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88、上部：凡塵問道 第490章 道果歸眾
第490章道果歸眾（億萬道果還歸蒼生，飛昇騙局一朝昭雪）
第1節飛昇秘辛當眾揭，道果收割震三界
平衡規則紮根三界不過半日，萬千修士尚沉浸在破除壟斷、自由悟道的狂喜之中，凌無妄立於規則之柱頂端的身影，卻再度吸引了三界所有目光。
他方才以凡軀定平衡底線，拆穿舊仙門竊取傳承的卑劣行徑，早已讓眾生心悅誠服，此刻規則之眼再度睜開，金色符文流轉，目光徑直投向九重天界與三千下界之間的飛昇通道，那道被墨規子粉飾為無上榮耀的光門，此刻在原初規則的映照下，泛著絲絲詭異的黑紫氣息。
“三界修士，皆知飛昇乃修行終極榮耀，破界飛昇便可超脫凡塵，位列仙班，享無盡壽元與天道饋贈。”凌無妄的聲音透過規則之柱，傳遍九重天界與三千下界，每一個字都清晰落入修士耳中，“可你們可知，這所謂飛昇，從始至終，都是一場持續三萬年的道果收割騙局！”
一語落下，三界譁然。
飛昇之道，是玄黃紀元所有修士的終極追求，從引氣到元嬰，從化神到渡劫，億萬修士窮其一生苦修，只為一朝飛昇，超脫生死。凌無妄竟說這是騙局，如同驚雷炸響，讓所有修士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凌尊，您此言當真？飛昇乃是天道正統，怎會是騙局？”
“我苦修百年，只為飛昇成仙，若是騙局，那我等修行的意義何在？”
“三萬年以來，無數前輩飛昇而去，從未有人歸來，難道……難道他們都遭遇了不測？”
驚疑之聲遍佈三界，無論是剛剛獲得自由的寒門修士，還是放下特權的舊仙門子弟，乃至九重天界的普通仙神，全都面露惶恐，死死盯著虛空之中的飛昇通道。
墨規子駐守在九重天界的雲端，聽聞此言，臉色驟然一變，周身殘存的偽規氣息劇烈波動，他猛地抬眼望向凌無妄，厲聲喝道：“凌無妄！你休要妖言惑眾！飛昇乃是原初天道定下的超脫之路，你竟敢汙衊為騙局，是要動搖三界修行根基嗎！”
“妖言惑眾？”凌無妄冷笑一聲，規則之眼光芒暴漲，指尖原初規則催動，直接撕開飛昇通道外層的偽裝金光，將內裡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三界眾生眼前，“墨規子，事到如今，你還要遮掩這場持續三萬年的血腥收割嗎！”
隨著凌無妄指尖落下，飛昇通道的金光層層剝落，露出了通道內部猙獰的真相。
只見通道之中，佈滿了細密的偽規鎖鏈，每一條鎖鏈都纏繞著一縷微弱的修士神魂，而通道盡頭，並非傳說中的仙界淨土，而是一座巨大的道果熔爐。熔爐之中，無數晶瑩剔透的道果懸浮其中，每一枚道果，都對應著一位飛昇修士的畢生修為、神魂本源與悟道心得。
那些數萬年來、數十萬年來“飛昇”的修士，根本沒有超脫，而是在踏入通道的瞬間，就被偽規鎖鏈鎖住神魂，抽走畢生修行所化的道果，投入熔爐之中，神魂則被徹底磨滅，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而熔爐的頂端，一道無形的管道直通墨規子的識海，那些被熔鍊的道果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成為他維繫偽規、掌控天道的力量源泉。
“那是……我宗門的開山祖師！他三百年前飛昇，竟被鎖在了這裡！”
“我的師尊！他上個月渡劫飛昇，原來不是成仙，是被收割了道果！”
“三萬年……整整三萬年，無數前輩先賢，都成了墨規子的養料！這是什麼滔天罪孽！”
看清真相的修士們，瞬間崩潰大哭，憤怒、悲痛、絕望的情緒席捲三界。他們畢生追求的飛昇榮耀，竟是送命的死局；他們敬仰的先賢前輩，早已化作熔爐之中的養料；他們苦修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墨規子精心設計的收割遊戲。
墨規子臉色慘白，周身氣息紊亂，他知道，這場維繫三萬年的騙局，再也遮掩不住了。
“我並非為一己之私！”墨規子嘶吼出聲，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上古道爭，修士濫用力量，蒼生塗炭，我收割道果，是為了壓制修士力量，維繫三界穩定！我是為了守護三界，不是為了自己！”
“守護三界？”凌無妄目光冰冷，規則之眼掃過道果熔爐，“以億萬修士的性命為代價，以謊言構築牢籠，這不是守護，是掠奪！你所謂的穩定，不過是將三界眾生當作圈養的牲畜，待他們修行圓滿，便收割其道果，滿足你掌控天道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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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便要破你這飛昇騙局，熔你這道果熔爐，將億萬被收割的道果，盡數歸還天下蒼生！”
