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27、上部：凡塵問道 第429章 壽元燃盡，規則之眼崩解瀕死
第1節道痕護主，壽元焚身蝕神魂
凌無妄靠在蘇晚晴肩頭，周身氣息微弱到近乎消散，凡軀肌膚下的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斷道崖突圍時燃燒的壽元並未停止反噬，反而隨著原初道痕碎片的氣息牽引，以更快的速度從他骨血中抽離，化作淡金色的光塵，不斷飄向掌心那枚瑩白的道痕核心。
“凌大哥，你的身體在發光！”蘇晚晴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觸到的肌膚滾燙如炙鐵，嚇得聲音都在發顫，她能清晰看到，凌無妄的指尖、脖頸、鬢角都溢位細碎的金光，那是壽元燃盡的具象化徵兆，每一縷金光飄散，都代表他的生命在飛速消逝。
遺忘者聯盟大長老快步上前，指尖凝出一縷上古靈氣，探向凌無妄的經脈，剛一觸碰，便被一股狂暴的規則之力彈開，老者臉色驟變，失聲驚呼：“盟主！你在以自身壽元為柴，燃燒神魂之力溫養道痕碎片！再這樣下去，不用半個時辰，你就會神魂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凌無妄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的法則符文已經變得黯淡模糊，黑髮間那縷標誌性的規則銀絲，也失去了往日的瑩潤光澤，變得乾枯灰白。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勢，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道痕碎片是重鑄天道的唯一火種，我不能讓它受損。”凌無妄的聲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都耗費極大的力氣，“斷道崖歸墟，墨規子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道痕碎片一旦失去溫養，立刻會被混沌之氣侵蝕，到時候，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可我們可以用宗門天材地寶溫養道痕，沒必要犧牲你自己啊！”蘇晚晴淚水奪眶而出，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試圖將自身神血之力渡過去，可她的神血之力剛觸碰到凌無妄的經脈，就被那股燃燒的壽元之力裹住，一同湧向道痕碎片，根本無法留住半分。
“尋常天材地寶，撐不起原初道痕的本源。”凌無妄輕輕搖頭，目光落在掌心的道痕碎片上，碎片散發的溫潤光芒，正一點點滲入他的眉心，緩解著神魂的劇痛，卻也加速了壽元的燃燒，“我本是天道第七執筆者，即便自斬神格，神魂深處仍殘留著執筆者本源，唯有我的壽元與神魂，才能穩住道痕碎片的靈性，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該承擔的責任。”
大長老看著凌無妄決絕的神情，老淚縱橫，躬身拜倒：“盟主為蒼生燃盡自身，我等愧不敢當！若盟主有不測，我遺忘者聯盟必以全盟之力，護道痕碎片周全，與九大仙盟死戰到底！”
其餘遺忘者修士也紛紛跪倒，神色肅穆，眼中滿是崇敬與悲痛。他們追隨凌無妄，本是為了打破仙盟壟斷，重獲自由修行的權利，卻沒想到這位新道盟之主，竟會為了一枚道痕碎片，甘願燃盡自身壽元。
凌無妄抬手，虛弱地擺了擺，示意眾人起身：“不必如此，我還沒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他強撐著直起身子，規則之眼勉強睜開，想要辨識歸途的方向，可瞳孔中的法則符文突然劇烈震顫，一股鑽心的劇痛從雙眼蔓延至神魂，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捂住眼眶。
“凌大哥！”蘇晚晴連忙扶住他，只見凌無妄的眼角滲出兩行淡金色的血淚，那是神魂受損、眼脈崩裂的徵兆，規則之眼的過載徵兆，已經徹底爆發。
“我的壽元，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時辰。”凌無妄放下捂眼的手，雙眼緊閉，視線徹底陷入黑暗，他能感受到，雙眼的規則脈絡正在寸寸崩解，那枚伴隨他百萬年的規則之眼，在凡軀的承載下，終究走到了暫時崩解的邊緣，“晚晴，你拿著道痕碎片，帶著所有人，按之前的路線返回新道盟，我……”
“我不答應！”蘇晚晴厲聲打斷他，將道痕碎片重新按回他的掌心，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道痕碎片需要你溫養，新道盟需要你掌舵，三千下界的寒門修士需要你引路，你不能丟下我們，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凌無妄沉默了，黑暗中，他能感受到蘇晚晴掌心的溫度，能感受到周圍修士們的執念，心中那股早已沉寂的凡塵暖意再次翻湧。他曾是高高在上的規則制定者，視眾生為螻蟻，可如今，他以凡軀燃壽，卻被這群凡人修士的赤誠所打動，原來規則的真諦，從來不是獨自守護，而是與眾生並肩。
“好，我們一起走。”凌無妄輕聲開口，握緊了掌心的道痕碎片，任由壽元繼續燃燒，“就算燃盡最後一絲神魂，我也會護著你們，回到新道盟。”
第2節眼脈崩裂，凡軀難承天道力
