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44、上部：凡塵問道 第446章 天罰尊主臨世，道盟遭生死劫
第一節黑雲壓臺，天罰降世
青石臺上萬民歸心的盛況才剛成型，天地靈氣便驟然倒卷，九天之上黑雲翻湧，黑金色的規則煞氣如同海嘯般傾瀉而下，瞬間將整座青石臺籠罩。
方才還振臂高呼的天下修士，此刻只覺得神魂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連運轉靈力都變得艱難無比。修為稍弱的金丹修士雙膝直接砸進堅硬的青石地面，骨裂聲此起彼伏；元嬰修士面色慘白，口鼻滲血，眼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即便是幾位新晉投靠的上品宗門化神長老，也渾身顫抖，抬不起半分反抗的念頭。
“是天罰尊主……墨規子座下第一親衛，三萬年裡斬殺過七位質疑規則的化神大能的天罰尊主！”
仙盟殘黨中有人失聲尖叫，被封印修為的紫宸更是癱在地上狂笑不止，面目扭曲到猙獰：“凌無妄！你死定了！天罰尊主是代行者親手打造的規則殺器，專斬一切叛逆，你今日必死在此地！”
虛空之中，一道百丈高的黑影緩緩凝聚成型。
玄黑戰甲鐫刻著滅道符文，肩甲處盤踞著猙獰的規則獸頭，面覆青銅戰盔，只露出一雙豎瞳，瞳色是死寂的黑金，所過之處，天地規則都要為之俯首。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卻讓整片青石臺的上古道紋全部熄滅，彷彿天地間唯一的主宰，執掌生殺，漠視蒼生。
“凌無妄。”
天罰尊主開口，聲音不是人聲，而是萬千神魂被碾碎的淒厲共鳴，每一個字都震得修士道心搖晃：“你聚眾謀反，篡改天道認知，罪同叛道。代行者仁慈，留你墮凡苟活，你卻不知敬畏，今日，我以天罰之名，削你道骨，滅你神魂，永絕後患。”
話音未落，他抬手虛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沒有絢爛奪目的靈光，只有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從天而降，直鎖凌無妄眉心。這一擊不碰肉身，不毀靈力，只攻神魂道心，是墨規子親手賦予的“禁神罰”，三萬年裡，無一人能擋。
“盟主！”
忘川目眥欲裂，手持破陣槍縱身擋在凌無妄身前，全身靈力燃燒到極致，槍芒刺破雲霄，卻在觸碰到那道規則之力的瞬間，槍身寸寸崩裂，反震之力將他震飛百丈，胸口凹陷，大口噴血。
蘇晚晴立刻催動原初神血，化作血色光盾護在凌無妄身前，可神血之光剛一接觸規則之力，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潰散。她嬌軀一顫，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死死擋在凌無妄身前，不肯後退半步。
“晚晴，退下。”
凌無妄輕輕抬手，將蘇晚晴護在身後。他面色平靜，眼底規則符文飛速流轉，規則之眼全開，瞬間看穿了這道禁神罰的本質——不過是墨規子擷取上古天罰規則的一角，強行繫結“叛逆必誅”的死規則，看似無解，實則僵化死板，毫無變通。
“墨規子執掌規則三萬年，還是隻會用這種粗暴禁錮的手段。”凌無妄語氣淡漠，抬手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規則細絲從指尖飛出，輕飄飄迎上那道禁神罰。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
那道無堅不摧的禁神罰，在碰到金色規則細絲的瞬間，竟如同被剪斷的絲線，寸寸斷裂，消散於虛空之中。
天罰尊主豎瞳微縮，顯然沒料到凌無妄能如此輕描淡寫破掉自己的殺招。
“有點手段，可惜，在絕對的規則壓制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他腳步一踏，虛空裂開百丈鴻溝，萬千黑金色的規則鎖鏈從鴻溝中衝出，鎖鏈上纏繞著滅魂符文，如同萬蛇狂舞，瞬間將凌無妄全身纏繞，勒得他白衣崩裂，肌膚滲血。規則之力瘋狂鑽入他的經脈，試圖碾碎他的道心，瓦解他的規則之眼。
“給我跪！”
天罰尊主一聲怒喝，規則鎖鏈驟然收緊。
青石臺上千萬道盟修士看得目眥欲裂，卻被天罰煞氣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凌無妄被鎖鏈束縛，屈辱加身。
“盟主！”
“放開盟主！”
嘶吼聲中滿是絕望，仙盟殘黨則瘋狂狂笑，等著看凌無妄跪地臣服、神魂俱滅的一幕。
