安定又有張方,毛騰真要賴著也只能賴在秦國遙控新平而已。可是李含剛剛出了毛騰的大營,迎面就看到了騎著高頭大馬的夏侯奭。夏侯奭冷笑說道:
“李先生,始平太守抱病回家了,夏侯奭已經攝太守事了。不知道河間王殿下會不會為我也表奏舉薦呢?”
李含登時就黑了臉。
夏侯奭挑釁似地騎著馬在李含身前轉了個圈,說道:“我伯父夏侯安西暴卒,弄得河間王這樣尊貴的宗室不辭勞苦統了大軍,夏侯奭真是抱歉啊。始平這個小地方,就由在下給河間王分憂吧。”
李含強作一笑,說道:“參軍一門忠烈,讓李某佩服。”說罷便在隨從的服侍下上馬,黑著臉離去。
夏侯奭看著李含遠去的背影,哼地一聲吐了口唾沫,進了大營來。
夏侯奭徑直進了中軍大帳,大聲笑道:“毛少保,李含氣走的模樣,可真像一個怨婦啊。”
帳內一陣大笑。
毛騰說道:“盛德兄,只要趙王秉政,毛某就表奏你為始平太守,日後我們便是盟友。毛某想留劉進率部駐紮在細柳、平陵一帶,還望盛德兄能及時抽調糧秣給養啊。”
細柳和平陵都在長安西北不遠,緊緊控制著聯通渭水的便門橋。夏侯奭不禁大讚道:“此二地均在渭北,少保果然奇謀。少保助我重新出山,不過一點糧秣給養,自然不在話下。至於盟友之說,那是不言自明之事。只要少保一聲令下,夏侯奭絕不含糊!”
“好,那我就多謝了!”毛騰哈哈笑道。
“毛少保,那夏侯奭就先領軍去槐裡了。”
夏侯奭一拜,毛騰點頭,帶著眾人送走了夏侯奭這才回到帳中。
“我們也拔營,去郿縣吧。看看我那個親戚到底會不會歡迎我,哈哈……”
毛騰忽然想起了衛博,他剛剛做上秦國內史還沒幾天,又要給毛騰架空了,肯定都要恨死自己這個族妹夫了。
李含回到長安,向河間王通報之後,河間王一言不發,李含連連嘆氣,回去後也沒有安睡。早上忽然就接到河間王緊急召見,一進大廳,才看到河間王一臉愁容,新提拔上來的長史楊騰、校尉馬瞻等將佐都整齊地坐著不漏一人。李含這才意料到又出了大事,連忙說道:“殿下,可是洛陽那邊,有異動了?”
“何止異動!楊長史,你來告訴軍司吧。”河間王略帶愁容地說道。
楊騰連忙道:“五月下旬,淮南王暴死府中,風傳是賈后所為。梁王在朝歌撤軍,成都王進軍河內。孟觀在崿阪關駐足不前,齊王兵進陽翟。洛陽兩面受敵,人心惶恐。六月初,趙王率宿衛反殺賈后,誅賈模郭彰,就連司空張華、中書令陳準、侍中裴頠俱死於亂軍之中。趙王已經控制了朝政,自封為使持節、大都督、都督中外諸軍事、相國,侍中、王如故,一依宣、文輔魏故事,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參軍十人,掾屬二十人、兵萬人。以其世子散騎常侍司馬荂領冗從僕射;子司馬馥為前將軍,封濟陽王;子司馬虔為黃門郎,封汝陰王;子司馬羽散騎侍郎,封霸城侯。如今,朝廷已經完全被趙王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