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05、上部：凡塵問道 第407章 群規築城，破局天罰鐵騎

第1節偽規摧城，大陣岌岌可危

漆黑的天罰巨刀裹挾著焚魂噬魄的兇戾之氣，狠狠劈在青石城的本源防禦大陣之上，淡白色的規則光罩瞬間扭曲出蛛網般的裂痕，陣基之上的靈紋寸寸崩裂，刺耳的碎裂聲響徹整座城池。

蘇晚晴指尖的陣訣當場崩散，一口滾燙的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灑在身前的陣盤之上，原本璀璨的陣盤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她踉蹌著後退三步，體內的原初神血被震得翻騰不止，周身的靈氣脈絡都出現了細微的斷裂。

“晚晴！”凌無妄轉頭看向她，眸中閃過一絲心疼，規則之眼瞬間掃過她的身軀，看清了她體內的傷勢——天罰巨刀之中藏著墨規子的偽規侵蝕之力，已然順著大陣滲透進來，傷到了她的神魂根基。

“我沒事……”蘇晚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咬著牙再次捏起陣訣，想要重新催動大陣，可她剛一發力，胸口便傳來鑽心的疼痛，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城內數千修士的情況更是悽慘，維繫大陣的修士們接連噴出鮮血，成片的修士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神魂被偽規之力震得搖搖欲墜。原本穩固的防禦大陣，此刻就像是狂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碎。

玄裂站在戰陣之前，看著青石城大陣的慘狀，發出猖狂的大笑：“凌無妄，你所謂的本源大陣，在本座的天罰之力面前，不過是一碰就碎的紙糊玩意兒！再撐下去，只會讓這些螻蟻白白送死，識相的，立刻開城投降，本座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三百天罰死士同時嘶吼起來，聲音嘶啞刺耳，如同九幽惡鬼的哀嚎，他們周身的偽規之力再次暴漲，朝著大陣瘋狂擠壓，原本就裂痕密佈的光罩，晃動得愈發劇烈，大片的規則碎片從光罩上脫落，消散在空氣之中。

宿蒼率領遺忘者潛伏在西城門，看著大陣即將崩碎，急得雙目赤紅，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大人，再這樣下去，大陣撐不過十息，我們衝出去跟他們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踏平青石城！”

三百遺忘者紛紛附和，他們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即便神魂未復，即便肉身殘破，也願意以命相搏，守護這座承載著自由希望的城池。

新道盟的寒門修士們也都紅了眼，他們從被規則奴役的泥潭中掙脫出來，好不容易看到了翻身的希望，絕不願意就此淪為天罰衛的刀下亡魂。

“凌公子，我們跟他們拼了！”

“死守青石城，絕不投降！”

震天的吶喊聲在城內響起，可這吶喊聲，卻擋不住天罰衛的凌厲攻勢，防禦大陣的裂痕越來越大，一股死亡的陰霾，徹底籠罩了整座青石城。

凌無妄站在南城門城樓之上，黑髮被狂風掀得狂舞，他看著岌岌可危的大陣，看著身邊拼死支撐的眾人，規則之眼飛速運轉，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破局之法。

若是動用自身的規則之力，以第七執筆者的本源力量硬撼天罰巨刀，自然能輕鬆破局，可那樣一來，他的身份便會徹底暴露，墨規子定會親自降臨，到時候青石城將面臨滅頂之災。

而且，他心中清楚，墨規子的偽規統治，核心便是壟斷力量，將所有修行資源、規則之力都攥在少數人手中，讓眾生淪為附庸。若是他依舊以一人之力護道盟，不過是走了另一種獨霸的老路，根本無法推翻墨規子的統治，更無法還眾生真正的自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無妄的眸中突然閃過一道明悟，他終於找到了破局的關鍵——不是一人獨守，而是眾生共守！

他抬手按向身前的虛空，指尖的規則銀絲輕輕顫動，一縷微弱的本源規則之力緩緩溢位，朝著整座青石城擴散而去。

“所有人，凝神靜氣，放棄抵抗體內的本源規則，跟著我的指引，將你們的力量，匯入大陣之中！”凌無妄的聲音如同洪鐘，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修士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2節凝心聚念，開創群體守禦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從未聽過這般守城之法，以往的修行之路，都是各自為戰，積攢自身靈力，從未有過將力量匯聚在一起的先例。

