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01、上部：凡塵問道 第403章 仙盟震怒，清剿令出
第1節九盟震怒，凌霄定殺局
九天仙域核心，凌霄寶殿玉柱擎天，鎏金瓦頂覆著萬年不融的仙霧，殿內靈氣流淌成液態，每一寸地磚都篆刻著鎮壓下界的規則符文，這裡是九大仙盟執掌三千下界的權力中樞，亦是墨規子定下偽規的具象象徵。
紫府仙盟盟主紫宸子一掌拍碎身前的崑崙玉案，碎裂的玉屑裹挾著化神期的狂暴靈力四散飛濺，將殿內的仙綾帷幕割得粉碎。他周身紫袍鼓盪，眉眼間的溫潤盡數褪去，只剩焚盡一切的戾氣，死死盯著殿中跪地的傳訊仙衛。
“冼赤鋒死了？被凌無妄隨手碾殺神魂，連輪迴之機都被抹除？”
紫宸子的聲音如同驚雷滾過凌霄殿，震得殿頂的琉璃珠串簌簌作響，傳訊仙衛渾身發抖，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滲出血跡也不敢擦拭：“回盟主，千真萬確！那凌無妄未動法器、未引磅礴靈力，僅憑一縷無形規則之力，便破了冼統領的金丹法相，兩百隨行仙盟修士盡數被廢去偽規功法印記，修為跌落至引氣境，狼狽逃回後皆稱，那凌無妄能看穿仙盟所有功法的根骨破綻！”
話音未落，丹霞仙盟盟主丹霞子跨步踏入殿中，赤紅法袍燃如烈火，手中赤玉拂塵狠狠砸在殿柱上，留下寸許深的裂痕：“荒謬！三萬年了，我九大仙盟統御下界，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一個無名無姓的下界野修，靠著篡改上古殘法蠱惑寒門賤民，竟敢斬殺我仙盟統領，這是在剜我九大仙盟的根基！”
緊隨其後的青冥仙盟盟主青玄子捻著頜下銀鬚，面色沉如寒潭：“冼赤鋒之死是小，新道盟開源功法是大。短短一日，三千下界已有七十二座城池的寒門修士棄了仙盟功德點，轉修凌無妄公開的本源法門，青石城周邊的仙盟分壇已被流民修士圍堵，再不出手，我仙盟三萬年構建的階級秩序，會在一月之內土崩瓦解。”
玄元仙盟盟主玄淵子踱步至殿中，指尖劃過虛空，浮現出三千下界的疆域圖，青石城的位置正泛著刺目的紅光：“我已查探清楚，凌無妄公開的並非邪法，而是被墨規子大人封存的上古本源修行法，此法無門檻、無損耗，能讓寒門修士繞開仙盟的經脈禁制，直接引動天地原初靈氣，這才是最致命的。”
萬法、太虛、靈汐、蒼梧、鎮嶽五大仙盟盟主相繼入殿，九位執掌下界生殺的化神巔峰強者齊聚，凌霄殿內的氣壓低得令人窒息。他們皆是從三萬年的規則壟斷中攫取無盡利益的既得者，凌無妄的開源宣言，無異於斷了他們的長生根基，毀了他們的萬世權柄。
“諸位，不必再議。”紫宸子壓下翻湧的靈力，眼底閃過狠戾，“冼赤鋒是我紫府仙盟的人，此仇必報，但更要斷了新道盟的禍根。我提議，九大仙盟即刻聯兵，紫府出金丹修士八百、築基精銳五千，封鎖青石城所有空域！”
“我丹霞仙盟出金丹六百、築基四千，負責清繳青石城周邊所有新道盟流民，雞犬不留！”丹霞子立刻接話，殺意凜然。
“青冥仙盟出金丹五百，鎮守下界通道，杜絕任何修士投奔新道盟！”
“玄元仙盟出金丹四百，摧毀所有流傳本源功法的玉簡，凡私藏者，誅九族！”
一道道調兵令從凌霄殿傳出，九天仙域的仙兵大營瞬間沸騰，靈光沖天而起，各色仙旗遮蔽天際，靈石、丹藥、法器被源源不斷地運往下界，一場針對新道盟的圍剿風暴，正在極速成型。
就在此時，殿門無風自開，一道身著玄黑甲冑的身影緩步走入，甲冑上篆刻著天道代行者的專屬符文，周身縈繞著墨規子親傳的規則威壓，正是天罰衛統領墨刑。
天罰衛，是墨規子親手打造的直屬力量，全員元嬰起步，精通規則殺術，從不參與仙盟內鬥，只聽命於天道代行者一人，是懸在九大仙盟頭頂的利刃。
九位仙盟盟主瞬間收聲，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
墨刑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冰冷無波，如同機械宣判：“墨規子大人有旨，凌無妄妄解天道本源，蠱惑眾生顛覆偽規秩序，乃萬界第一異端。新道盟上下，凡修行本源功法者，皆為叛道之徒，即日起，九大仙盟下達全面清剿令，不限手段、不限時日，務必清繳乾淨。”
