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袍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三雪山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三雪山
倘若這句話左登峰說得嚴肅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笑著說的,言語中的笑意非常明顯。玉拂聞言憤然抽手並白了他一眼。
“沒別的辦法,難道你想游出去。”左登峰出言笑道。順利得到第三枚陰屬地支的內丹令他心情大好。
玉拂經他提醒這才想起二人目前的處境,無奈之下只能主動伸出手來。
左登峰見狀壞笑著抓起玉拂的柔荑,撫摸揉捏佯裝流氓。玉拂知道他在開玩笑,屈指去撓他手心,果不其然,左登峰先怕了,凝氣發力將玉拂扔向對岸。
玉拂中途旋身,運轉靈氣再掠一程,落於東側岸邊。
將玉拂送到對岸,左登峰將機槍撇了出去。玉拂以靈氣承接,隨後左登峰扔出青石,中途在青石上踩踏借力,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玉拂並未扔出她搬到近前的石板,而是壞笑地看著左登峰。
“別開玩笑,我不想下水。”左登峰堪堪穩住身形出言喊道。水下目前並沒有人魚遊動,但掉進水裡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有必要也就罷了,沒必要誰願意下水?這麼冷。
玉拂見左登峰面露緊張,這才扔出石板予以接應,左登峰得以踏腳借力掠回對岸。
“以後別開這種玩笑。”左登峰站定之後搖頭說道。
玉拂聞言再度發笑,轉而向東走去。左登峰提著機槍帶著十三跟隨而至,他的衣服在東側石屋後面。
“道門中人一般不會使用火器,過分依賴火器不是什麼好事。”玉拂出言說道。
“我們不能掩耳盜鈴地否定槍炮的存在和它們的威力。修行之外輔以火器好比虎添翼。”左登峰穿著道袍開口說道。修行中人之所以不使用火器是因為過分依賴火器會令修行中人喪失修道之心,多年苦修、險度天劫之後的修道中人還是不能無視子彈。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左登峰接受過現代科學,他的思想並不古板。好在他雖然承認槍炮的威力卻不過分倚重它們,以道術為主、火器為輔,主次沒有顛倒。
片刻過後,二人收拾妥當,左登峰臨走之際掠回城樓拿起了曬在那裡的手錶,轉而與玉拂離開古城往北行進。
“你肯定從未丟過東西。”玉拂看著正在為手錶上弦的左登峰。左登峰曬手錶的時候她是看到了的,但後來她將這一細節忘記了。
“我年紀已經不小了,自然不能像小孩子一樣丟三落四。但是我大部分時間生活在窮山惡水之中,做的全是危險的事情,任何粗心大意都可能導致嚴重後果。”
“如果咱們去西岸,很可能無法及時回返。”玉拂伸手指向瀾滄江西側。
“一定要去,無論如何也要給十三一個交代。”左登峰抬手摸了摸蹲坐在他肩頭的十三。
“那咱們快走吧,爭取早去早回。”玉拂出言說道。
“寒冷的雪山不會對青蚨蟲產生什麼影響吧?”左登峰點頭過後出言問道。
“不會的。”
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踏地借力往北飛掠。玉拂相伴在旁,二人目前要做的就是尋找方法渡過瀾滄江,前往瀾滄江與怒江所在的那片區域。
二人一直沿著江畔北行,毒蟲鼠蟻還是那麼多,好在越往北走氣溫越低,毒蟲的行動都很遲緩,不足以對二人構成什麼威脅。
在北行的同時,左登峰一直在想西岸可能出現的情況。首先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西岸的情況不會像這裡這麼險惡。左登峰做出這樣的猜測是有根據的:一來西岸有著大量的雪山,那些雪山都是真正意義上的雪山,那裡氣溫很低,不會有大量毒蟲;二來那片區域是十三原主人先前居住的地方,道門中人生性好潔,選擇的清修之所不會穢物遍地。
此外左登峰也知道青蚨蟲不日將至。不管飛來的是哪隻,他都得回去。即便如此他還是決定在這數日之中西行,做出這樣的決定左登峰同樣經過深思熟慮:一是西岸情況不惡劣,只要過了江就可以快速前往;二是有十三指路,二人可以有目的性地前往,不需要盲目尋找;三五天的時間勉強夠用。
二人自午後出發,一路飛掠前行。夜幕降臨時二人已經掠出了三四百里,這段時間內二人並未發現可以通往江對岸的狹窄區域,左登峰也沒有著急。
晚上休息的時候,周圍的蛇蟲已少了很多,地勢險惡程度也有所下降。二人找到一處山洞歇腳,左登峰炙烤鮮魚,玉拂也未再吃乾糧,因為出發時帶來的乾糧剩得不多了,她考慮到江對岸可能不容易尋找食物,所以要留下一些。
“我去洗個澡,一會兒回來。”晚飯過後玉拂衝左登峰說道。
“早去早回。”左登峰點頭應道。二人落腳的這片區域東南方向兩裡之外有熱氣傳出,先前曾經路過那裡,發現是一處很乾淨的溫泉。但凡溫泉都是地下火山造成的,溫泉水含硫,蛇蟲最討厭的就是溫泉水,所以左登峰很放心地讓玉拂一人前往。退一步說即便他不放心,也不能跟著去。
“要不一起去吧,帶上十三。”玉拂想了想出言說道。
“也好。”左登峰沉吟片刻站了起來。玉拂的話並無曖昧之意,不然她不會讓左登峰帶上十三。此外溫泉不小,二人可以各居一隅,各不相望,同時又能互相照應。畢竟荒山野嶺的溫泉不是自家浴桶。
片刻過後二人來到溫泉旁邊,分開之後各自沐浴洗澡。溫泉有一定的消毒作用。左登峰洗好之後就給十三洗。此時外面的人很多身上都有蝨子跳蚤,修道中人自然不會有這些東西,十三也不生蝨子,這傢伙血液帶毒,蝨子不敢咬它。
溫泉外的石頭也是熱的,左登峰將裡面衣物洗淨之後覆蓋在熱石上烘乾。轉而想將道袍清洗一下,可是當他將道袍湊近泉水時猛然覺醒,道袍上沾有巫心語的血跡,一旦漿洗就會洗掉這些血跡,巫心語留給他的東西並不多,失去一樣就少一樣。
令左登峰感到悲哀的是他竟然差點忽略了這一細節。在此之前他是一直牢記於心的,今天怎麼會忽視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開始淡忘了,在與玉拂接觸過程中,他的心態悄然發生變化,巫心語的影子越來越淡,崔金玉的優點越來越明顯。
“我只是個普通人。普通人遇到的問題我都會遇到,但是我一定不會放縱自己,我永遠也不會辜負你。”左登峰喃喃自語。他從不認為自己骨子裡有高尚的血液,其他男人有的想法他也會有,但他與別的男人不同的是他不給自己尋找背叛的藉口,不給自己尋找忘記的理由。
“你說什麼?”水潭另一邊傳來玉拂的聲音。二人之間有阻礙物,看不到對方卻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我在跟十三說話。”左登峰隨口說道。
左登峰說完,對面的玉拂沒有再說話,取而代之的是淅唰的撩水聲。這一刻他暗自咂舌,自己偏執得幾近病態還難免心生旖念,換做常人早就蹦過去感受內外溫暖了。這一刻左登峰得出一個怪異結論:偉大的事情都是瘋子幹出來的。
十三不愛洗澡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