蘇晚晴最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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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她強忍著體內的傷痛，按照凌無妄的指引，放鬆心神，將體內流淌的原初神血之力，毫無保留地匯入身前的陣盤之中。

淡金色的神血之力順著陣盤蔓延，瞬間融入防禦大陣的裂痕之中，原本崩裂的陣紋，竟然開始緩緩癒合，大陣的光芒，也重新亮起了一絲微光。

“照做！相信凌公子！”蘇晚晴的聲音傳遍全城，給了所有人信心。

宿蒼不再猶豫，立刻對著遺忘者們喝道：“所有人，釋放本源之力，匯入大陣！”

三百遺忘者紛紛盤膝而坐，他們歷經三萬年的囚禁，體內殘存著最純粹的上古本源規則，此刻盡數釋放而出，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光流，湧入大陣之中。

新道盟的寒門修士們也紛紛效仿，他們掙脫了規則之毒的枷鎖，體內的本源規則已然甦醒，雖然微弱，卻勝在數量龐大，數千道細微的規則光流，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朝著防禦大陣匯聚而去。

凌無妄站在城樓之上，規則之眼全開，精準地掌控著每一縷力量的流向，他以自身的規則銀絲為引，將這些分散的、微弱的本源規則之力，編織成一張全新的防禦網。

這不是他一人的規則，也不是某一個強者的規則，而是屬於青石城所有修士的群體規則！

墨規子的偽規，是將力量集中於一人，以絕對的掌控奴役眾生；而凌無妄創造的群體規則，是將眾生的力量凝聚在一起，以眾生的意志守護眾生的自由，這是一條完全不同於以往的全新道路，是對墨規子統治根基的徹底顛覆。

玄裂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猖狂笑容瞬間僵住，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荒謬！簡直是荒謬！規則之力向來為強者獨享，豈能被這些螻蟻隨意匯聚？凌無妄，你這是在逆天而行！”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景象，數千修為參差不齊的修士，竟然能將各自的規則之力融合在一起，而且還形成了一股遠超個體的強大力量，這完全打破了他認知中的所有修行規則。

“逆天而行？”凌無妄輕笑一聲，語氣淡漠卻帶著無盡的鋒芒，“墨規子篡改天道，壟斷規則，那才是真正的逆天。我以眾生之力築城，護眾生自由，不過是順承真正的天道而已。”

說話間，群體規則已然徹底成型，原本裂痕密佈的防禦大陣，瞬間被一層璀璨的七彩光罩包裹，光罩之上，流轉著數千修士的意志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一個渴望自由的靈魂。

大陣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原本壓得大陣搖搖欲墜的偽規煞氣，被瞬間彈開，天罰巨刀的威力，也被大幅削弱，再也無法撼動大陣分毫。

蘇晚晴感受到體內翻騰的力量逐漸平復，大陣的防禦堅如磐石，她抬頭看向城樓之上的凌無妄，眸中滿是崇拜與敬佩。

她終於明白，凌無妄要走的路，從來都不是成為另一個墨規子，而是要打破所有的枷鎖，讓每一個生靈，都能掌握屬於自己的規則，都能擁有自由修行的權利。

宿蒼看著煥然一新的防禦大陣，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活了三萬年，終於看到了推翻偽規統治的希望，這希望，不是來自某一個至高強者，而是來自千千萬萬不甘被奴役的眾生。

玄裂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沒想到，自己傾盡天罰衛之力的一擊，竟然被凌無妄以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而且還讓凌無妄開創出了全新的守城之法，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給我攻！繼續攻！本座就不信，一群螻蟻匯聚的力量，能擋得住天罰衛的鐵血攻勢！”玄裂厲聲嘶吼，手中的血色戰矛再次揚起，三百天罰死士立刻催動全部力量，天罰巨刀再次暴漲，朝著七彩光罩狠狠斬下。

第3節城防成型，天罰首攻潰敗

璀璨的七彩群體規則光罩，與漆黑的天罰巨刀狠狠碰撞在一起，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只有一道溫潤卻堅韌的光芒綻放，天罰巨刀之上的偽規之力，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大半。