一行人再次啟程，蘇晚晴緊緊攙扶著凌無妄，遺忘者聯盟修士結成環形防禦陣，將二人護在最中央，朝著新道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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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而去。凌無妄雙目緊閉，規則之眼徹底失去效用，雙眼的脈絡不斷崩解，淡金色的血淚時不時從眼角滑落，沾染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壽元燃燒的痛苦越來越劇烈，凌無妄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耳邊不斷響起神魂撕裂的聲響，凡軀的承受能力早已到達極限，肌膚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裂痕中溢位的不是鮮血，而是淡金色的壽元光塵，每一道裂痕的出現，都讓他的生命氣息減弱一分。
“盟主的生機在飛速流失，再這樣下去，真的撐不到新道盟了！”一名遺忘者修士看著凌無妄的狀態，急得滿頭大汗，他翻遍了身上的儲物袋，拿出所有能續命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凌無妄口中，可這些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剛一散開，就被道痕碎片吸納，根本無法留在凌無妄體內。
“沒用的，盟主是在以本源壽元獻祭，尋常丹藥連續命的資格都沒有。”大長老面色凝重，不斷催動上古法器，撐開一道隱匿屏障，避開沿途的仙盟斥候，可即便速度再快，從斷道崖到新道盟仍有三千里路程，以凌無妄現在的狀態，根本撐不到目的地。
凌無妄靠在蘇晚晴懷中，意識半昏半醒，神魂深處，百萬年的執筆者記憶與凡軀的感知不斷碰撞，他能感受到道痕碎片中流淌的上古天道規則，能感受到三千下界被篡改的規則枷鎖，也能感受到自身凡軀的脆弱。
他終於明白，老乞丐當初的提醒絕非虛言，他要找的從不是舊規則的復刻，而是適配凡人生存的新規則。他曾以神性之軀制定天道，視規則為鐵律，如今以凡軀燃壽，才真正懂得，規則若沒有生命的溫度，終究只是冰冷的枷鎖。
“呃——”
突然，凌無妄渾身劇烈抽搐，雙眼處的脈絡徹底崩裂，規則之眼的最後一絲法則符文消散殆盡，那雙能看穿一切規則本質的眼睛，徹底陷入死寂般的失明。他口中噴出一大口淡金色的血液，血液灑在道痕碎片上，讓碎片的光芒驟然暴漲，也讓他的壽元燃燒速度再次翻倍。
“凌大哥！”蘇晚晴抱住他抽搐的身軀，哭得撕心裂肺，她能感受到凌無妄的生機正在以斷崖式的速度下跌，此刻的他，如同風中殘燭，只需一絲微風，便會徹底熄滅。
“道……道痕碎片……穩住了……”凌無妄的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掌心的道痕碎片不再瘋狂吸納他的壽元，碎片表面的混沌侵蝕痕跡徹底消失，恢復了瑩白溫潤的本源狀態，可他的身軀，卻也徹底垮了下來，頭顱歪在蘇晚晴肩頭，呼吸微弱到近乎停止。
他的壽元，已經燃燒了十之八九，神魂被灼燒得千瘡百孔，規則之眼徹底過載崩解，凡軀的五臟六腑盡數碎裂，若不是道痕碎片最後反哺一縷本源之力，他此刻早已神魂俱滅。
“盟主！盟主你醒醒啊！”大長老探了探凌無妄的鼻息，臉色慘白如紙，“只剩最後一絲生機了，必須立刻找到地方療傷，再耽誤片刻，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
眾人環顧四周，此刻他們身處一片荒蕪的亂葬崗，四周荒草萋萋，陰氣瀰漫，連一絲生機都沒有，根本沒有療傷的條件。更可怕的是，遠處的天際，突然出現數道赤色的仙盟訊號彈，訊號彈炸開的光芒，直指他們所在的方位。
“是仙盟的追兵！”一名修士失聲驚呼，“我們的隱匿屏障被破了，仙盟的人追過來了！”
大長老臉色驟變，抬頭望去，只見天際盡頭，數十道流光疾馳而來，流光之上，站滿了身著九大仙盟服飾的修士，為首的三人，皆是仙盟的金丹長老，氣息強橫，眼中滿是殺意。
“凌無妄盜取上古道痕，毀我仙盟遺蹟，今日必當擒殺！”為首的金袍長老高聲怒喝，聲音傳遍整個亂葬崗，“所有人束手就擒，交出道痕碎片，可留全屍，否則，定叫你們魂飛魄散！”
數十名仙盟修士瞬間落地，結成圍剿大陣，將凌無妄一行人團團圍住，大陣之中，靈力翻湧，殺機四溢，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蘇晚晴將昏迷的凌無妄護在身後，握緊手中的長劍，神血之力全力爆發，金紅光芒籠罩周身，死死盯著眼前的仙盟修士：“想要道痕碎片，先踏過我的屍體！”
遺忘者聯盟的修士們也紛紛祭出法器，圍成一道人牆，將蘇晚晴與凌無妄護在身後，即便明知不敵，也沒有一人退縮。
亂葬崗上，陰氣與仙盟靈力碰撞，危機四伏。昏迷的凌無妄只剩最後一絲生機，規則之眼崩解失明，壽元燃盡瀕死，道痕碎片雖已穩住，可仙盟追兵卻堵死了所有歸途，絕境，再一次降臨。
第3節殘命懸絲，仙盟追兵堵死路
金袍仙盟長老緩步走出陣列，目光掃過護在中央的凌無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貪婪：“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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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不過是個自斬神格的喪家之犬，燃盡壽元，眼脈崩裂，已是瀕死之人，你們還護著他，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抬手一指蘇晚晴懷中的道痕碎片，冷聲道：“那枚道痕碎片，乃是上古天道本源，豈是你們這些寒門賤修能觸碰的？乖乖交出來，歸順九大仙盟，本座可饒你們不死，否則，今日這亂葬崗，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放屁！”遺忘者聯盟大長老厲聲怒斥，手持上古法器擋在陣前，“道痕是蒼生的道痕，不是九大仙盟壟斷修行的工具！你們壓榨寒門修士三萬年，篡改天道，收割道果，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今日就算拼上我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們奪走道痕碎片！”