凌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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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握緊，黑髮之中那縷規則銀絲微微發亮。他沒有跪，反而緩緩抬頭，眼底沒有半分屈辱，只有冰冷的憐憫。
“天罰尊主，你以為，你掌控的是天罰？”
“你掌控的，不過是墨規子給你套上的枷鎖罷了。”
第二節規則反噬，以罰破罰
“狂妄！”
天罰尊主被徹底激怒，周身規則之力暴漲，百丈身軀再次凝實，雙手結出天罰印：“天罰滅道陣，啟！”
以青石臺為中心，萬千黑金色規則符文從天而降，交織成一座囚籠大陣，將凌無妄與所有道盟修士全部困在其中。陣紋流轉，滅道之力不斷侵蝕，無數道盟修士慘叫倒下，身上浮現出黑色的規則傷痕，靈力飛速潰散。
“凌無妄，看著你的追隨者為你而死，滋味如何？”天罰尊主居高臨下，語氣滿是殘忍，“要麼自廢道心，要麼，我便將這青石臺上的生靈，盡數屠滅，一個不留。”
蘇晚晴強撐著傷勢，將原初神血源源不斷渡入凌無妄體內，聲音堅定：“無妄，我信你，我們一起戰！”
“好。”
凌無妄輕應一聲，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纏繞在他身上的規則鎖鏈，竟開始順著他的經脈反向流轉，規則之眼全力運轉，將天罰滅道陣的每一道紋路、每一段邏輯、每一個漏洞，盡數解析。
他是曾經的天道第七執筆者，規則的締造者，眼前這墨規子仿造的畸形規則，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塗鴉般漏洞百出。
“你用規則困我，我便以規則破你。”
凌無妄抬手，掌心原初道痕金光暴漲，直接抓住一根規則鎖鏈，猛地一扯。
“咔嚓——”
堅硬無比的規則鎖鏈，竟被他徒手扯斷！
緊接著，他將斷鏈擲出，金色規則之力附著其上，斷鏈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天罰滅道陣的陣眼之中。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規則反噬，啟！”
一聲落下，天罰滅道陣瞬間失控。
原本用來誅殺道盟修士的滅道之力，突然調轉方向，瘋狂衝向陣紋源頭，衝向天罰尊主！
萬千黑金色符文倒卷，規則鎖鏈反向纏繞，天罰之力如同失控的洪水，狠狠砸在天罰尊主的戰甲上。
“哐當——”
天罰尊主的戰甲應聲裂開一道巨縫，他整個人被震飛千丈，撞碎漫天黑雲，一口黑金血液狂噴而出，豎瞳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能篡改我的天罰規則？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凌無妄緩步踏出，周身規則鎖鏈盡數崩碎，白衣獵獵，氣息暴漲，“規則不是用來禁錮的，不是用來屠殺的，更不是你耀武揚威的工具。墨規子教你用規則作惡，我今日便教你，規則真正的用法。”
他抬手一揮，千萬道金色開源規則光點灑落青石臺，落在每一位道盟修士身上。被侵蝕的經脈瞬間癒合，潰散的靈力飛速恢復，原本絕望的修士們只覺得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道心通明，戰意重燃。
“這是……開源規則！盟主在共享規則之力！”
“我們能動手了！能反擊了！”
道盟修士歡聲雷動，忘川重整陣型，千萬修士結成開源規則陣，靈光沖天，與天罰尊主的黑雲分庭抗禮。
天罰尊主又驚又怒，他執掌天罰規則三萬年，從未遇到過這種局面。自己的殺招被破，大陣被篡改，連手下的修士都被對方反向賦能，這種認知碾壓，比肉身受傷更讓他崩潰。
“我不信！我是代行者親封的天罰尊主，我執掌天罰，我不可戰勝！”
他徹底瘋狂，燃燒自身的規則本源，化作一道千丈黑金巨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凌無妄狠狠拍落。這一擊，是他的拼命之招，不惜神魂俱滅，也要將凌無妄拍成肉泥。
巨手遮天，青石臺劇烈震顫，萬載青石層層崩碎，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凌無妄眼神一冷，沒有絲毫躲閃。
他抬手，規則之眼凝聚到極致，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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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痕與開源規則完美融合，化作一柄丈許長的規則之劍。
