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07、上部：凡塵問道 第409章 偽飛昇之秘
第1節枯骨藏秘，飛昇原為飼道局
西荒隕星谷終年風沙捲動，遍地修士枯骨半埋在礫石之中，每一具骸骨眉心都烙著淡黑色的偽規符文，死狀悽慘——神魂被抽、道果遺失，只餘下一具空殼，在歲月裡化作飛灰。
凌無妄孤身踏入谷心，黑髮間那縷規則銀絲不受控制地震顫，指引著他走向谷中最深處的一處斷壁。他蹲下身，指尖輕觸一具尚存完整元嬰輪廓的上古骸骨，規則之眼驟然全開，瞳孔中法則符文飛速流轉，強行從骸骨殘留的神魂印記中，抽取出一段被掩蓋三萬年的記憶。
畫面之中，萬丈飛昇臺祥雲籠罩，仙樂震耳，一名苦修千載的元嬰老怪身披霞衣，在萬千修士豔羨的目光中踏上接引陣。可陣法光芒亮起的剎那，老怪臉上的虔誠瞬間扭曲成極致痛苦，丹田內凝聚一生的道果被無形之力硬生生扯出，化作一道精純流光被吸入陣法核心，而他本人則瞬間神魂枯萎，從高臺之上直墜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高臺邊緣，九大仙盟初代盟主分立兩側，望著這一幕冷漠開口。
“又一枚上品道果，送入天道錢莊，足夠穩固偽規百年。”
“寒門修士再努力，也只是供養假天道的養料，飛昇？不過是一場收割罷了。”
記憶碎片至此戛然而止。
凌無妄攥緊雙拳，指節泛白，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流傳整個修仙界三萬年的“飛昇登仙”，根本不是修士的終極超脫，而是墨規子聯合九大仙盟佈下的驚天騙局——飛昇臺是道果抽取陣，飛昇考是篩選養料的關卡，所謂天道接引，就是將修士畢生修為強行掠奪，化作滋養偽規的能量，維持墨規子的獨裁統治。
三萬年裡，無數修士前赴後繼，擠破頭爭奪飛昇名額，到頭來不過是送上門的羔羊，死到臨頭都不知自己因何而亡。
“好一個偽飛昇，好一場道果飼天的陰謀。”
凌無妄低聲自語，周身規則之力翻湧，一股源自昔日天道執筆者的怒意悄然擴散。
就在此時，谷口破空聲驟起，上百道仙盟修士疾馳而來，為首者身披紫金仙袍，面容倨傲，周身化神境中期的威壓席捲全場，正是紫宸仙盟長老紫穹，身後跟著仙盟精銳，將整個隕星谷出口堵得水洩不通。
“凌無妄，擅闖西荒禁地，窺探仙門最高機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紫穹負手而立，目光冰冷如刀，“墨規子大人早已下達九天追殺令，你插翅難飛！”
身旁一名仙盟執事厲聲喝斥：“速速自廢修為，跟我們返回仙盟受審，否則定讓你魂飛魄散！”
凌無妄緩緩抬眼，眸中無半分懼色，只有徹骨寒意：“你們明知道飛昇是騙局，明知道萬千修士被當作養料，卻依舊助紂為虐，也配稱仙？”
紫穹臉色驟變，顯然沒想到凌無妄已洞悉全部真相，當即殺意暴漲：“妖言惑眾，詆譭天道，今日必除你這異端！”
話音落，他揮手示意，上百仙盟精英同時祭出法寶，刀光、法術、靈光交織成巨網，朝著凌無妄當頭罩下，要將他當場碾殺。
凌無妄腳步未動，只是輕輕抬手，淡白色本源規則之力化作無形屏障，所有攻擊撞在其上，盡數消散於無形。
“化神境？在真正的規則面前，不堪一擊。”
他指尖輕彈，數道規則光絲激射而出，精準穿透每一名仙盟弟子的眉心，擊碎他們體內的偽規種子。不過瞬息之間，上百精英渾身一軟，修為暴跌，癱倒在地瑟瑟發抖，再無半分戰力。
紫穹瞳孔驟縮，滿臉驚駭：“你竟能瓦解偽規種子？這不可能！”
他再不敢保留，祭出上品仙器長劍，劍身篆刻飛昇臺同款偽規符文，全力劈向凌無妄。凌無妄不閃不避，徑直伸手握住劍刃，仙器鋒芒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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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傷他分毫，劍身上的偽規符文在規則之力沖刷下寸寸崩裂。