凌無妄話音落下，周身原初規則與平衡規則徹底交融，凡軀之上爆發出璀璨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徑直抓向飛昇通道盡頭的道果熔爐。
第2節熔爐崩碎道果現，眾生意志託乾坤
墨規子見狀，目眥欲裂，道果熔爐是他三萬年修為的根基，是維繫偽規的核心，一旦熔爐崩碎，他三萬年的掌控將徹底化為泡影。
“凌無妄！你敢！”
墨規子嘶吼著，傾盡自身殘存的所有修為，催動九重天界的偽規壁壘，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擋在道果熔爐之前。他周身偽規氣息翻湧，黑髮狂舞，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道代行者，此刻如同困獸之鬥。
“我絕不允許你毀掉這一切！這三界的穩定，是我用三萬年心血換來的！”
“你的穩定，是眾生的煉獄。”凌無妄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金色巨掌轟然落下，狠狠砸在偽規屏障之上。
“轟——！”
震徹三界的巨響爆發，偽規屏障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墨規子被巨力反噬，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九重天界的雲端之上，再也無力阻攔。
金色巨掌徑直握住道果熔爐，凌無妄規則之眼催動，原初規則順著熔爐縫隙湧入，瞬間瓦解熔爐內部的偽規禁制。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在熔爐之上蔓延，不過瞬息之間，這座吞噬了億萬修士道果的罪惡熔爐，轟然崩碎！
熔爐崩碎的瞬間，億萬枚晶瑩剔透的道果沖天而起，每一枚道果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承載著對應修士的畢生修為與悟道心得。這些道果多如繁星，遍佈虛空，將三界映照得一片通明。
有上古修士的道果，蘊含著最純粹的悟道本源；有中古修士的道果，藏著獨一無二的修行秘法；有近代修士的道果，帶著對大道的執著追求……億萬道果，便是億萬份傳承，億萬份力量，在虛空之中緩緩漂浮，等待著歸屬。
“道果……那是我們先輩的道果！”
“終於重見天日了！三萬年的冤屈，終於昭雪了！”
“謝凌尊！為我等先輩昭雪，歸還道果！”
三界修士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凌無妄叩拜，哭聲、歡呼聲、感激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那些失去師尊、長輩、先祖的修士，看著虛空中的道果，淚流滿面，心中的悲痛化作對凌無妄的無盡感激。
墨規子躺在雲端，看著崩碎的熔爐與漫天道果，三萬年的執念徹底崩塌。他呆呆地望著虛空，眼中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瘋狂，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茫然。
他以為自己是守護者，卻成了掠奪者；他以為自己在維繫穩定，卻造就了三萬年的罪孽；他以為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卻在凌無妄的平衡之道面前，輸得一敗塗地。
“原來……我真的錯了……”墨規子低聲呢喃，淚水從眼角滑落，“錯得徹徹底底……”
凌無妄立於虛空之中，看著漫天道果，規則之眼緩緩掃過三界，每一枚道果都對應著其原本的主人，或是其血脈後裔，或是其傳承弟子。
“道果歸眾，各歸其位，不奪一分，不佔一毫。”
凌無妄輕聲開口，指尖輕輕一點，億萬道果瞬間化作無數道流光，如同歸巢的飛鳥，朝著三界各處飛去。
一枚上古劍修道果，落入了道院之中正在悟道的林小竹體內，她本是雜役出身，剛突破築基境，道果入體，瞬間感悟上古劍道真諦，修為一路飆升，直接破入金丹境；
一枚丹修道果，落入了一位寒門丹師手中，他畢生鑽研丹道卻不得其門，道果入體，瞬間通曉丹道至理，隨手煉製的丹藥便成了極品靈丹；
一枚陣修道果，落入了一位散修陣師手中，他困在陣道瓶頸數十年，道果入體，瞬間勘破上古陣法奧秘，隨手佈下的陣法便堪比仙門護山大陣。
道果歸眾，三界沸騰。
無數修士因道果入體突破境界，無數失傳的傳承得以重現，無數被埋沒的天才得以綻放光芒。平衡規則之下，道果不再被壟斷收割，而是迴歸眾生，真正實現了修行平等，悟道自由。
