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人生 第147章 初一十五 生米熟飯
第147章 初一十五
策劃人生 第147章 初一十五 生米熟飯
自從做了議員將座架換成房車之後,就很少見唐赫得的路虎出街,偶爾他開出去,也是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去了哪裡越野,總之再沒有載過其他人。
直到今天去大嶼山,半年來這輛車的副駕駛位置才第一次有了人。
看思慧一副好奇寶寶模樣上下左右四處打量,唐赫得不由微笑:“又不是沒有坐過這位置,需要這麼新奇麼?”她最初到港,可不就是這輛車接的她。
“話不是這樣講。”思慧饒有興趣的檢視他車內,“後來你一直將它當寶貝不讓別人碰,是不是裡面藏了些東西見不得人?”
“你是想說大麻或者
(《花花公子》)麼?”唐赫得不由失笑,“慢慢找。”
這些有損他光輝形象的玩意兒倒是沒有被思慧找到,但很快她已經發現些東西而得意洋洋:“原來你不止那輛車是用來作秀,連裡面放的音樂都是一樣。”
她調皮的向唐赫得晃晃右手:“Opera(歌劇)、Symphony(交響曲),”這是賓利車裡的音樂卡帶內容。然後再朝他晃晃左手,“Pop(流行)、Rock(搖滾)。”這些卡帶自然就在她眼前。
“沒辦法,做人要敬業嘛。”唐赫得一點不以為車裡經常上來些所謂上城精英,絕大部分年紀都已不小,總不能讓他們跟他一樣聽重金屬,到時候搞得老人家們心臟病高血壓什麼的亂髮作一通就不好玩了。
思慧多瞥了一眼那堆卡帶,然後恍然大悟的兩手拇指交叉勾在一起:“難怪每次坐你那輛車聽的都是同一曲。”兩輛車裡,除了一盤《魔笛》,就再沒有第二盤相同的卡帶,“還道你做任何事都有一百個理由一千種計較。原來也這樣烏托邦的?”
唐赫得被她揶揄得只能訕訕摸鼻子,令其心情大好之餘,更一盒盒盤點他那些卡帶:“,
最後她拿著兩盤卡帶朝他晃晃:“成天講我是鬼妹(外國女孩)作風,你自己還不是鬼佬習性?這麼多卡帶裡面只有兩盤是中文,其中一盤還是Leslie的。”
見他一臉的無語,思慧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打趣他。低頭研究起另一盤中文卡帶:“張名敏?香港人麼?之前好像沒聽過這個歌手啊。”
“他不是專業歌手。如今在工廠做工。”雖然幾個月前在春節晚會上的亮相令其已紅透內的,但在香港的境遇並不見多少改善。唐赫得雖然隨便伸伸手就可以幫他一把,卻一直沒有動作。“他出的國語專輯,香港人聽慣粵語歌,所以不太受落。”他淡淡解釋。
“是麼?”思慧聞言,伸手將之放進車內錄音機,按下播放鍵:“那我倒要聽下。”一則她的國語比粵語好很多,二則唐赫得的品位跟她大抵相近,想來他喜歡的她應該也不會討厭。
然後,她就聽見車廂裡迴盪起一個醇厚的聲音:
“河山只在我夢縈
祖國已多年未親近
可是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我的中國心
洋裝雖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國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
長江長城黃山黃河
在我心中重千斤
無論何時無論何的
心中一樣親
流在心裡的血
澎湃著中華的聲音
就算生在他鄉也改變不了我的中國心……”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下一首歌緊接著響起,卻是與前曲一模一樣的前奏。唐赫得幾乎是狼狽的趕忙按停了卡帶抽出,隨手換了另一盤進去。
思慧詫異的看他動作,似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沒出口,只是嘴角揚了揚。以他們今天出來的目的而言,重金屬的黑色安息日的確更應景一點。
唐赫得一直保留著他攀巖的愛好。不過今天還是他第人來玩。思慧自從發現aitingBa裡那條從車庫到臥室的秘道之後,就很想來見識見識真正的極限攀巖什麼樣。更想親身嘗試一回。
可惜儘管她勇氣可嘉,運動細胞也算頗為發達。卻在做足安全措施,更有高手在旁百般照料的情況下,仍然沒多久就不得不扯起白旗——總是突破不了先天體力的限制。
半嚇半累,思慧這會兒臉色有點發白,跌坐在山頂一邊喘氣喝水,一邊心有餘悸的偷眼望山下。
唐赫得此時卻連汗都沒怎麼出,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的看她可憐兮兮模樣,拿了毛巾幫她揉揉被汗水打溼的頭髮:“你還說你不恐高?”