劍身上，沒有驚天威能，卻刻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道則。
“規則，不是暴力。”
“天罰，不該誅善。”
“你用墨規子的惡規則作惡，今日，我便用天道的正規則，斬你！”
第三節尊主伏誅，裂隙驚變
規則之劍緩緩抬起，沒有絲毫鋒芒畢露，卻讓整片天地的規則都為之臣服。
天罰尊主的千丈巨手拍落的瞬間，凌無妄輕輕揮劍。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道細微的金光閃過。
下一秒，千丈巨手從中間整齊裂開，化作漫天規則碎片，消散無蹤。
金光去勢不減，瞬間穿透天罰尊主的胸膛，將他的規則本源徹底洞穿。
“不……這不可能……”
天罰尊主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他的身軀開始從傷口處崩解，黑金規則之力不斷潰散，戰甲碎裂，戰盔剝落，露出了一張蒼老而麻木的臉。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從來不是什麼天罰尊主，只是墨規子手中一個沒有自我的傀儡，一個被規則禁錮的囚徒。
“我……只是想守護秩序……”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悲涼。
“你守護的不是秩序，是墨規子的私慾。”凌無妄語氣平靜，“真正的秩序，是眾生平等，是規則護生，不是以罰立威，以殺服眾。”
話音落下，天罰尊主的身軀徹底崩解，化作漫天規則光點，融入青石臺的大地之中。這位墨規子座下第一親衛，執掌三萬年天罰的殺戮者，連自爆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凌無妄以規則之力徹底擊潰，神魂俱滅，再無輪迴可能。
青石臺上，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盟主無敵！”
“規則碾壓！天罰尊主被斬了！”
“新道盟必勝！蒼穹無恙！”
仙盟殘黨徹底嚇破了膽，紫宸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再也沒有半分囂張氣焰。那些還在觀望的中立宗門，此刻全部跪倒在地，對著凌無妄躬身行禮，徹底歸心。
忘川快步上前，拱手道：“盟主，天罰尊主已伏誅，仙盟殘黨不足為懼，我們是否趁勢攻打九重天界，直搗墨規子老巢？”
凌無妄卻沒有應聲，目光望向虛空深處，眉頭微微皺起。
蘇晚晴察覺到他的異常，輕聲問道：“無妄，怎麼了？”
凌無妄抬手，規則之眼望向無盡虛空，臉色漸漸凝重：“天罰尊主是墨規子最信任的親衛，他死了，墨規子不可能沒有察覺。而且，剛才規則碰撞的力量，驚動了虛空裂隙的本源。”
話音剛落，虛空深處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漆黑的虛空裂隙之中，原本緩慢翻湧的規則霧氣，此刻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瘋狂暴漲，一道比天罰尊主強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壓，從裂隙深處蔓延而出，籠罩整片玄黃界。
裂隙之中，隱隱有一道模糊的巨大身影，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墨規子的真身氣息！
他被徹底激怒了！
凌無妄握緊規則之劍，周身規則之力緊繃，對著千萬道盟修士高聲道：“所有人立刻整軍，退守道盟總部！墨規子真身即將出世，虛空裂隙全面動盪，真正的規則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傳遍天地，所有修士瞬間收斂起歡呼，神色肅穆，嚴陣以待。
方才斬殺天罰尊主的爽意還未散去，更大的危機便已降臨。
虛空裂隙的黑霧越來越濃，規則裂痕不斷擴大，墨規子的憤怒如同實質，彷彿下一秒便會踏碎虛空，親臨青石臺，將一切叛逆徹底抹殺。
凌無妄牽著蘇晚晴的手，立於青石臺巔，直面虛空裂隙的恐怖威壓。
他知道，斬殺天罰尊主，只是開胃小菜。
與墨規子的終極對決，即將拉開序幕。而這一次，不再是棋子廝殺，而是兩位規則執掌者，正面的天道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