蘇晚晴立於規則之柱下，看著漫天道果流光，看著三界眾生的笑臉，眼中滿是欣慰。她抬頭望向凌無妄的身影，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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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了敬佩，這個放下神格、以凡軀護蒼生的男子，一次次打破不公，一次次歸還自由，真正做到了蒼穹無恙，眾生永安。
凌無妄收回手掌，凡軀之上泛起一陣蒼白，過度動用規則之力，讓他本就消耗嚴重的壽元再度銳減，唇角溢位一絲淡金血跡。可他眼神依舊堅定，看著道果歸眾的盛景，心中沒有半分自得，只有釋然。
他當年作為第七執筆者，定下的自由規則，曾被扭曲，曾被利用，如今，他以凡軀，終於將真正的自由與公平，還給了三界眾生。
第3節飛昇重開歸正道，殘邪暗動藏禍心
道果歸眾完畢，三界的修行體系迎來了真正的新生。
凌無妄抬手，原初規則催動，徹底摧毀了舊的飛昇通道，抹去了所有偽規禁制，以平衡規則為根基，重新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飛昇之路。
新的飛昇通道，不再有鎖鏈，不再有熔爐，不再有收割。修士渡劫圓滿，便可自行選擇是否飛昇，飛昇之後，進入真正的天道淨土，超脫凡塵，卻不再被抽取道果，不再被掌控命運，真正實現自主超脫。
“新飛昇之道，已開。”凌無妄的聲音傳遍三界，“無收割，無騙局，無強制，修士悟道圓滿，可自主抉擇去留，飛昇與否，皆由本心，天道不干涉，眾生不強迫。”
“謝凌尊！”
三界眾生齊聲高呼，聲浪震徹虛空，久久不息。這聲感謝，發自肺腑，是億萬生靈對這位守護者最真摯的敬意。
墨規子緩緩站起身，抹去唇角的血跡，一步步走向凌無妄。他沒有再動手，沒有再反抗，只是站在凌無妄面前，深深躬身，行的是眾生對守護者的大禮。
“師兄，我輸了。”墨規子聲音平靜，帶著徹悟後的釋然，“我用三萬年時間，想以管控守護三界，卻造就了無邊罪孽；你以凡軀，以自由平衡三界，卻還了眾生真正的安寧。你的道，才是真正的天道。”
凌無妄看著他，眼中沒有鄙夷，沒有憎恨，只有平靜：“你初心未壞，只是執念太深。錯不在管控，而在剝奪自由；錯不在守護，而在強加意志。如今偽規崩解，道果歸眾，你三萬年的執念，也該放下了。”
墨規子微微點頭，轉身望向九重天界，輕聲道：“我會留在天界，清理偽規殘餘，彌補我三萬年的過錯。我不再是天道代行者，只是三界的一個普通守護者。”
說罷，墨規子躬身一禮，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九重天界的雲端之中。
三界徹底恢復平靜，平衡規則穩固，道果歸眾，飛昇重開，九品仙門制瓦解，資源共享，功法開源，玄黃紀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安寧。
凌無妄緩緩落回規則之柱下，蘇晚晴立刻上前，扶住他虛弱的凡軀，以自身原初規則溫養他的神魂，眼中滿是心疼：“無妄，你又過度消耗壽元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我沒事。”凌無妄輕輕搖頭，握住蘇晚晴的手，看著三界祥和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能換三界眾生自由安寧，這點代價，值得。”
可就在此刻，凌無妄的規則之眼，驟然捕捉到了虛空裂隙深處的異動。
那縷被他暫時鎮壓的妄影殘念，藉著道果歸眾、規則重構、三界眾生情緒波動的契機，瘋狂吸收逸散的道果本源與眾生雜念，力量暴漲百倍。黑紫色的邪氣徹底佈滿虛空裂隙，一張遮天蔽日的邪異大網悄然張開，網心處的黑影凝實成人形，周身邪氣翻湧，散發著讓三界顫抖的恐怖氣息。
它蟄伏三萬年，等的就是這一刻——平衡規則初成、凌無妄壽元大損、墨規子執念崩塌、三界眾生放鬆警惕的絕佳時機。
凌無妄臉色驟然一變，規則之眼金光暴漲，死死盯著虛空裂隙，凡軀之上的氣息瞬間緊繃。
“晚晴，小心。”凌無妄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妄影殘念，藉著道果歸眾的本源之力，徹底復甦了。”
蘇晚晴順著凌無妄的目光望去，只見虛空裂隙之中，黑紫色邪氣沖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站起，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規則之柱，盯著凌無妄，盯著這方剛剛重獲安寧的三界。
一場遠比對抗墨規子更加恐怖的危機，已然降臨。
平衡之道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這位以凡軀護蒼穹的守護者，即將迎來此生最兇險的一戰，而三界的安寧，也將在這場浩劫之中，面臨生死存亡的終極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