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鎮天決 133、第133章:畫
江塵腳下白光一閃,也出現在一個案前,
抬眼望去,只見張七七與楊玉珍正坐在右側。
此時場內再無人交談,眾人皆是冥思苦想。
開創一種畫道,那可是畫道宗師才能做到的事,他們這些年輕人怎麼能辦得到。
有人乾脆直接放棄,默默觀察四周。
張七七便是如此,只不過她並未觀望旁人,而是悄悄紅著臉打量著江塵。
有人想不出來硬想。
古月一就是這樣的人,他自恃文采不俗,可是接連兩輪,都遭受了沉重打擊,他不會啊,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苦想。
還有人已隱約抓住靈感,正在細細完善。
蘇文淵心中便已有了腹稿,只是想要真正落筆,還需再斟酌一番。
更有人已然動筆,揮毫作畫。
吳越靈感一下子就來了,雖然他是學渣。可這時忽然覺得自己挺有繪畫天賦的,讀書不行,畫畫說不定能一鳴驚人。
他便以蛐蛐入畫,欲以蟲豸為題,開創一道獨屬於自己的蟲之畫道。
江塵也在思索,該畫些什麼才好。
他畫技並不高明,那些繁複高深的,直接被他拋在腦後。
他在回想前世有哪些畫作,既簡單易懂,又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
那些傳統古畫自然不用考慮,這個世界多半早已存在。
他在想前世網路上的種種,畢竟萬千網友的智慧,向來無窮無盡。
思索片刻,江塵還真想到了一種,正是曾在影片上見過的畫法。
他當即打定主意,就這麼畫。
可看到桌上的傳統筆墨紙硯,他不禁微微皺眉。
隨即站起身,對著九星瓢蟲問道:“我可以更換作畫工具嗎?”
九星瓢蟲頗為讚賞地看了江塵一眼。
此子頭腦靈活,此前歷次文道試煉,從無人提出過這般要求,江塵還是第一個。
再加上首輪江塵表現驚豔,它就對其多了幾分關注。
當下開口道:“將手按在桌案之上,心中所想之物,自會浮現於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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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江塵坐下,左手按到桌上,心中想著,桌案之上泛起一縷淡淡的微光,各式彩筆憑空浮現,錯落擺放。
有閃粉馬克筆、彩色熒光筆、啫喱閃光筆、幻彩變色筆、霓虹熒光筆、金屬炫彩筆、彩虹漸變筆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厚厚的十六開卡紙,紙色瑩白如雪,旁邊還整齊擺著繪畫模板尺、透視尺、圓規、量角器等一應工具。
見繪畫工具齊全,江塵眼中閃過一絲亮色,拿起彩筆,指尖輕動,便照著心中所想,將三俠五義中五鼠鬧東京的場面,一筆一筆勾勒開來。
五鼠鬧東京講的是北宋年間,南俠展昭被封為御貓,引得陷空島五鼠心中不服,接連大鬧東京城,最終一眾俠客歸於朝堂,聯手除暴安良的武俠故事。
江塵並未只畫打鬥場面,還將三俠五義裡的幾樁公案巧妙融入畫中。
狸貓換太子、假屍奇案、顏生冤案、霸王莊馬強案,一一暗含於筆墨之間。
張七七一直在旁偷瞄,眼見江塵桌案上憑空冒出各式好看的彩筆,還有許多從未見過的新奇作畫器具,再加上那疊白得如雪一般的厚紙,一雙眼睛登時看直了。
這也是作畫的工具?她見所未見。
那樣花花綠綠的筆,真能作畫?
那長長的條狀物件,竟是尺子?尺子也能用來畫畫?還有那圓形的小器物,轉起來五色流轉,好看得緊……
一件一件新奇玩意兒,讓她目光應接不暇,挪都挪不開。
一旁的劉玉珍絞盡腦汁,苦思如何開創畫道,想來想去腦中仍是一片空白,到最後乾脆煩躁地丟開念頭,寫什麼寫,不寫了!
本以為自己的文采很不錯了,此刻才發覺,自己那點本事在這裡根本拿不出手,這題哪是人能作的出來的。
她隨即看向張七七,見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江塵,不由得失笑。
這小姑娘,分明是陷進這男子身上了。
劉玉珍也順勢朝江塵望去,只一眼,整個人便僵在原地,兩眼瞪得發直,徹底看呆了。
江塵桌上那些都是什麼古怪東西?
說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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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工具,她竟一件也不識得。
她離江塵並不遠,轉眼又見江塵落筆紙上,畫得好看極了,頓時被畫的畫牢牢吸住目光,也一眨不眨地看了起來。
江塵未曾留意二女,只顧凝神落筆,在紙上專心作畫。
他一手執筆,一手靈活配合電子測距儀、定畫液噴壺,又以透視尺、圓規、丁字尺、曲線板輪番輔助。
落筆既保證線條筆直如切、精準無誤,又能快速起形、校正透視與比例,作畫之法,堪稱古今未有。
原本算不上好的畫技,瞬間大增,畫出的水準絲毫不遜於浸淫多年的畫道大家。
江塵沒有注意兩女,周圍的人卻注意到了兩女,這兩個女人這麼光明正大看一個男的,好嗎!
眼光看到江塵身上,當見到江塵案桌上這麼稀奇古怪的工具,把眼睛瞪的圓圓的。
再看江塵筆下的畫作,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這是什麼顏色!”
“亮得像是有光在紙上燃燒!”
江塵面無波瀾,筆走龍蛇。
再換熒光金,一筆橫空,如烈日破雲,金光萬丈;
又取熒光粉,婉轉勾勒,似雲霞漫天,嬌妍欲滴;
熒光藍如深海流光,熒光紫如仙霧繚繞……
每一筆落下,都是前所未見的飽和豔色,在白紙上灼灼生輝、刺眼奪目,將水墨丹青的單調徹底碾碎。
眾人早已看呆,雙目圓睜,連呼吸都忘了。
十個,二十個,六十個……
越來越多人被吸引,目光齊齊聚在江塵的畫紙上。
在場大多是武者,即便隔得極遠,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江塵的畫紙上,連挪一下都捨不得。
沒有多餘的誇讚,沒有嘈雜的議論,只有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幅畫震撼著,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豔得純粹,絕得驚豔,哪裡是作畫,分明是把仙境搬到了紙上!
凡親眼見過此畫者,無不心神激盪,久久回不過神來。
神蹟啊,神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