“你的力量，源於掠奪與欺騙，根本不值一提。”
凌無妄微微用力，長劍應聲斷裂，他抬手一掌拍出，規則巨掌狠狠砸在紫穹胸口。紫穹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砸在谷壁之上，渾身骨骼碎裂，化神境氣息萎靡殆盡。
凌無妄緩步上前，語氣冰冷：“說出墨規子收割道果的全部目的，我留你全屍。”
紫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顫聲交代：“飛昇臺每百年抽取的道果，都會送入九重天界天道錢莊，穩固偽規、壓制原初天道……墨規子大人說，集齊足夠道果，就能吞噬原初天道，成為諸天唯一！九大仙盟高層全都知情，靠獻上優質修士換取資源，鞏固統治！”
真相，徹底大白。
凌無妄指尖光絲一閃，直接擊碎紫穹神魂，了結其性命。他轉身望向隕星谷深處，規則銀絲震顫愈發劇烈，那裡便是斷道崖入口，也是戳破所有騙局、重鑄天道的關鍵所在。
第2節上古陣圖，偽規核心盡揭曉
順著規則銀絲的指引，凌無妄深入谷腹地，一座被砂石掩埋的上古石門赫然出現，石門之上刻滿原初天道符文，與他體內本源規則同出一源。
銀絲自發貼在石門之上，銀白色光芒綻放，古老道紋逐一亮起，厚重石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座巨大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座完整的上古飛昇臺模型，模型之上，原初規則符文與偽規符文涇渭分明，將真假飛昇的區別展現得淋漓盡致。
凌無妄站在模型前，規則之眼全力運轉，將整座陣法脈絡徹底解析：
上古真正飛昇，是修士悟道圓滿，自身規則與天地原初規則共鳴，道果歸己、生命昇華，自然融入天道；
而今世偽飛昇，是墨規子以偽規鎖死修士神魂，強行抽取道果，將修士畢生修為化作養料，修士則神魂俱滅、死無對證。
模型角落刻著一行上古文字，正是三萬年前提醒後人的清醒者所留：“道果非飼物，眾生非牲畜，執筆者歸日，蒼穹無恙時。”
凌無妄心中一震，這句話與遺忘者聯盟世代相傳的預言完全吻合，原來早在墨規子篡改天道之初，就有先行者預見了他的歸來，預見了這場註定到來的規則之戰。
他抬手撫過模型符文，體內規則之力與之共鳴，神性記憶再度復甦——斷道崖是上古道爭終結之地，原初天道道痕便藏於此地，唯有天道執筆者氣息可解開崖前禁制；而偽飛昇陣法的核心樞紐，便埋在斷道崖地底，只要摧毀樞紐，就能徹底打破道果收割騙局，讓萬千修士擺脫奴役。
就在此時，石室之外傳來密集腳步聲，一股遠超紫穹的恐怖威壓籠罩整座隕星谷。
凌無妄眸色一冷，轉身看向出口。
一名身著黑色玄甲、面容冷峻的男子，率數十名天罰衛精銳緩步走入，男子眉心篆刻墨色天道印記，氣息已達化神境巔峰，半步踏入合道境，正是墨規子親衛、規則執法者——夜梟。
“凌無妄，大人果然沒猜錯，你已經知曉了偽飛昇的全部秘密。”夜梟聲音冰冷無波，“知道得太多，是會死的。”
數十天罰衛同時結印，偽規之力交織成黑色牢籠，將石室徹底封鎖，不留半分退路。
“墨規子要抓我回去？”凌無妄負手而立，本源規則之力悄然凝聚。
“大人要活的。”夜梟眼中閃過殘忍，“抽乾你的規則本源，讓你親眼看著他吞噬原初天道，成為諸天唯一。”
話音落，夜梟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凌無妄面前，黑色利爪帶著焚魂噬魄的偽規之力，直抓他眉心，要禁錮其神魂。
凌無妄不退反進，規則銀絲沖天而起，與利爪狠狠相撞。
