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花 續四十章 綠水別院
續四十章 綠水別院
花生點了點頭,“要。”
奉恩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大小姐。。。”
花生拍拍她臉頰,“放心,我不去州府衙門那邊,去其他地方。”
“大小姐要去哪兒?”
花生出了會神,“園子裡這幾日生意普通,有爹爹打理足夠,我心思亂的很,想去綠水別院休息幾天。”
王動行兇雖然是不爭的事實,但他行兇的動機何在?若是能夠找到足夠證據說明他是受人逼迫,似乎也是可以脫罪的,便是如此,綠水別院就必須去一趟。
奉恩嚇了一跳,吃吃道:“可是那邊剛剛才死過人。”
花生輕描淡寫說道:“我自家的物業,就算死了人,也沒什麼好怕的,外來的鬼怪還能把家主駭到麼?”
奉恩無奈,“老爺不會答應的。”
花生笑道:“老爺那邊我自會想法兒,倒是你,好好躺著,我叫廚子做兩碗薑湯來驅寒,大雪天的凍一晚上,落下病根子可不好。”
將奉恩安置妥當,提了先前打包好要給王動的狐毛披風徑直出門,先到後堂廂房叫醒廚子做薑湯端給奉恩,隨後找了個腿腳利索又乖覺的小廝,要他將披風送去大牢交給王動,又給他二百兩銀子,“拿去打點官爺,倘若有剩你就自己收著。”
小廝眼珠險些凸出來,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大小姐平時錙銖必計,今天怎麼恁大方?
“大小姐,你不是在夢遊吧?”
花生氣得笑出來,一巴掌扇在小廝頭上,“油嘴滑舌的猥瑣販子,簡直找打!”
小廝嘻嘻笑著,撐了把油傘,趁著微明的天光,頂著鵝毛大雪,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花生等他走遠,自己蹲在牆角邊上,兩手抱著膝蓋,怔怔的發呆,心裡有種古怪的疼痛感受,緩慢又清晰,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也不知道是因什麼而起,這疼痛如此熟悉,和從前十七離開她時的痛楚,是多麼的相似。。。
大小姐扁了扁嘴,突然覺著很委屈,忍不住嗚嗚的哭出聲來,她就這樣一個人蹲在僻靜的角落,抽抽搭搭了好大一會兒,等到心裡的委屈和難過已經不那麼深刻了,這才慢慢站起身,撈起袖子擦了把橫流的眼淚,好似一株失水的小花朵一般,慢不吞吞踱到老太太房裡,鑽進老太太暖和的被窩,將她冰冷的小身子挨上去。
老太太正好睡著,冷不丁的被人冰水此後,不由得倒抽口涼氣,下意識飛起一腳把那冰坨子踢出被窩,她老人家年輕時候是村子裡有名的健壯女子,出嫁之後的十幾年中養尊處優,身子益發調養的好,拳腳之有力,不輸給慶豐園的看家護衛,這一腳是情急之下踢出,力氣自是比平時大了數倍不止。
可憐一顆花生豆,小小身子當場飛射出去,在半空之中翻了一轉,跌落在酸枝木做成的桌子上,就聽見哐噹一聲響,她好好兩瓣嬌臀生生摔成了八瓣!
老太太一腳飛出之後自己也翻身坐起,正待要再補兩個黑虎拳將來襲的賊人打得口沫橫飛,晨間的天光透過厚厚的棉布窗戶射進來,讓她看清賊人是誰。
“天老爺!我的寶貝疙瘩!”
花生四腳朝天癱在酸枝木桌子上,動也不動,好象一隻吃了皂角粉的奄奄一息花狗兒。
老太太驚得三魂六魄都要出竅了,光著腳從臥榻上跳起來,兩個箭步撲到花生跟前,抖著雙手去探測她鼻息,謝天謝地,還有氣息。
“花生兒,你怎麼樣?”
花生睜著兩隻大眼珠,直直望著橫樑,半晌才可憐巴巴的說道:“媽媽,我屁股好痛。”
老太太又悔又怨又痛惜,將花生攔腰抱起放到臥榻上,用被兒蓋好,伸手去她後邊輕輕揉捏,“大清早的不睡覺,身子冷成個冰條子,朝恩和奉恩兩個丫頭都是怎麼照顧你的。”
花生黑溜溜的眼珠不住轉動,“和朝恩奉恩沒關係,是我自己煩的慌,來找媽媽說會兒話。”
老太太憐惜道:“你想說什麼?”
“媽媽,我們去綠水別院住幾天好不啊,別院清淨又暖和,比城裡可好多了。”
老太太嫌惡的皺眉,“過幾日再去吧,昨天剛剛死了人,怕是不乾淨的呢。”
花生哦了聲,也沒再言語,臉色死氣沉沉的,好似很不開心,卻偏又不說出來。
老太太一看她這委屈的神色就有些愧疚了,花生又適時的*了兩聲,彷彿剛剛挨那一腳疼痛的要命似的,讓老太太越發的可憐她,不由自主就說道:“我和老爺說說去,今兒雪一停就帶你去那邊住幾日。”
花生沒精打採道:“爹爹怕麻煩,多半是不會答應的。”
老太太撇了撇嘴,“又不請他去,我現在就去隔壁屋兒找他說項。”
她跳下臥榻,穿上鞋,徑直就去了隔壁老爺子房間,花生等她出門,立刻彈跳起身,將耳朵趴在牆上偷聽兩人談話。
果不其然老太太才提了個頭,就給老爺子一口否決,“不行,這陣子她哪兒也不能去,好端端呆在家裡是正經。”
老太太軟著嗓音說道:“小狗兒最近一直愁眉不展的,讓她去別院呆幾天也好。”
“我怕她惹麻煩。”
“有我跟著去,能惹什麼麻煩?至多不過我一刻也不得閒的看著她罷了,好老爺,你就開個恩嘛,她今兒大清早的鑽我被窩,被我一腳踢飛,小人痛狠了,都不曉得叫喚,你好歹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老爺子不吭聲了,兩人又嘀嘀咕咕了好大會兒,末了就聽到媽媽的笑聲,花生曉得事情是成了,不由摸著嬌嫩的臀部,得意洋洋想,媽媽的弱點萬年如一日,苦肉計當真是百試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