他抬手丟擲一枚黑色玉符，玉符懸在殿中，綻放出墨色光暈：“凌無妄需生擒，帶回九天仙域，由大人親自拷問本源規則之秘。天罰衛即刻出動三百精銳，作為先鋒，三日內抵達青石城，掃清外圍障礙，等候九大仙盟主力會師。”
“遵墨規子大人令！”
九位盟主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凌霄寶殿。
墨刑頷首，身影瞬間消失在殿中，只留下滿殿凜冽的殺意。
紫宸子握緊黑色玉符，沉聲道：“傳我令，將全面清剿令刻入傳訊玉簡，昭告三千下界每一寸土地！凡舉報新道盟成員者，賞萬枚上品靈石、千點功德；凡窩藏者，與叛道同罪，神魂永鎮鎖魂淵！”
第2節檄文遍傳，下界起惶惶
三千下界，青石城。
城心的斷石臺盟壇前，數千寒門修士正盤膝而坐，運轉凌無妄公開的本源引氣訣，原本滯澀的經脈被逐一打通，枯竭的靈根煥發生機，一道道築基、凝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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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靈光接連亮起，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晚晴守在盟壇一側，將整理好的本源功法玉簡分發給前來求道的修士，指尖因頻繁催動靈氣而泛白，卻依舊眉眼含笑。三萬年的壓迫，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曙光，她追尋半生的靈氣公有、功法開源，正在凌無妄的手中成為現實。
就在此時，天際劃過數百道流光，金色的傳訊玉簡如同雨點般砸落在青石城的城牆、街巷、盟壇之上，玉簡炸開，化作鎏金檄文，懸浮在半空，字字透著刺骨的殺意，籠罩整座城池。
九大仙盟全面清剿令
妖首凌無妄，私習上古禁法，妄議天道規則，創立異端新道盟，蠱惑寒門賤民棄正統投邪途，罪該萬死！
奉天道代行者墨規子大人之命，即日起，三千下界全面清剿新道盟叛黨：
一、新道盟核心成員，凌無妄、蘇晚晴，懸賞億枚上品靈石，生擒者直升仙盟內門長老；
二、凡修行本源功法、加入新道盟者，無論老幼，格殺勿論；
三、凡私藏本源功法玉簡、藏匿新道盟成員者，誅連九族，神魂永囚；
四、九大仙盟聯兵百萬，三日內兵臨青石城，踏平異端，重塑正統！
鎏金檄文的光芒刺得人眼疼，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扎進青石城所有修士的心裡。
原本歡呼的人群瞬間死寂，剛剛突破築基的老修士攥著功法玉簡，手指顫抖，渾濁的眼底滿是絕望：“完了……九大仙盟動真格了，百萬仙兵，我們這些剛築基的人，怎麼擋得住？”
一名年輕修士嚇得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我只是想修行，我不想死啊……仙盟要殺我們，我們快逃吧，把功法扔了，再也不做新道盟的人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堅定的修士開始動搖，有人偷偷將手中的本源功法玉簡丟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要逃離青石城，甚至有幾名修士衝到盟壇前，對著凌無妄嘶吼：“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們！你把我們推向了死路，你快向仙盟投降！”
蘇晚晴快步上前，擋在凌無妄身前，玉手緊握木劍，厲聲喝道：“你們糊塗！三萬年裡，仙盟給過我們活路嗎？他們壟斷功法，阻塞經脈，讓我們一輩子做牛做馬，如今凌公子給了我們真正的道，你們卻因為恐懼要放棄？”
“活路？活下去才是活路！”一名修士嘶吼著，“仙盟百萬大軍壓境，青石城就是一座死城，我們不逃，只能被屠戮！”
混亂愈演愈烈，數千修士吵作一團，絕望、恐懼、退縮的情緒充斥著每一個角落，新道盟剛剛凝聚的人心，眼看就要分崩離析。
凌無妄始終站在盟壇中央，玄色衣袍無風自動，黑髮間的規則銀絲微微發亮，他抬眼掃過慌亂的人群，規則之眼緩緩運轉，看穿了檄文背後墨規子埋下的偽規蠱惑之力。