巨刀的威力被徹底瓦解，重重地撞在光罩之上，卻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連一絲裂痕都未能留下，反而被群體規則的力量反彈回去，震得三百天罰死士紛紛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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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吐鮮血。

為首的十位元嬰境死士，更是被震得神魂不穩，眉心的偽規印記劇烈閃爍，險些直接崩碎。

玄裂被這股反彈之力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大地裂開數道深溝，他手中的血色戰矛嗡嗡作響，險些脫手而出，一股腥甜之氣湧上喉嚨，他強行將鮮血嚥了回去，臉色難看至極。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玄裂嘶吼著，無法接受眼前的結果，他精心籌備的天罰一擊，竟然被一群寒門修士和殘次品組成的勢力輕鬆擋下，這讓他這位天罰衛副統領，顏面盡失。

凌無妄站在城樓之上，看著狼狽的天罰衛，眸中沒有絲毫波瀾，他抬手一揮，群體規則之力順著他的指引，化作一道道纖細的規則光絲，朝著天罰死士的眉心射去。

“宿蒼，動手！”

凌無妄一聲令下，宿蒼立刻率領遺忘者從西城門殺出，他們順著規則光絲的指引，精準地襲向每一位天罰死士的眉心偽規印記。

“噗嗤！噗嗤！噗嗤！”

規則光絲輕易穿透死士的防禦，直接擊碎了他們眉心的偽規印記，失去了墨規子的力量操控，三百天罰死士瞬間癱軟在地，眼神中的麻木與殺戮之意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虛弱。

他們原本都是反抗偽規的英才，卻被墨規子種下焚魂咒，淪為殺戮工具，如今偽規印記被碎，他們終於恢復了自我意識，雖然神魂受損，卻重獲了自由。

玄裂看著麾下的死士盡數潰敗，氣得雙目赤紅，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周身的偽規之力暴漲，元嬰巔峰的氣息徹底爆發，化作一道玄黑殘影，朝著凌無妄直衝而來。

“凌無妄，本座殺了你！”

玄裂的血色戰矛直指凌無妄的眉心，矛尖之上凝聚著墨規子親賜的天道印記，威力無窮，足以洞穿一切規則防禦。

凌無妄不退反進，他沒有動用自身的規則之力，而是抬手引動整座城池的群體規則，七彩光罩之上的意志符文瞬間匯聚，化作一面巨大的規則之盾，擋在他的身前。

“鐺！”

血色戰矛狠狠刺在規則之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石碰撞聲，火花四濺，玄裂拼盡全身力氣，卻始終無法刺穿這面由眾生意志凝成的盾牌，反而被盾牌上的反彈之力震得手臂發麻，戰矛險些脫手。

“你以為，憑藉墨規子賜予的偽規力量，就能勝我？”凌無妄的聲音冰冷，“你所依仗的，是他人的施捨；而我所擁有的，是眾生的意志。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話音落下，凌無妄猛地催動群體規則，規則之盾瞬間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推力，玄裂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力量狠狠震飛，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砸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玄裂從深坑中爬起，渾身是傷，玄甲碎裂，嘴角不斷溢位鮮血，他看著城樓之上身姿挺拔的凌無妄，看著堅不可摧的青石城，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下界修士，而是一個能開創全新規則、凝聚眾生意志的可怕存在，天罰衛的首次攻城，徹底潰敗了！

城內的修士們看著潰敗的天罰衛，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他們揮舞著拳頭，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他們憑藉自己的力量，擋住了天罰衛的進攻，守住了青石城，守住了自由的希望！

蘇晚晴快步走到凌無妄身邊，眸中閃著星光：“無妄，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

凌無妄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他看著眼前歡呼的眾人，心中的道心愈發篤定。

他終於走出了那條不同於獨霸的新路，以群體規則護道，以眾生意志守城，這才是推翻偽規統治、重鑄天道的真正根基。

就在此時，玄裂眉心的天道印記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黑光，一股遠比玄裂更強的威壓，從印記中擴散開來，墨規子的冰冷意志，隔著無盡時空，再次降臨，死死鎖定了凌無妄。

“凌無妄，眾生規則？倒是有趣。”

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帶著無盡的威壓，讓整座青石城的溫度都驟降數分，一場更恐怖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