轟隆一聲巨響，石室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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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簌簌掉落，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天罰衛精銳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夜梟身形一頓，眼中首次浮現震驚：“你一介凡人之軀，竟能擋我全力一擊？”
“墨規子的偽規擋不住我，你，更擋不住。”凌無妄語氣堅定，規則之眼全速運轉，開始拆解夜梟體內的偽規之力。他清楚，此戰不能有半分保留，而規則之眼全力運轉的代價，便是壽元飛速消耗，他的臉頰悄然掠過一絲蒼白。
第3節追殺令遍天下，斷道崖前定生死
夜梟一擊不成，殺意暴漲到極致，玄甲上符文盡數亮起，化作巨大黑色虛影，籠罩整座石室。
“偽規·囚神陣！”
他厲聲大喝，數十天罰衛同步結印，偽規之力凝成巨籠，將凌無妄死死困在中央，籠身符文不斷收縮，要將他的神魂生生擠碎。
“凌無妄，放棄抵抗，你鬥不過這方被篡改的天道！”夜梟冷喝。
凌無妄立於囚籠中央，黑髮狂舞，規則銀絲環繞周身，築起堅不可摧的防禦。他看著籠上偽規符文，看著夜梟的冷漠面容，看著石室中上古修士的枯骨，心中道心愈發篤定。
他不是為了重奪執筆者之位，不是為了一己之力，而是為了打破三萬年騙局，為了讓萬千修士不再被奴役，為了讓真正的天道重臨世間。
“墨規子以為，篡改規則便能掌控一切？”凌無妄聲音清朗，傳遍石室，“他錯了，規則從來不是一人私物，而是眾生共存的秩序。他以掠奪為道，以奴役為法，終會被眾生推翻，被規則反噬！”
話音落下，凌無妄不再保留，體內本源規則之力毫無保留爆發。銀白色光芒衝破黑色囚籠，石室中原初符文同時亮起，兩股力量共鳴交融，化作磅礴洪流，席捲整座石室。
“不——！”
夜梟發出絕望嘶吼，他的偽規之力在原初規則面前如冰雪消融，玄甲寸寸崩裂，偽規種子被徹底擊碎，修為盡廢，癱軟在地。數十天罰衛精銳，盡數被規則洪流震暈，失去戰力。
凌無妄緩步走到夜梟面前，指尖輕彈，規則光絲射入其眉心，讀取全部記憶。
他得知，墨規子已然洞悉他前往斷道崖的意圖，正式下達九天全域追殺令，召集九大仙盟所有化神境以上強者，齊聚斷道崖佈下天羅地網，誓要將他截殺於此；同時，墨規子下令封鎖所有飛昇臺，提前開啟道果收割，要在最短時間內集齊足夠道果，徹底吞噬原初天道。
一場席捲整個修仙界的規則浩劫，已然拉開序幕。
凌無妄收回規則之力，並未斬殺夜梟，只是以規則將其徹底禁錮。
“你回去告訴墨規子，原初道痕，我勢在必得；偽飛昇騙局，我必親手戳破；三萬年罪惡，我會一一清算。”
他目光望向石室之外，斷道崖的方向，語氣堅定如鐵：“我會在斷道崖等他，與他做一場了斷——要麼，他徹底碾碎我，繼續他的獨裁統治；要麼，我打碎偽規，重鑄蒼穹，還眾生真正的自由。”
夜梟癱在地上，望著凌無妄挺拔的身影，眼中再無半分殺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
凌無妄轉身踏出石室，規則銀絲在頭頂指引方向，身影化作一道淡白光痕，朝著斷道崖疾馳而去。
此刻，整個修仙界已然沸騰。
九天追殺令傳遍三千下界，九大仙盟全員出動，天罰衛傾巢而出，規則執法者遍佈各路關卡，所有勢力都將目光投向西荒斷道崖。
有人敬畏，有人恐慌，有人期盼，有人蟄伏。
而凌無妄孤身一人，迎著漫天追殺，朝著那座藏著天道本源、藏著上古真相、藏著他與墨規子最終宿命的斷道崖，一往無前。
規則之戰的真正高潮，即將在斷道崖前，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