“冥頑不靈！”金袍長老臉色一沉，揮手下令，“殺！一個不留，奪回道痕碎片！”
數十名仙盟修士立刻催動功法，刀光劍影、術法靈光瞬間席捲而來，九品仙門的壟斷仙法威力無窮，每一道攻擊都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朝著遺忘者聯盟的防禦陣轟去。
“守住陣眼！”大長老嘶吼著，將全身修為注入法器，上古法器爆發出一陣古樸光芒，勉強擋住第一波攻擊，可仙盟修士的攻擊源源不斷，防禦陣瞬間出現裂痕，幾名修士被術法擊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瞬間沒了生機。
蘇晚晴將凌無妄輕輕放在地上，俯身擦去他眼角的血淚，眼中滿是決絕：“凌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守住道痕碎片，等你醒來。”
話音落，她縱身躍起，神血之力全力爆發，金紅光芒化作一道利劍，直撲金袍長老。她深知，只有擒住為首的金丹長老，才能為眾人爭取一線生機，才能護住凌無妄最後的殘命。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金袍長老冷笑一聲，抬手拍出一道金色掌印，掌印之中蘊含著仙盟的篡改規則，威力遠超尋常金丹術法。
蘇晚晴的神血利劍與掌印碰撞，瞬間被震得粉碎，她身軀一震，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神血之力紊亂，經脈受損。
“晚晴！”昏迷中的凌無妄似乎感受到了蘇晚晴的危險，睫毛微微顫動，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掌心的道痕碎片再次亮起光芒，一縷縷瑩白的力量滲入他的體內，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可他的壽元早已燃盡，神魂崩裂，規則之眼徹底過載，即便有道痕碎片的力量，也無法立刻甦醒，只能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
金袍長老看著倒地的蘇晚晴，步步緊逼，目光落在凌無妄掌心的道痕碎片上，眼中滿是貪婪：“道痕碎片終究是我的，凌無妄，你燃盡壽元又如何，終究是為他人做嫁衣！”
他伸手抓向道痕碎片，指尖的靈力已經觸碰到碎片的瑩白光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無妄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雖然依舊失明，瞳孔中沒有任何法則符文，可那股源自天道執筆者的威壓，卻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威壓不是神性的碾壓，而是凡軀燃盡最後一絲生命，爆發出的道心之威，是規則守護者對篡改規則者的極致憤怒。
“敢……動我的人……”
凌無妄的聲音微弱卻帶著千鈞之力，他緩緩抬起手，掌心的道痕碎片光芒暴漲，即便規則之眼崩解，即便壽元燃盡，他依舊能憑藉道心，調動道痕碎片的力量。
瑩白的規則之力從碎片中湧出，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金袍長老的手彈開，金袍長老臉色驟變，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看著昏迷中卻依舊爆發出威壓的凌無妄，終於明白，這個瀕死的青年，即便燃盡壽元、眼脈崩解，也不是他能輕易觸碰的存在。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金袍長老咬牙嘶吼：“一起出手，殺了凌無妄，奪下道痕碎片！”
數十名仙盟修士再次圍攻而來，術法靈光鋪天蓋地，遺忘者聯盟的防禦陣徹底破碎，修士們紛紛負傷，絕境，已經到了極致。
凌無妄躺在地上，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一絲生機正在消散，可他的掌心，依舊緊緊攥著道痕碎片，指節發白，至死不肯鬆開。
蘇晚晴爬回他的身邊，抱住他的頭顱，淚水不斷滑落：“凌大哥，不要睡，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醒醒啊……”
亂葬崗的陰風呼嘯，仙盟的殺機四溢，瀕死的凌無妄殘命懸絲，規則之眼徹底過載崩解，壽元燃盡，道痕碎片雖在，卻被仙盟追兵死死圍困，沒有任何突圍的希望。
而天際盡頭，又有數十道仙盟流光疾馳而來，那是九大仙盟的主力援軍，正在飛速逼近。
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降臨，而凌無妄的最後一絲生機，也即將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