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袍 第五十九章 鶴立雞群
第五十九章 鶴立雞群
左登峰聞言轉頭看了絡腮鬍子一眼,沒有接他的話茬,絡腮鬍子說的很對,人各有志,不得強求。
「小兄弟,那頭豬你從哪裡搶來的?」絡腮鬍子出言問道。
「縣東一個財主家裡。」左登峰微感不耐。
「哦,那還好一點。」絡腮鬍子見左登峰不願說話也就不再說什麼,站起身過去幫忙清洗豬下水。左登峰隨後跟了過去,拿起那副豬肝向遠處走去。
將豬肝餵給十三之後,左登峰迴到原處側臥了下來,手捏聚氣指訣,一邊聚集靈氣一邊轉頭看著那些遊擊隊員和老弱婦孺。
古語有云,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人活著痛苦遠遠多於快樂,但是那些痛苦的事情都會被人故意忘記或者由歲月消磨掉,忘記了痛苦也就重新有了對幸福的追求和渴望。那些死傷的遊擊隊員家屬就是這種情況,雖然臉上仍然帶著悲傷,但是仍然按部就班的生活。
左登峰並不蔑視她們,她們是被逼無奈的,她們知道無法與命運抗爭,所以她們選擇了屈服和承受。但是左登峰跟她們不一樣,巫心語死了很長時間了,他始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此刻他腦海裡想的全是如何能夠救活巫心語,為了這個遙遠的目標他會去做任何事情,不管對錯,不論善惡,哪怕與天下人為敵也在所不惜。左登峰也非常清楚自己的這種心態有可能將自己逼上絕路,但是他從未想過回頭,事實上從他殺了那個無辜的窯姐和車伕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
洞口外坐著一些女人在為遊擊隊員縫補衣服,左登峰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的不成樣子的袍子,這些女人縫補的是別人的衣服,不是他左登峰的,為他縫補衣服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這些女人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豬肉很香,左登峰雖然有錢,卻從未吃過好東西,一直是窩頭果腹,對他來說吃東西就是為了活著,能活著就夠了。
左登峰最終沒有接絡腮鬍子端來的那碗米飯和豬肉,其實他很想吃,但是他忍住了,在他看來巫心語躺在冰冷的地下,而他從這裡吃米吃肉,就是對巫心語的遺忘。
毫無疑問左登峰是個偏激的人,但是偏激的人往往意志堅定,驚天動地的事情都是由性格偏激的人做出來的,性格隨和的人在老婆死後很快就會遺忘並續絃,那種與背叛和離棄無異的灑脫左登峰不想要。
眾人吃飯的時候左登峰起身離開了,走到無人處和十三待在了一起,吃了兩個窩頭之後左登pike峰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陽光的明媚驅不散他心中的黑暗,他不知道自己日後會走向何方,不知道日後會遇到怎樣的兇險,甚至不知道自己再度離開之後還能否活著回來。
隨後幾天遊擊隊一直在休整,左登峰一直待在山洞的不遠處捏訣聚集靈氣,陰陽生死訣是闡教的法術,修行的是十二經脈,修煉要旨很是沉穩。而聚氣指訣是截教的法門,作用是快速聚集靈氣,修煉要旨極為瘋狂。但是這兩種截然不同的修行法門不但沒有發生衝突,反而融合的天衣無縫,陰陽生死訣擴充強健經脈,聚氣指訣快速充盈經脈,三天之後左登峰就感覺到丹田氣海的靈氣開始產生變化,原來混沌一體的靈氣開始雙分陰陽,從純陰護手中吸納而來的陰屬靈氣居於氣海左側,自身陽屬靈氣居於氣海右側,與此同時左登峰還感覺到體內的靈氣亦由先前的氣態逐漸向液態壓縮。
一開始左登峰還擔心生死訣和聚氣訣產生衝突,未曾想會融合的如此玄妙,不過細想過後左登峰就明白了,闡教和截教還有道教,這三個教派本來就是由一位祖師傳下的三個弟子創立的,說白了三教的修行法門都是由一個人研習出來的,彼此之間就應該有著共通之處。
遊擊隊在三天之後回去將之前戰死的戰友屍體掩埋了,隨後幾天絡腮鬍子和幾個遊擊隊員出去辦事兒去了,去幹什麼了他沒跟左登峰說,左登峰也沒問。
絡腮鬍子在的時候每次眾人吃飯,絡腮鬍子都會給左登峰送一碗,雖然左登峰從來沒要過,但是他每次都會送,從他走了以後就沒有人給他送飯了,在眾人看來這個一天到晚斜臥在草叢裡的叫花子精神有問題。
絡腮鬍子去了幾天就回來了,隨行的人扛著一箱子彈,這些子彈是絡腮鬍子從國民黨的部隊借來的。先前左登峰一直在四處奔波,外面的情況他也有所瞭解,現在國共兩黨在聯合抗日,國民黨負責大規模的跟鬼子硬拼。八路軍遊擊隊實力弱,只能打遊擊戰,從鬼子的後方進行騷擾,不過雙方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絡腮鬍子借來了子彈,令眾人對左登峰越發鄙視,因為在此之前左登峰曾經說過幫他們搞彈藥,但是左登峰一直沒有動作,所以眾人都感覺他在吹牛,只有絡腮鬍子對他還很是客氣。
有了子彈,遊擊隊就想再次行動,目標是文登縣到威海公署路上的一處炮樓。那裡有十幾個偽軍,遊擊隊之所以想攻打那裡是因為那裡距離鬼子的大本營比較遠,鬼子一次送三個月的糧食過去,遊擊隊快斷糧了,想去弄糧食。
「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幫你們端了文登縣鬼子的軍火庫。」眾人收拾啟程的時候左登峰走了過去衝絡腮鬍子開了口。他第一次下山的時候觀察了縣城鬼子的情況,知道在縣城東側有一處鬼子的軍火庫,但是那裡的守衛很森然,以他目前的修為很難下手。此外左登峰之所以要求遊擊隊等他們半個月,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最多半個月就能夠衝進陰陽生死訣的至尊之境。
「別以為你會個三巴掌兩腳的就吹的昏天黑地。」癩子頭一直對左登峰有成見。
「小兄弟,你不要為難,大哥領你的情。」絡腮鬍子衝左登峰笑了笑,轉而招呼遊擊隊上路。
左登峰見狀皺眉站立了許久,最終邁步跟了上去,遊擊隊只借來了一點步槍子彈,沒有機槍子彈,所以他們的機槍沒法兒用,而鬼子的炮樓裡都有機槍,遊擊隊現在能打仗的也就十來個人,偽軍也是十來個,就這麼去,遊擊隊肯定得吃虧。
遊擊隊穿的都是土布褂子,雖然舊卻很乾淨,他們精神抖擻的在林間行走,隊伍之中不時有人轉頭衝跟在後面衣衫襤褸的左登峰投來鄙夷的眼神,他們之所以用這種眼神看左登峰並不是因為左登峰穿的衣服破舊,而是他們感覺左登峰是故意穿成這樣譁眾取寵的,他們不會明白這件袍子對左登峰有著深重而特殊的意義。
中午出發,傍晚時分到了目的地,炮樓周圍扯有鐵絲網,周圍百米之內沒有任何可供隱蔽的地方,遊擊隊埋伏在外面的草叢裡觀察敵情尋找機會。
炮樓不是單純的一棟建築,在炮樓的右側還有一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