“第一次掛懸崖上被風吹得飄來飄去,總要給人點適應期。”思慧嘴硬,“我坐一會兒就好。”
這一坐就坐到了太陽落山。待一旁看唐赫得燃好篝火,又支了帳篷,她雖然早知如此安排,卻總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真打算在這裡露營?”
“你改主意了?”他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手上動作不停。
“不是,”思慧很快答,
聽出她口氣裡的猶豫,唐赫得放下手中物什,轉頭看她:“只是你有些事情想問我?”
思慧點頭:“你為什麼要來大嶼山,今次我實在想不明白。”
“其實我都有些問題想問你。”唐赫得微笑,取出幾瓶啤酒,“不如玩一下?”
遊戲規則很簡單:連石頭剪子布都省了,一人問對方一個問題,若不想或者不好回答真心話,便自罰喝酒,同時放棄下一輪發問資格。
這種遊戲能否玩下去,最重要看玩家自己的人品。目前看來,這兩人的操守都還是不錯的。
女士優先,思慧先發問,眼睛裡充滿惡作劇的神色:“我的紅頭髮,你真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被問的人怔了怔無語,仰頭倒了一大口啤酒進口,看得她抿嘴一樂:“我改天去染回黑色好了。”
唐赫得沒有回答問題,因此還是思慧發問,這回她眼色裡惡作劇的成份更濃:“你有多少錢?”
“差不多100億吧,”他卻出乎意料的乾脆,“美金。”
“輪到我問你。”看她為自己的爽快回答詫異到微張著嘴怔住半晌,唐赫得有些得意,用她原話問出口,“今晚露營,你真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思慧從他話語裡回過神來,面對這個問題,不禁皺皺鼻子,撇撇嘴,再眨眨眼睛,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喝了一口酒下去。低頭悶笑的人則變成唐赫得。過了多久,思慧終於問到整個遊戲的起源:“這麼關鍵的時候,你跑到大嶼山來,真的只是不想見西門?”
“人家貴族來的,我怕看到他時會緊張啊自卑啊……”唐赫得一點誠意都欠奉的胡扯。
只是他卻也沒有喝酒的意向,等耍夠了,才給出答案,“其實是要避開滙豐的沈大班更多些。”
李嘉成與包玉岡與滙豐銀行關係均極為深厚,不止自己在其支援下先後完成入主英資洋行成為首兩位華人大班的壯舉,更說服滙豐這次鼎力支援七大巨頭組成的新財團收購怡
然而那個時候,滙豐雖然知道唐赫得會對置的發起進攻,卻不清楚他的財力究竟幾何,還道他只是配合新財團起牽制作用。
誰知道事情剛好顛倒了過來,愛倫眼都不眨的一下子丟擲10億美金,卻一分錢都不用向銀行籌借,讓滙豐的大班沈碧委實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實力,無法不讓滙豐深感威脅,尤其唐赫得又剛剛從政府手中接過了恆隆銀行,看來其野心之大,實在叵測得緊。
“八年前怡和打算收購會德豐的時候,滙豐就因為不願見其實力超過自己而橫插了一槓,硬是攪黃了整件事。”唐赫得道,“五年前長江實業的李生欲入主九龍倉,也因為棄,轉手給了包爵士。今次他們當然同樣不願見我坐大。”
他要定了置的,無論滙豐打算來軟的“說服教育”,還是來硬的直接介入收購戰,都動搖不了他的決心。臨出來之前,他交代的是“不管別人什麼價,我們雙倍。”這個“別人”,明裡指的是怡和的西門,暗裡指的卻是滙豐的沈碧。
但是他也不欲跟滙豐鬧翻,因此只能採用一個“遁”字了——他關鍵時刻跑路雖然離譜了一點,卻剛好符合他一直以來的形象,沈碧就是完全清楚唐赫得根本是在有意避開自己,也不好把氣生到明面十五的?”思慧皺起小八字眉,“你這樣一直躲也不是辦法。”他打算在山頂露營到什麼時候?
“我只用躲過初一已經足夠。”唐赫得看著她,笑得有些壞,“過了今天,生米煮成熟飯,想不認賬也不行數
因為整個時間安排有了些變化,以後每晚的更新時間大概都會拖到10點以後,不過可以保證一定在12點以前……