他緩步上前，腳步輕緩，卻自帶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喧囂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凌無妄抬手，指尖泛起淡白色的規則之光，輕輕一點，懸浮在半空的鎏金檄文瞬間被規則之力包裹，表面的偽規光暈寸寸碎裂，露出了底下被掩蓋的真相。
“你們看清楚。”凌無妄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這清剿令，不是天道之令，是墨規子的私慾之令。他怕你們掌握本源功法，怕你們掙脫他的規則枷鎖，怕他三萬年的壟斷統治崩塌，所以才用殺戮恐嚇你們。”
他抬手一揮，規則之力化作光幕，浮現在眾人眼前：“仙盟的正統功法，在你們經脈裡埋下三十六處禁制，讓你們終生無法突破金丹，只能為他們開採靈石、賺取功德，做一輩子的奴隸。而本源功法，是天地賦予所有生靈的權利，無貴賤，無壟斷，這才是真正的道。”
光幕之上，顯現出仙盟功法的禁制紋路，與本源功法的順暢經脈形成鮮明對比，所有修士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恐懼漸漸被憤怒取代。
“逃，逃不掉。”凌無妄的聲音陡然一沉，“墨規子的規則籠罩三千下界，你們就算逃離青石城，也會被仙盟的探子找到，最終還是神魂俱滅。唯有反抗，唯有守住這青石城，守住我們的道，才有一線生機！”
他抬手，規則之力籠罩整座青石城，無形的屏障緩緩凝聚，城牆、街巷、盟壇都被淡白色的光暈包裹，天地靈氣瘋狂湧入城池，滋養著每一位修士的經脈。
“我凌無妄在此立誓，有我在一日，便護新道盟眾人一日。九大仙盟的百萬大軍，天罰衛的規則殺術，我來擋！”
話音落下，凌無妄周身的規則之力暴漲，黑髮間的銀絲熠熠生輝，第七執筆者的隱晦氣息悄然流露，雖未完全復甦，卻已壓得檄文的偽規之力徹底消散。
原本慌亂的修士們瞬間定住心神，那名嘶吼的年輕修士羞愧地低下頭，撿起地上的功法玉簡，緊緊攥在手中：“凌公子，我錯了！我不逃了，我跟你一起守青石城！”
“我也不逃！仙盟要殺我們，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守青石城，守我們的道！”
數千修士齊聲吶喊，聲浪震徹雲霄，絕望與恐懼蕩然無存，只剩下滾燙的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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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與堅定。蘇晚晴看著凌無妄的背影，眼眶微紅，心中的不安徹底消散，她知道，只要凌無妄在，新道盟就不會垮。
第3節天罰先鋒，兵臨青石城
青石城百里外，黑風峽谷。
峽谷內怪石嶙峋，陰風呼嘯，是下界通往青石城的必經之路，此刻，三百道玄黑身影隱匿在峽谷之中，甲冑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周身元嬰期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領域，連峽谷內的草木都被威壓壓得彎折伏地。
為首的是天罰衛副統領玄裂，元嬰中期修為，面容粗獷，左眼覆著黑色眼罩，眼罩下是一道被規則之力灼傷的疤痕，手中握著一柄丈許長的裂空斧，斧刃篆刻著墨規子親傳的絞殺符文，曾斬殺過不下十位反抗仙盟的散修大能。
他透過峽谷的縫隙，望向青石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獰笑：“一群連金丹都沒幾個的寒門賤民，也敢稱新道盟，忤逆墨規子大人的規則，真是不知死活。”
身旁的天罰衛修士躬身道：“副統領，九大仙盟的主力還要三日才能抵達，我們是否現在強攻青石城？三百天罰衛精銳，足以碾平那座小城，生擒凌無妄。”
玄裂擺了擺手，摩挲著手中的裂空斧：“不急。墨規子大人要活的凌無妄，此人能看穿仙盟功法破綻，必有古怪，先探探他的底，看看他所謂的規則之力，到底是旁門左道，還是真有幾分門道。”
他抬手，打出一道黑色傳訊符，傳訊符化作流光，直奔九天仙域，隨後沉聲道：“傳令下去，分出五十名天罰衛，封鎖黑風峽谷所有出口，杜絕任何修士逃離青石城；剩下兩百五十人，隨我壓向青石城，先以規則威壓，挫挫他們的銳氣！”
“遵令！”
三百天罰衛齊聲應和，聲音冰冷刺骨，玄裂率先踏出峽谷，裂空斧扛在肩頭，元嬰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一片烏雲，朝著青石城碾壓而去。
剩下的天罰衛緊隨其後，玄黑甲冑連成一片，規則殺術的氣息瀰漫天際，所過之處，天地靈氣盡數被絞碎，飛禽走獸瞬間斃命，草木化為飛灰，一路死寂，唯有死亡隨行。
青石城城牆上，凌無妄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黑風峽谷的方向，規則之眼早已看穿了天罰衛的動向。
“天罰衛，三百人，全員元嬰，為首者元嬰中期，距離青石城還有三十里。”凌無妄輕聲說道，聲音傳入身後蘇晚晴與一眾修士耳中。
蘇晚晴心頭一緊，元嬰期修士，是寒門修士連見都見不到的存在，如今卻來了三百人，這是滅頂之災。
凌無妄轉頭看向她，淡淡一笑：“無妨。天罰衛的規則殺術，源於墨規子的偽規，在我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他抬手，規則之力匯聚指尖，在城牆上勾勒出一道上古防禦陣紋，陣紋以天地靈氣為引，以眾生道心為基，沒有磅礴的靈力波動，卻蘊含著最純粹的本源規則。
“此陣名眾生守道陣，以你們的修行意志為動力，天罰衛的偽規之力，破不了這陣。”
話音剛落，天際盡頭，玄黑身影疾馳而來，玄裂的狂笑之聲響徹天地：“凌無妄！滾出來受降！饒你神魂不滅，否則，我定將青石城碾成齏粉，讓所有叛道者神魂俱焚！”
裂空斧裹挾著元嬰中期的狂暴靈力，朝著青石城城牆狠狠劈來，斧刃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偽規之力肆虐，彷彿要將整座城池撕裂。
城牆上的寒門修士臉色慘白，卻無一人後退，死死盯著來襲的天罰衛，握緊了手中的法器。
凌無妄眼神淡漠，上前一步，擋在城牆之前，指尖規則之光輕點，眾生守道陣瞬間啟用，淡白色的屏障轟然展開，將整座青石城護在其中。
砰！
裂空斧狠狠劈在屏障上，狂暴的靈力炸開，煙塵瀰漫，可那淡白色的屏障卻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玄裂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驟縮，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這是什麼防禦陣？我的偽規斧力，竟然破不了？”
煙塵散去，凌無妄的身影立於屏障之前，玄色衣袍纖塵不染，黑髮間的規則銀絲熠熠生輝，他看著玄裂，聲音冰冷：“墨規子的偽規，也敢在本源規則面前放肆？”
“天罰衛，不過是墨規子養的一群走狗，也配談天道正統？”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規則之力。”
凌無妄抬手，規則之力凝聚成一柄無形長劍，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卻直指玄裂的神魂，這一劍，不斬肉身，只破偽規。
玄裂瞬間感受到致命的危機，渾身汗毛倒豎，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被規則之力禁錮，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下界野修，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墨規子口中的異端，擁有著碾壓天罰衛的力量。
而青石城的城牆之上，數千寒門修士看著這一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他們知道，這場規則之戰，他們未必會輸。
九天仙域的凌霄殿中，九大仙盟盟主看著傳訊玉簡傳回的畫面，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